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中秋。
芳汀一早就去借用厨房,忙碌一上午,回来时,给苏怀瑛带回两碟月团,分作桂花、枣泥两种口味。月团做得小巧玲珑,皮酥如粉,桂花清香,枣泥甜而不腻,厨下的人尝了都赞不绝口。
“姑娘,这月团是我从前在侯府学来的,您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她看着苏怀瑛,满眼期待。
苏怀瑛各尝了一块,细嚼慢咽后赞道:“皮酥内软,馅料绵柔。”虽然不知道口味怎么样,但也能尝出口感来。
听见后,小丫头眉开眼笑,高兴地都要转起圈来,她又凑上前问道:“姑娘,我给风禾姑娘还有章公子他们都做了一份,打算送给他们当作节礼,您觉得如何?”
连日相处下来,风禾医术精湛,芳汀已心生敬佩。章公子一行虽然行事神秘,身份不明,但毕竟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且一路上对她们主仆照顾有加,车马衣食,一应周全。
既打定主意要成为像素绮姑姑那样的得力管事,芳汀便也学着从前在侯府的所见,打点好人情往来,为主子分忧。
苏怀瑛对此并无意见,道了一声好。若不是芳汀提醒,她早就忘了今日是中秋。
见她应下,芳汀笑道:“好嘞,我已裁了几张红纸,劳姑娘写几个字贴在上头,好显得喜庆些。”
说着,便去研墨。她从前未伺候过笔墨,这还是前两天苏怀瑛教她的。
磨好墨,苏怀瑛到书案前缓缓下笔,几张红纸都写下了同一句话:“月团敬赠,恭贺中秋。”
芳汀贴好后,便将节礼送去了后院。她未进院内,而是让院外的看守代为转交。
侍卫未有耽搁,将东西呈到姜洵面前。
姜洵一眼便认出油纸包红封上的几个字是苏怀瑛所书,只是没想到她会送来节礼。
她平日待人并不热络,总是清清淡淡的,迎来送往不像她做的事。不过印在红纸上的八个墨字言简意赅,一字都不多写,又很像她会说的话。
男人不由得想起往日到王府的官员。随礼而来的请安帖向来不吝笔墨极尽恭维,像她这般惜字如金的也是不多见。
他打开看了一眼,随后让侍卫拿下去。
侍卫验过无毒后,将月团端到盘中再次奉上,正好应了今日之景。
喻宁甚是喜欢,一气吃了好几块。
今日是他的生辰,因在外不便,姜洵便打算夜间在府内设个小宴,吩咐厨下准备些他爱吃的菜,几人一道用膳便算庆贺了。至于生辰礼,只等来日回京再补上。
旁的也罢,喻宁并不在意,不过他有心想让苏怀瑛一起来,便大胆提议,“叔父,明日我们就要走了,日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苏姐姐,今夜我想请她一道来用膳。”他望着姜洵,语气带着几分祈求。
既是他的生辰,也没有拒绝的道理,男人应下,“好,待会儿让人去请。”
小少年喜笑颜开,随即想到什么,微微收敛了笑意,提醒道:“叔父可别要再像上回那样不给人留面子。苏姐姐虽然心胸豁达,可你也不能...那么、无礼。”最后两个字,他含糊着说出来,声音也变小了。
这话却未逃过男人的耳朵。
他无礼?
姜洵微挑眉,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评价,倒是新鲜。
见他神情间满是不在意,喻宁又道:“叔父,你这样不懂女儿家的心思,日后要如何娶妻?”
听见这话,姜洵哂笑,“要你操心,倒成了我的不是”。
学着从前在宫中听到的话,喻宁故作老成,点着头说:“可不是,叔父你年岁不小,当考虑子嗣,早日迎娶......”
话说到一半,便被院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二人齐齐朝外面看去。
随侍卫走近时,徐肃环脚步一顿,竟有人给王爷催婚?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只是王爷充耳不闻,时日久了,劝的人也少了。何况,如今王爷身居高位,事情反倒不好办。门第太高,要惹来朝臣非议,小门小户又难以相配。
对上院中人的视线,徐肃环忙上前深揖一礼,“臣参见王爷,王爷万安。”此处都是摄政王的人,也无须再掩饰身份。
“免礼。”
“今日中秋,你来可有要事?”姜洵未挪步,还坐在庭院中。
“回王爷的话,微臣前来是为了回禀上京事宜。诸事已安排妥当,周戚和赵嬷嬷二人,微臣已派人先行秘密押解入京。
送了命的几个侯府仆从也经赵嬷嬷提前辨认好身份,又经仵作检验制成了笔录。因尸首不便运入京城,微臣便暂时将这些人的尸首停在义庄,待案件了结后再行处置。”
徐肃环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恭敬又得体。
其实,这样的琐事何必亲自来回,不过是因为听闻王爷明日便要回京,今日又逢中秋,便想来贵人面前请安露个脸。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年年都有。
听完他的话,姜洵嗯了一声,并未说什么。
徐肃环还杵在那,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说几句吉利话再告退。
冷不丁听见一把软和的声音,坐在一旁的喻宁开口道:“徐将军,你也来尝尝这个月团,我最爱这个枣泥馅的。”他指着那盛着月团的白釉瓷盘。
因初见徐肃环时,他便是将军,喻宁还是习惯像从前那样唤他。
徐肃环的表情略微凝住,他摸了摸胡髭,尴尬地笑道:“喻小侯爷,我如今已不是将军了.....”王爷还在这,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悄悄往另一边端坐的人投去一记眼神。
姜洵仿若未闻,神色如常。看穿了徐肃环的心思,他淡声道:“坐下一道用茶罢。”
徐肃环喜形于色,朗声应是,“臣恭敬不如从命”,随后撩袍坐下。
见喻宁喜欢这月团,姜洵也尝了一块。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不由得想起送礼之人。
她没有味觉,如何能尝出这月团的好坏?这样想着,嘴里的甜腻渐渐淡去,兴味索然。
徐肃环闲坐一会儿,喝下一杯茶后便不敢再叨扰。他起身告辞,准备回家陪娘子过节。
走时心里还嘀咕,堂堂王爷都住到后院来了,真是奇事......
那日苏怀瑛起热,他在场有所目睹,本以为过后会换回来,没想到就这么住下去了。
*
到了酉初,新月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