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昔慢悠悠朝剑峰走去,身为剑修,若不勤加苦练,总是会被怀疑的。
甫一抬头,却见殷不悔带着侍女行色匆匆往清净峰去了。
练完剑,她便听得有师姐妹窃窃私语。
说阮文殷的身体每况愈下,尽管延请众多名医大能替她诊治,仍改变不了她日渐消瘦的事实。
沈昔昔微一勾唇,转身离开。
“如何?”阮文殷床前站了许多人,阮晋之急急开口。
问药峰的宋栢师叔替阮文殷把过脉,面对众人关切的眼神,叹息着摇了摇头。
着实奇怪,阮文殷脉象与从前并无差别,身体却大不如前。
他思量片刻,斟酌道:“从前文殷师侄换过血之后,倒是大有好转。只是......这强取他人精血,实在是......”
阮晋之闻言,神色不明。
作为一宗之主,宗门上下尽归他手。只要能救阮文殷......
可如今沈昔昔留影石在手,恐怕不会轻易松口。
心疼地看着床上爱女愈发孱弱的模样。
阮晋之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蒋云舟,眯了眯那双狐狸眼,计上心头。
他将蒋云舟叫出门外,低声道:“你也看见了,文殷的身子愈发孱弱,如今只能换血一试。”他叹了口气,“你破格将沈昔昔引进内门,对她有知遇之恩,为了文殷......”阮晋之伸手拍了拍蒋云舟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师尊...”看着阮晋之的背影,蒋云舟左右为难。
阮文殷靠在床头,看着蒋云舟心不在焉的样子,气若游丝道:“此前已经伤害了沈师妹一次,如今我不能再腆脸求她了。生死有命,只求云舟在我死后照顾爹娘,壮大清黎宗...”
“师姐...”蒋云舟低垂着头,语气哽咽。
“从前在剑峰练剑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若有来世,我只想与你一起守着清黎宗...”不过几句话,阮文殷便又陷入昏睡中。
蒋云舟轻柔的握住她的手,回想起从前两人练剑的画面,满脸痛色。
蒋云舟找到沈昔昔时,自觉难以启齿,嗫嚅半天却开不了口。
“若没什么事,便不送了。”
沈昔昔对蒋云舟实在提不起什么耐心,开口送客。
蒋云舟硬着头皮:“如今文殷实在不大好,宋栢师叔说只能再次换血以求活命......”
“昔昔,求你再救救文殷吧。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蒋云舟不住的哀求,“只这一次......”
她嗤笑一声:“你说得倒轻巧,‘只这一次’?上次换血便去了我半条命,焉知这回我还有命可活?”
沈昔昔说完,“嘭”的关上房门,任由蒋云舟在门外站了一天。
看着无功而返的蒋云舟,阮晋之并不意外。他长叹一口气,这个徒弟优柔寡断,难成大事啊。
等卫尔雅哭着跪求到沈昔昔面前时,她还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你的道侣,宁愿舍弃你们的孩子,也要你为阮文殷换血?”这才结道不过数月,竟丝毫情分都不顾了?
卫尔雅面上悲痛欲绝:“他师傅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与阮师姐更是青梅竹马。那位宋栢师叔说我的血能够延缓阮文殷的病情,他师傅许诺事成之后定助他和我一步元婴。他......答应了。”
“可我不愿,这是我的孩子,即便舍弃所有修为,我也要将她生下来......”卫尔雅哭喊出声,满是无助。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沈昔昔有些冷然的看着她。
“帮我逃出宗门吧,我知道你有蒋云舟的令牌。沈昔昔,我求求你,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我愿意终身为你当牛做马!”走投无路的卫尔雅抓住沈昔昔的小腿,急切哭求。
听到卫尔雅没有厚颜到让自己替她去换血,沈昔昔反倒意外。
她叹口气,将卫尔雅扶起来:“你跑不掉的,你与他结了道侣,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你......”
“呜呜呜,我的孩子,我该怎么办......”卫尔雅无助的捂着脸哭泣,原本可爱的圆脸已经变得削尖。
“放心吧,你和孩子不会有事的。”
将面目凄婉的卫尔雅送出门,蹲在一旁充雕像的墨玉开口劝阻:“沈昔昔,你不要去淌这趟浑水。阮文殷心思狡诈,阮晋之手段狠毒,若你插手,必不会放过你的。”
沈昔昔沉默不语。
这一招请君入瓮本就是为她而设。否则,怎么会选中默默无闻的卫尔雅呢?
只是这阴狠的借刀杀人,当真是阮晋之的手笔吗?
果然,第二日,阮晋之就找上了沈昔昔。
即便是求人,阮晋之也依旧高高在上:“你若答应,事成之后,我助你一步化神,成为清黎宗的峰主,流芳百世。”
沈昔昔内心不屑,阮晋之自己进阶化神也才不过百年,竟敢对她说这种大话,不过是打量她阅历尚浅,随意许诺罢了。
她面上却不显,语气愤怒:“宗主说得倒轻巧,焉知我到时候可还有命在?”
阮晋之面露惋惜:“若你不允,本尊便只有勉为其难以卫尔雅的血延缓文殷的病症,卫尔雅的血不够用,便是问药峰的其他女弟子。”
阮晋之长叹一声:“到时候,若是一着不慎,这些人可都是因你而死啊。”
“你拿她们的命威胁我!”
“父母之爱子,为其计深远。”阮晋之竟还带了些许无奈。
沈昔昔开口控诉:“她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怎能如此狠心!”
“沈昔昔,不是本尊狠心,是你狠心。”阮晋之好整以暇坐在上首,冷眼看着沈昔昔恐惧的神色。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沈昔昔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时间不多啦,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若是不答应,第一个死的,便是卫尔雅腹中的孩子。”阮晋之语气感慨,起身离开,独留沈昔昔一人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翌日,沈昔昔去找了蒋云舟。在这清黎宗上,她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也只有他了。
不过短短几日,沈昔昔消瘦许多。
面对满脸憔悴的沈昔昔,蒋云舟一脸不忍,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寒:“昔昔,阮师姐如今危在旦夕。不是你,便是问药峰其他女弟子。你忍心看着她们因你而受这无妄之灾吗?”
他叹了口气劝慰道:“昔昔,你放心吧。我已求过师尊,只需取你一点心头血便足够了,届时再用天材地宝好好将养,不出半年便能恢复如初......”
“连你也逼我!”沈昔昔绝望的打断他的话,大颗泪滴自眼眶滑落,“好!蒋云舟!此事若了,你我恩断义绝!”
面对决然转身的沈昔昔,蒋云舟徒劳伸手,满脸沉痛:“昔昔......”
第三日,形销骨立的沈昔昔站在阮晋之面前,声音干涩:“我答应你,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你以血咒起誓,若我换血成功,再不许打宗门其他弟子的主意。”
“可以,若你的血能救文殷,我不动其他弟子。”阮晋之轻点扶手,等待下文。
“第二,我不需要你说的那些进阶化神或是成为一峰之主,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但我的剑术难有寸进,我只求未来一年能够随意出入藏书阁,让我翻阅古籍,精进修为。第三,换血之事凶险万分,你要将宗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