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归零，归零。”
“哪来的动静？”闻灼动了动耳朵。
“忘了说了，门口收银台底下也有一个。”逢空道。
“还有？”来都来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人回到接待区，果然看见苏姐蹲在收银台下面，面前摊着一堆单据和账本，手里攥着计算器，“这个月的猫粮、药费，还有绝育的钱……”
“归零。”计算器发出一声提示音。
她翻过一页：“捐款少了，退休金还没到账……下个月房租怎么办？要是再来几只生病的，钱从哪里出？”
来都来了蹲在收银台边，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苏姐：“她这是把自己拆开来用了？”
闻灼小声道：“看着好累啊。”
来都来了一个头两个大：“所以，这就是突破点？”
“应该是。”逢空瞥了一眼对面忙得不可开交的狗舍，催促道，“老板，开始干活吧。”
闻灼纠正她：“人家现在都叫主理人。”
“行，主理人。”逢空从善如流地改口，“你打算先处理哪个？”
来都来了抓抓头发：“先把店开起来。钱的问题得先解决，不然这几位能把自己转到下个世纪。”
她回到接待区，找了张纸，拿起笔：“小鸟，你去清点猫粮、罐头和药品，顺便看看备餐间到底有多少东西。闻灼，你去活动区统计一下猫的情况，尤其是那些一直没人领养的。”
“我打算把猫分开管理，”来都来了在纸上列了个表格，“空空，你帮我看看这些猫，哪些需要长期照护，哪些检查完能放归。”
笼子里的先不管，来都来了挨个检查散养的这些：“这只呢？”
“身体没什么问题，能独立生活。”逢空回忆一番，“之前有人抓回家喂养，后来好像多次逃跑，被弃养了送来的。”
“等它绝育恢复后考虑放归，没必要留在这里占位置。”来都来了在登记簿画个圈，指向另一只：“这个呢？”
“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留下。”
一只圆滚滚的橘猫见她过来，蹭到腿边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嗲嗲地喵了一声：“摸我。”
“这只怎么回事，伙食是不是太好了？”
逢空：“身体健康，能吃能睡，活动量不足。”
“那就别在这里白吃白喝了。不过挺会魅人的，适合领养。”来都来了掏出手机给它拍了两张照片，“你刚那一套呢，再给我来一遍。”
橘猫从垫子上爬起来，“我不走。”
“由不得你。”来都来了在登记簿上打上一个勾：“给你换个独享500平大床和美味猫粮的地方还不好？”
她们又检查了几只猫，把身体状况、照护需求和后续安排一一记下。
再往旁边走，两只抢冻干的强壮公猫打得毛毛满天飞：“这身板比那只橘猫都结实，明显是跑进来骗吃骗喝的混子，绝育做了吗？做完马上给我放归。”
清理完这一批，来都来了视野里的金币多了几枚，爱心标记闪烁几下稳住了，她松了口气：“哟，还有奖励？金币增加了，生命值没掉。看来合理分配，也算有效经营。”
回到接待区，来都来了掏出手机，先注册了救助站的账号，又申请了一批带摄像头的智能喂食器。
闻灼凑在旁边看：“你还没开始营业，就已经开始花钱了？”
“免费的。”来都来了头也不抬，“你平时没刷到过那种云投喂视频吗？”
闻灼摇头：“你在哪儿看的？”
“问空空，这是她提议的，我也没看过。”来都来了跟客服聊了一会儿，对方表示现货可以立即送来，“搞定！需要一个小时，这期间干点什么呢？”
她左看右看：“先拍条视频，把账号做起来。”
闻灼来了精神：“拍什么？”
“救助站的介绍视频，你们跟我来。”
逢空有种不好的预感：“拍救助站的介绍视频叫我们过去做什么？我们又不能帮你举手机。”
来都来了理所当然：“没看过宠物AI短剧吗，我当然是要拍那种，配合一下，咱们现在需要曝光。”
逢空抗拒：“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小鸟呢，快来！”来都来了把手机架好，从后院拖来了企图逃走的小鸟。
她负责画外音介绍救助站，三只猫各自展示两个区域。连剪辑带配乐加滤镜，五分钟秒出成片。
来都来了把视频挂上了账号主页，“这得推流吧，自来水太慢了，我们没有时间。”
金币在视野里跳了一下。
“咱花得起。”
不过半分钟，播放量便开始往上蹿，后台私信也接连弹出。
【这AI建模也太逼真了吧？黄色那只圆圆的猫好可爱！】
【求地址，我想到现场看。】
【从墙头上跳下来那只黑猫是什么品种？眼神好拽。】
【这救助站的环境做得挺真实啊。】
【不是，那个想刀人的猫能不能单独出一期？】
“这不就有了？”来都来了盯着不断上涨的数字，嘴角越咧越开。她当即拿着手机，对着蹲在笼子顶上缺了半个妙脆角的豁耳朵一顿拍。
闻灼跟在后面，不懂就问：“你拍它们干嘛？”
“素材啊。你看看豁耳朵这个表情，像不像上学五天，又逢调休补课的你？”
闻灼认真看了看：“像。”
“做成表情包，你平时聊天不用吗？”
“用啊。”
“那不就得了。用的人多了，就可以做大做强，做成丑萌IP。后面可以直接做周边、做文创。你看苗条这张多适合放大做成厌世帆布包，齐刘海做成变脸的开瓶器……”
“你好有想法，果然你是最适合做人的。”闻灼佩服的不得了，“现在为什么不做呢？”
来都来了：“账号还没做起来呢就挂链接，这样不好。”
后台的金币再次跳动，她满意地点点头：“有流量，有转化，有收入。下一步就是把喂食点建起来。”
时间刚刚好，同城闪送的五台带摄像头的智能喂食器送到了。来都来了把它们装在猫咪核心活动区，调整好摄像头角度，又在小程序里给五个投喂点分别取了名字，挂上投喂入口，随后又把手机架起来，“来，空空，录个视频答谢大家。”
逢空被她按在桌上，臭着一张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来都来了疑惑地看着屏幕：“奇怪了，就你这种爱答不理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闻灼不可爱吗？”
逢空斜她一眼：“录不录？不录我走了。”
“录录录。”来都来了赶紧按下录制。
在来都来了第八次提出要求后，逢空转身跳下柜台，尾巴从镜头前一晃而过，视频就此结束。
来都来了看了两遍，还是有点不太满意，“要不小鸟你来录一条？”
看热闹的小鸟装作很忙的样子：“不用了，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好吧。”
视频发出去后，评论很快跟了上来。
【就是这个味儿，这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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