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沐璟闻言,眼神如死灰复燃般多了几丝光亮。
“你都知道了?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花乔见他眼里终于多了几分平日里的肃杀,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激他道:
“别说吴妈这么细心,就是连我这般蠢钝的女子,都知道公子待小玉和别人都不一样。若公子这般都不能算喜欢,那该算是什么?”
谢沐璟再次避开了花乔的目光。但是还不等他开口,花乔便继续说道:
“往日里,我眼里的男子只有公子和哥哥二人。这些日子里,托公子和小玉的福,我花乔也算是沾了光,见识了京中不少豪杰勇士。也正是这样,我才真的知道,心里装着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花乔的声音放低了不少,她微微低头,看着指间那枚闪耀着玫红色炫光的戒指,脸颊不禁染上了几分绯红。
“公子和小玉的样子,分明就是心里装着人,却都不肯说。小玉年纪小,性子腼腆,公子为何就不能做那个向她先坦白的人,总好过相互熬着,彼此心里都痛啊!”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只剩下花乔迫切的眼神催促着谢沐璟作出反应。他低着头,眼神愣愣地落在身边的被褥上,不知是作何感想。
许久,他才扯了扯嘴角,低沉丧气地苦笑了起来。
他抬起手,捂住了那双失落的眸子。
“花乔,你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我和她的事,你不懂。是我负了她,如今一切都已经回不来了……”
“怎么会回不来!”花乔高声道,“她既然知道公子中的是毒性如此霸道的情蛊,仍愿意割肉放血来救公子,若她真的无情,又何至于此!”
花乔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伏在谢沐璟床边,攥住了他冰冷的手掌,带着哭腔道:
“小玉前些日子都在皇后身边,不过是为了岁末宫宴才回太子那儿暂住……如今,公子还来得及,还来得及的呀!”
许是花乔的手激动得炽热,谢沐璟竟怔怔地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花乔的双眼,喃喃问道:
“真的……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花乔转悲为喜,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泪,“公子,现在一定还来得及,你相信我。”
谢沐璟闻言,又转过头去,盯着天青色的床幔看了好一阵,眼底里的那份晦暗却渐渐褪了下去。
他轻轻将手从花乔掌心中抽出,扶着床沿,坐起身来。
“那好,你和花剑天黑之前,给我准备两匹快马。”谢沐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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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宠(原名:君颜如玉)
作者:布衣碎玉/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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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沐璟醒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渊府。夕阳的余晖照射在无忧峰半山腰,整个临渊府像是否极泰来一般恢复了生机。府主要用滋补的晚膳,厨房的炊烟都蹿得老高,跃动着冲出山林,直奔天空而去。
晚膳的菜肴每一道都有王善和赵妈把关,吃了饭喝了药,谢沐璟苍白的唇间又恢复了几分血色。只是出门一事,王善却并不同意。
“简直是胡闹!”
谢沐璟方才起身,王善不敢对他发怒,只好指着花乔的鼻子撒气起来:“如今你也是大姑娘了,竟忘记了南老先生的教导,你家公子才好,你便撺掇着他去做糊涂事,是不是?”
花乔咬着嘴唇不敢吭声,眼神里却满是不服气的倔强。花剑自然也看不得王善这样迁怒花乔,但也只能用身子挡在她面前,挡不住王善一句句像箭雨一般的训斥落在二人身上。
“老先生不必这样说她,”谢沐璟道,“若不是她,我今日大抵还醒不来罢。至于出门,这是我自己的想法罢了。”
“胡闹!”王善一跺脚,抬头看了谢沐璟一眼,又将目光转回花乔和花剑身上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就由着他,一直胡闹!”
谢沐璟不再多说什么。他将劲装换好,便要独自出门去。
“你站住,出府也就罢了,你难不成还要自己一人去?”王善拉着他问道。
谢沐璟淡淡地答道:“夜里出去,自然是不便多带人的。”
王善摆了摆手道:“这可不成,你若有个好歹,岂不是连个报信儿的人都没有?你若是不把他们两个带上,就别想出这个门了!”
“公子,你就让我们跟着吧。天寒地冻的,至少我们还能帮你把天星和天狼牵着。”花剑连忙接话道。
“那好。你们也去。”谢沐璟点了点头。
王善松了口气。他往谢沐璟手里塞进一个药瓶,叮嘱他道:
“公子如今身子才好,此药是救急所用,危急之时,能调动公子底子里全部的内功,大抵能帮公子再撑半个时辰。”
谢沐璟接过药瓶,拱手朝王善答谢道:“多谢老先生。”
月明星稀,照亮了下山的路,三人很快便到了皇宫外围。谢沐璟并未朝宫门处去,却带着花家兄妹绕至一条小道中,在一堵矮墙外几里处勒住了马。
“我从这里进,你们二人在后街暂且等我片刻。”谢沐璟边下马,边吩咐道。
花剑和花乔也下了马,他们二人四下打量着周围。后街的方向灯火通明,还有不少商贩摆着夜市的年货铺子,不少百姓仍在街上逛着。
“属下明白,我们先在后街找个地方等公子吧。”花剑答道。
谢沐璟走出两步,又停在了原地。
他看着后街上的灯火,一时觉得眼前有几分朦胧。他定了定神,低声开口道:
“若子时前,我仍未出宫,你们便找一家客栈歇脚,不必等我。”
“这……”花剑睁大了眼睛,“这怎么成,万一公子遇到危险……”
“本公子怎会遇到什么危险,”谢沐璟笑了笑,“再说,还有王善留的药,半个时辰,从东宫翻墙回来,绰绰有余了。”
他正要转身离去,花乔喊住了他,问道:“公子,你怎么认识东宫里的路呢?我今日才去了一趟,不如我来给公子带路吧。”
谢沐璟侧过头,狡黠一笑:“不用。”
说罢,他便轻身前去,很快便越过了矮墙,消失在夜色中。
晏沉簪下午回到宫里时,早就疲惫不堪。吴妈向夏成礼禀了她身子不适,她一直躲在房里躺着,既没有哭,也没有像往日那般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安静得出奇。用了晚膳,她便早早地梳了头,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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