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再度打响，三人逆着人流，不紧不慢下楼。
期间周尧絮叨，向江熠年科普方才的男同学是谁，提到他们一起打过几次球，还在苗姐上班的酒吧碰见过，喝过酒。
江熠年没印象。
他一向对无关紧要的人不关心。
“对了，他还有个姐姐，江哥你一定记得。”周尧说了个名字。
一个常出入各大酒吧的女人。
江熠年有记忆，禾苗曾领着他们仨认识过。
蔚柯出声迟疑道：“他们说是姐弟，其实异父异母，究竟有什么关系就不知道了。”
他们一路出了学校东南门，来到附近不过三百米的网吧门口。
周尧看见旁边新开的便利店，疑惑读出店名：“享邻？没听说过啊。江哥你们先进去，我买包烟。”
两人自然不等他，直接进入网吧。
前台是个染了黄发的十六七岁男生，瞧见他俩赶紧起身，并将嘴里叼着的烟拿开熄掉，对江熠年喊：“江哥。”
此时这个点，来这里打游戏的人不算多。蔚柯上前：“赵乐呢？”
男生手指方向：“他要了间那边的包厢，两分钟前进了厕所，还没出来。”
蔚柯：“行，开三台。”
男生没有多话，懂事地将三台电脑开在赵乐包厢。
包厢不大，也不小，刚好是够五人游戏开黑的格局。
江熠年一坐下，没开电脑，反拿出兜里的两部手机，一部放手边，一部解屏开刷。
蔚柯不多问，认出少年手中的那部已经是前年的旧手机。
因为某次意外摔碎屏，程序功能没问题，只需要换个屏，但江熠年嫌麻烦。
现在能瞥见在看的是微信对话框界面，全是某一人发来的消息，至于对方是什么人就看不清，手机屏幕太碎。
再瞅江哥神色，他眉轻皱，大概看得也艰难。
不多会，周尧进来，一副有好事发生的模样：“我跟你们说啊，刚刚那家便利店的收银，是两个外国人！不对，准确来讲是混血！”
蔚柯不信地看他。
周尧：“真的！你一会去看看，还是对双胞胎呢，我就多嘴问了句，他们说是从意大利来的。欸，意大利是哪个国家？”
“……”
蔚柯又是被他无语到的一天。
不过现下话的真假不重要，包厢门推开，有人进来了。
“喂，你们谁啊？”
来人满脸不满，声音也大，“我不是让前台别放人进来了吗？”
周尧本撅着个屁股趴俩兄弟座椅中间，且正背对门口，听见身后人没眼力见的话，他不爽地直起身子看去，反怼道：“你TM谁啊？”
“草！”赵乐脱口而出一声低骂。
注意到两个背对坐着的一直无动于衷，甚至有个连电脑都没开，而眼前这个狂的有点面熟，他想不起来。
不过有点他明白过来：“你们仨来找事的是吧？”
“是！”周尧豪不惧地应，“怎么着？”
赵乐又骂了声，这次是真怒。
就近的电脑桌面有个烟灰缸，他顺手拿了起来就朝周尧冲去。
蔚柯没想到姓赵的这么容易惹，刚想推开座椅起身，旁边人不轻不重喊了声他名字。
他一顿，见江熠年收了手机起身，面上表情冷漠得很。
“……”
蔚柯只好看着少年轻易阻止了赵乐。
他心知吐明，近两年有什么事江哥都不再让他动手，原因无他，是希望自己走好音乐这条道。
-
晚上时间七点半，距离下课还有半小时。
沈岁儿全然没了认真做题的心思，已经听白茜闲聊有十分钟。
女孩兴致勃勃，占去同桌的位置，同时还能和后座的彭安东扯西扯到飞起，几次受学委无奈点名要求小声。
教室前门忽有人进来，除了钟莹莹，还有一个陌生老师。
起先大半的同学没察觉，直到老师拍了拍掌，所有人看去，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
“同学们好，我姓方，舞蹈代课老师。”
她说，“为今年元旦晚会做准备，你们专业需要安排一个节目，现在每个班出几个人，有愿意的同学举手。”
话落，鸦雀无声。
同学们都你看我，我看你。
彭安起了劲举胳膊，以吊儿郎当样的语调问：“什么节目啊，我能上吗？”
方老师看过来，眉头便是一皱，随后目光偏开：“还有其他同学吗？节目安排的是华尔兹，很简单，男女生搭档。”
彭安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其他同学更没兴趣，开始干回自己的事，各种小动静窸窣起来。
方老师也习惯，说道：“每个班至少出两人，一男一女，没人我就点了。”
没有停顿地，视线直盯向某个座位，轻抬下颌示意：“——你。”
白茜原散漫坐着看戏，眉轻挑：“我？”
方老师不苟言笑，严肃说：“对，站起来我看看。”
白茜纹丝不动，笑道：“我就算了，跳舞什么的从小学不会，打架和揍人我倒擅长。”
这话完，同学们哄堂笑出声。
方老师拧着的眉更紧了，然后眼睛挪开，出其不意地点到：“旁边那个女生，起来。”
沈岁儿：“……？”
然而方老师不停，接着扫视一圈点了两人：“你，还有后排玩手机的那个男生，都起来。”
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叫做何鸿的男生。
方老师认真看了看三人，满意地向她们道：“从明晚晚自习开始，舞蹈房501集合排练，另外舞服舞鞋自己准备好，周五之前，每个人必须要有。”
通知的话结束，方老师也就离开了。
沈岁儿和班长对视一眼，均有欲哭无泪的意思。
至于那位唯一点到的男生，何鸿。
在老师不见，崩溃地吐槽起来，手机游戏都不想玩，还被周边伙伴大声且无情地嘲笑。
沈岁儿重新坐下，背后的彭安戳戳，低声说：“你行吗？不行我去跟老师说你不参加了。”
听出男生话里友好的关心，她唇边噙着笑，摇摇头轻声道：“没事的，我小时候学过舞蹈。”
白茜感兴趣：“学的什么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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