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的沉默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周时序安静地等待着，窗外的喧嚣隐约透进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噪音。他看着姜迟低垂的眼睫，看着她攥紧手机泛白的指节，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不想公开。”半晌，周时序语带受伤吐出了这句话。
姜迟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情绪明显缓和了些。她望进周时序眼底，他眸中淡淡的忧虑与受伤刺痛了她。
姜迟忍不住垂下头：“周时序。”她说得郑重而认真，“我怕你后悔。”
她怕周时序顶流身份不保，从此绑着这条绯闻再难脱身，也怕自己越陷越深，再次上演如八年前那般的心痛。
周时序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眼中是浓烈如墨的情绪。
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姜迟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带上了惶惑。
程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犹豫了一瞬，她按了接听。
“姜迟。”程野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从听筒里传出来，“我看到热搜了，你还好吗？”
姜迟没说话。
程野似乎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说了下去，“其实我打电话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周时序的剧本在我手里，你知道吧？”
姜迟皱了皱眉，直觉程野这通电话打来怕是别有目的。
就听那头程野轻笑了笑：“姜迟，现在剧本署名在我。你说，我要是向媒体说，你的《虚构温柔》是抄袭我的。你说，有多少人会信你？”
姜迟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程野总算讲出打这通电话的本来目的：“与我联姻，或者等我爆出抄袭，你再澄清，就用多年前我跟你本就是师徒恋的借口。我们一起炒作新剧。怎么样？”
姜迟气得浑身发抖，话语冲口而出：“你无耻！”
程野也不恼，反倒轻笑了笑：“看来你是不肯妥协了，那我就默认你选择爆料了。师父，我等着你之后的澄清哦……”
话毕，程野主动挂断了电话。
姜迟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手都在发抖，手机失去支撑掉落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周时序见她这般反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谁打来的电话？”
姜迟气得眼眶通红：“程野！”她怒得声音都带着颤，“他用爆我的剧本是抄袭威胁我，让我将你徒弟的身份嫁接到他身上，方便他炒作。”
周时序闻言瞳孔猛地缩紧，眼中是凝如实质的恨意：“无耻之徒！”
姜迟气得浑身颤抖，震惊加担心让她一整心悬在了空中：“你是不是也写了本剧本？这本剧本现在在程野手里？”见周时序沉默，她明白过来，心头震颤，一时又震惊到无以复加。
所以，深情的不止她一个人吗？可是，周时序的剧本又怎么会落在程野手里？
周时序深吸一口气，刚想解释，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机再次震动。
消息提示音密集地响起来，像是骤雨一般砸下来，让人窒息。
姜迟的手机震动着从茶几边缘滑了下去，摔在地摊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屏幕还亮着，里面制片人孙尚志的语音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周时序同样没有幸免，微博、微信、短信，所有通讯渠道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轰炸了个底朝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微博推送的实时新闻，显眼而刺目。
《虚构温柔》编剧姜迟被指抄袭原创剧本《云端筑梦师》，核心情节高度相似。
词条后面跟了一个“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升。
周时序点进去，看到一篇图文并茂的长文。发文的账号是经纪人常兴，文章里贴了《云端筑梦师》的创作时间线、段落截图，还有耀星高层亲口作证程野为原创。
手机一时震得发烫，加载转着圈圈，词条红得刺眼。
“所以这个姜迟不仅潜规则，还抄袭？”
“我的天，《虚构温柔》还没播就塌成这样？”
姜迟点开了制片人孙尚志的语音。
孙尚志尖锐的话语立时从手机里蹿了出来。
“姜迟你在哪？！你看到热搜了吗？你告诉我，那剧本到底是不是你写的？你别瞒我，现在投资方那边已经炸锅了，我刚接到天光平台打来的电话，说他们高层在紧急开会讨论撤资的事儿……”
姜迟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你说话啊姜迟！”孙尚志急了，“这个项目是我跟了两年才拉来的投资，两千万啊……你让我怎么跟股东交代？你要是真抄袭了，我现在就……”
“我没抄。”姜迟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孙制片，我没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孙尚志长长地吐了口气：“行，我信你。但你现在得给我一个解决办法，天光在施压，如果拿不出有力的澄清材料，他们就会撤资。姜迟，到时候不止这个项目完蛋，你在圈子里也……算了，你先处理，我这边再想想办法。”
姜迟按掉了通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手机震动的嗡嗡声还在持续。
她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周时序看着她。
看她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眼睛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块黑下去的屏幕，肩膀在细微地发着抖。
一切都在按着程野预定的轨道走，所有的一切似乎无法挽回。
周时序眼底是深沉的风暴。
“公开吧。”周时序再次提起了那个提议，“事情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公开，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姜迟的睫毛颤了颤，眼神聚焦在了他脸上，就那样静静看着他。
周时序心中一疼，为姜迟此刻萎靡的状态，他近乎哀求：“公开吧……”
房间里，久久都是沉默，时间一分一秒流失，只有手机提示音反复轰炸。
“好！”
就听姜迟的声音陡然响起，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透着骨子下定决心的干脆利落。
周时序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坚定。
两个被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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