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秦臻想要留两人在附近的饭店吃一顿，芮荣和穆时断然拒绝，飞一般地下了楼，跑到了附近的小馆子里，点了两碗牛肉面。
“如果留在那里和秦臻的妈妈吃饭，我感觉我中午一定吃不饱。”穆时吸溜着面条，抽空还要说两句话，看上去有些忙。
与穆时相比，芮荣吃饭要秀气一些，但她吃饭的速度很快。
穆时半碗面条都没吃完，她已经吃到第2碗了。
芮荣趁着店主添面条的功夫，跟穆时说：“你不是很想要谢礼吗？”
“钱亦我所欲也，饭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钱而取饭者也。”
穆时给芮荣念了一段《穆子》。
芮荣比了个大拇指，表示穆子高见。
等穆子吃完饭，她就后悔自己刚刚的高见了。
“要是拿了谢礼，多少顿饭吃不起啊，我怎么能舍大取小呢？我脑子被驴踢了！”
“可能是被昨天的蜘蛛踢了，那家电影院是不是已经被封起来了？”
穆时吃完一大碗牛肉面的时候，芮荣已经吃了四碗下肚，吃了个半饱。
芮荣不敢再吃了，不是怕花钱，是怕店主报警，说有人在他店里意图撑死自己。
吃完饭，两人没急着离开，而是对坐聊着天。
说起了昨天的电影院。
穆时点点头：“我听秦家的人说，那家电影院现在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政府的人，秦家人还说，高市很少出这种恶性案件，所以很重视这件事。”
死于鬼域的人每天不知凡几，在普通人眼中，人杀人的案件却无比重要。
芮荣觉得有点儿地狱。
“你是怎么想到，选那家电影院探险的啊？”
芮荣觉得，电影院的人不一定无辜。
那家电影院完全是想要依靠这种灵异事件在网上博眼球，宣传自己的名声，好让更多游客到访。
目的是为了赚钱，其实不磕碜。
只是怕有些人走了弯道，觉得假的永远不如真的香，于是主动帮助苏沫，让苏沫在自家电影院里搞一出人员离奇失踪的大戏。
如果鬼域没有被芮荣破除，大概率会被苏沫破除，到时候苏沫手拿D级鬼核，顺便将秦臻的尸体永远留在另一个世界，又能赚到钱，又能解决讨厌的人，一举两得。
算上电影院，那就是一举三得。
算上后面的组织，那就是一举四得。
赢麻了啊。
“是群里的人搜到的，说高市有个鬼屋排行榜，电影院位居榜首。”穆时想到那个大蜘蛛人，感觉刚刚被填满的胃有些翻江倒海，“真是的，他们推荐了地点，却怕花钱，一个都不进去，害得咱俩又经历一遍学校的事。”
因为在外面聊天，所以穆时用词很模糊。
其实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种乱七八糟的遭遇究竟意味着什么，她不清楚鬼域的存在，只知道真是见鬼了。
过两天，政府应该会派人来给她催眠，让她彻底忘记这些过往，重新回到她普通人的生活中。
芮荣拿出手机，胡乱摆弄着，她其实有些犹豫。
她觉得，自己一个人有些太特殊了。
想想吧，这几次鬼域降临事件，她都是亲历，每次都有她。
以后类似的事情肯定会频繁发生，为了赚钱和改变剧情，赚金币，鬼域不在她头上降临，她都会主动去找。
前期还能用驭诡师与鬼域的特殊关系解释，后期次数越来越多，根本解释不清。
穆时也已经经历了两次鬼域事件，她还非常缺钱。
芮荣想了想，说：“你要不要去我家坐一会儿？”
“好啊，我还没去过你家玩呢。”
穆时还挺高兴，芮荣平日里性格比较冷淡，和人相处时距离感拉满，她没想到会被芮荣邀请到家里坐坐。
这说明芮荣将她视作好朋友了，真不错！
经历过电影院的事后，穆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那就是芮荣不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高中生能一顿吃四碗面吗？
不对，普通高中生能轻易辖制一个成年男人，还能单挑打败诡异蜘蛛人吗？
芮荣身上有个大秘密。
穆时直觉，这个秘密能够给自己带来财富，她对钱的来源向来非常敏感，她想发财，想暴富！
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正好是下午上班的时候，一路上碰见不少上班族。
附近的一中暂时关校，看不见高中生的踪迹，只有小学生和更小一些的中学生来往。
穆时目光在那些校服上略过，不禁感叹一句：“学区房不愁卖，等你上大学，学费就有了。”
“这是我家，我不打算卖了攒学费。”芮荣快要到家了，神情放松了许多，“我有别的渠道挣学费。”
“什么渠道？我们可是好朋友，求求求求，发财带带我，你吃面来我喝汤，咱们不浪费。”
穆时非常亲热地上前，围绕在芮荣身边，像只欢快的鸟儿。
鸟的眼睛一定是钱的形状。
进了电梯，打开家门，这一路上无论穆时怎么求，芮荣都没开口说话。
一直到穆时坐在了沙发上，芮荣才说：“你知道鬼域吗？”
“鬼域？”穆时老老实实摇头，“不知道。”
芮荣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她按照漫画里的科普文字念？
那也太浪费口水了。
“学校和电影院里的特殊空间，就是鬼域，鬼域里有要人命的鬼，和必须遵守的规则。”
芮荣简单说了两句，接着从兜里掏出了鬼核。
这是昨天在电影院里，她杀了蜘蛛人后得到的鬼核。
穆时看着茶几上的黑石头，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什么意思？要玩石头吗？
穆时伸手去碰，指尖碰到石头后，像是触电了一般迅速弹起。
“好凉好凉，怎么会这么凉，我手都被冻麻了。”
那一瞬间的凉意像是一条蛇，顺着骨头一路向上，要不是她及时收回手，恐怕整条胳膊都会被冻僵。
穆时现在怀疑芮荣在衣兜里放了一台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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