“从片子上看,你外婆目前没什么大碍,老人家年纪大了,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先在医院待着观察观察。”
医生在病房里与祝蔓交代完,离开了。
李原焰彻底被制服之后,祝蔓第一时间就担忧年迈的外婆在拉扯、摔倒过程中是否磕碰受伤,陆珩钧带着她们来了医院。
祝蔓全程紧绷着神经,陪着外婆逐项拍片、做检查,看着屏幕上一切正常的结果,悬了许久的心才堪堪落地。
王玉梅年岁已高,身子骨本就脆弱,经不起半点磕碰,为了稳妥起见,祝蔓执意让外婆今晚留在医院观察静养。
这间病房位置僻静,隔壁床位空置无人。
祝蔓接了杯温水递到外婆手中,柔声说道:“外婆,我回去办一下住院手续,你今晚就在这儿安心躺着观察一晚。”
王玉梅连忙作势要下床,眉头微蹙,“医生说了没事,不用在医院躺着。”
祝蔓轻轻将她按回病床,眼底满是坚持,“就在这里带一个晚上,今天看你摔得不轻呢。”
她蹲在床边,仰头望着老人,语气温和又坚定:“你别操心钱的事,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王玉梅垂着头,似想到了什么。半响,指了指门外,眼神里藏着浓浓的疑虑,对祝蔓说:“刚刚帮我们忙的是谁?”
祝蔓明白她说的是谁。
祝蔓瞬间读懂了外婆的心思,知晓她是记着李原焰先前胡乱说的话,心里存了疙瘩。
她轻声安抚解释:“他和我不是李原焰说的那种关系,他是我学生的家长。今天课后我发现你不在家,又遇上李原焰上门纠缠,我出门赶路时刚好碰到他,便拜托他顺路送我回来帮忙的。”
听完这番话,王玉梅心头的疑虑才彻底散去,点点头叮嘱:“那你快去跟人家道声谢,让人家早点回去,今天真是麻烦人家了。”
祝蔓温顺应下,细心替外婆脱掉鞋子,让她躺好闭目休息,转身走出病房。
此刻彻底冷静下来的她,脑海里不断回放方才慌乱之下的举动。
情急之下下意识的举动,姿势暧昧唐突。
他是陆云舟的哥哥,她动作不妥,应该给个解释什么的。
她在医院走廊一眼就看到了廊下的两道身影。
陆珩钧正在打电话,也看到她出来了。
明天陆廷敬要出国,他等会要过去听他交代事项。
祝蔓走过去与林然说。
“稍等一下,陆总在通话,”说着,他轻扶眼镜框,自我介绍,“上次我们在车上见过面的,是陆总的助理,林然。”
祝蔓:“你好,祝蔓。我可以在这等他。”
“您放心,后续事宜我已经处理好了。”笔录的那些事都是林然在忙,他顺势开口告知,“姓李的男子已经移交警方,寻衅滋事、恶意纠缠,最终会被拘留三天。”
祝蔓闻言心头一松,真诚地向林然道谢。
她记得,李原焰被警方带走时,方才嚣张跋扈的气势荡然无存,整个人格外老实,被手铐禁锢的双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待陆珩钧接完电话,祝蔓望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祝蔓面前。
经历过方才慌乱亲昵的一幕,祝蔓心头满是忐忑,不敢坦然直视他的眼眸,迟疑片刻才轻声开口:“今天很抱歉,也很谢谢你。”
陆珩钧看她的眼睛,里面多了几分少女羞涩,“为什么会抱歉?”
“给您添麻烦了,”祝蔓为自己的冒失道歉,“我那时候抱您不是故意的,一时被吓到了,出于本能。”
他哼笑一声,“嗯,我能理解。当时你的腿都吓软了。”
祝蔓听后,她的耳尖泛起绯红。
女孩子的脸皮有点薄啊。
陆珩钧收回目光,“我跟陆云舟刚说一声,他说他手头上有事情,暂时来不了。”
最近陆云舟忙得没有时间回消息,祝蔓知道他现在的事很重要,点点头,“没事,今天倒是辛苦您了。”
“嗯,那我们先走了。”
-
夜幕像柔软的黑丝绒,轻轻覆在深水湾的海面上。远处的山峦沉成墨色剪影,黑色的轮廓像被揉碎的暗纹在夜空中舒展。
陆珩钧一开门,就听到客厅热闹的声音。
其中,说自己很忙过不去的陆云舟也在。
他被人围在中间,旁边紧挨着与他年龄相仿的女生,他们聊得相谈甚欢。女生眉眼明媚,举止大方,时不时笑着接话,氛围融洽又亲昵。
女生左边的沙发上坐着中年女子,打趣他们:“看他们多配啊。”
听这话,女生带着害羞地偷瞄陆云舟的反应,耳尖悄悄泛红。
黎玉姚见状,笑得合不拢嘴,“我瞧着也是呢。还记得他们笑的时候玩游戏,说要结婚呢。”
陆珩钧撇了眼,关上客厅的门。
“珩钧回来啦。”黎玉姚看见他,立刻笑着开口,语气格外亲切温和。
陆珩钧平淡地点点头,余光清晰瞥见陆云舟的神情瞬间僵住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珩钧啊,这位是你爸在北京挚友的妻女,”黎玉姚站起来给他介绍,“易阿姨,她女儿胡灵芸。”
“明天你爸爸要出国,她们飞过来看望他。”
“嗯,你们好。”
陆珩钧礼貌打完招呼,未在客厅多停留,去二楼书房找陆廷敬。
只随口聊了几句工作,最后在陆珩钧离开之前,语气温和地嘱咐他,让他多照顾弟弟陆云舟,说他年纪还小,心性尚且稚嫩,涉世未深,需要多打磨历练、多多学习。
等他说完,陆珩钧安静颔首,转身离开了书房。
陆珩钧与客厅的四位说道:“你们继续聊,我就不多打扰了,先行离开了。”
“哎,不多再留一会儿吗?”
她话里这么说,他能清晰看出黎玉姚眼里只是场面客套,并无半分真心挽留的意味。
他唇角小幅度微扬,眼下的苹果肌紧致无松动,不明显嘲弄的意味,语气却恭敬:“我还有其他文件需要看,先失陪了。”
“哥。”
身后陆云舟追了上来。
他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嫩少年气,此刻眉眼拧着,神色局促不安,在沉稳清冷的陆珩钧面前几番欲言又止,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陆珩钧撇眉,“找我有什么事?”
“哥,刚刚的事······能不能先替我向蔓蔓保密,”陆云舟犹豫着,斟酌许久才将话说出口。
撞上陆珩钧深邃凌厉的眼睛,他心头一紧,马上慌忙解释:“你上午那会儿给我打电话,我确实是在公司忙,在你之后,我妈咪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回来,说有重要的事。”
听着他略显急切的叙事,他内心毫无波澜,“什么事?”
陆云舟以为是来自兄长的关心,心头微微一松。在公司与他相处的几十天以来,他没有在与陆珩钧相处时感到膈应,语气都放松了许多。
“就你方才进去看到的那样子,里面坐着的是爹地挚友的女儿,他们一家常年定居在北京。
我妈咪就是特意趁着叔叔阿姨过来的机会,觉得我们两个年纪相仿、性格也合得来,执意让我们多接触接触,试着相处相处,”他换了个词,“当个玩伴。”
陆云舟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哥,你要是不应,我就当你同意了。”
小孩把戏,他仍未应。
他觉得谈妥了,关心询问:“蔓蔓那边事情严重不?”
“不严重,”陆珩钧嗓音淡淡,“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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