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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站在堆满古籍的藏书库房之内,墨香裹着陈旧纸张独有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许雾言指尖轻轻划过一排排整齐罗列的书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六间库房满满当当全是藏书,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兵法医策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不少失传孤本、前朝名士手札。从前她只在现代图书馆见过这般海量典籍,穿越到这个时代,本还愁许多史料、杂记无从查证,如今坐拥一整座私人藏书阁,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许雾言心底暗自盘算道我本身带着现代完整知识储备,如今又有叶家百年藏书做依仗,再加上系统加持,只要我许下的诺言有人深信,万事皆能如愿,往后在这大云朝,不管是应对朝堂局势,还是化解各类祸事,岂不是从容应对,说是横冲直闯也不为过!

她转头看向身侧倚着木杖的叶铭安,眼底漾开藏不住的欢喜。

叶铭安如今视力已经恢复六成,眼前白雾褪去大半,人影器物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视物依旧带着一层淡淡的虚影,无法同常人一般分毫分明。这两个月谷老每日按时上门针灸、熬制药汤,日复一日从未间断,复明的惊喜充盈在他心头,往日里因失明滋生的自卑落寞消散大半,唯独双腿,调理两月依旧起色寥寥。

往日扶着廊柱慢慢踱步,尚且能勉强挪上几步,一旦走得稍远,腿骨便传来酸胀刺痛,经脉淤堵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力气。

二人一同从藏书库房折返院内廊下,叶铭安扶着栏杆缓缓坐下,垂眸看向自己无力抬起的右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细微的叹气声落在许雾言耳中,她心头一紧,当即收敛心中思绪,快步走到他身侧坐下,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好好的,怎么突然叹气了?”

叶铭安抬眼,虽然视力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也能能清晰看清她眉眼温柔的轮廓,只是边缘微微模糊,他苦笑一声,语气藏着几分无力:“这两个月谷老先生尽心诊治,双目一日好过一日,我心中本是万分欣喜,可双腿始终不见起色。若是眼睛痊愈,腿脚依旧无法正常行走,日后依旧要拖累你,出行办事都要劳你一路搀扶。”

许雾言正要开口宽慰,脑海中骤然响起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画饼系统上线,感知宿主内心存有困惑,特来串门答疑。】

许雾言心中一动,趁着叶铭安垂眸揉按腿骨、无暇留意她神色的空档,在心底默默同系统沟通:系统,我如今最大的心事便是夫君的双腿,针灸推拿两月收效甚微,可有法子能让他腿脚尽快痊愈?

系统毫无拖沓,直接给出解决方案:宿主只需寻得一味疏通经络的奇草,产自西北燕城,名为若纹草。将此草熬煮浓汤,每日热敷双腿,配合谷老针灸疏通淤堵经络,治疗效果事半功倍,不出两月便能行走如常。

许雾言瞬间心头大石落地,压不住心底的雀跃。

解决办法终于有了!只要寻来若纹草,叶铭安的腿疾便能彻底好转。

她收敛心神,转头看向身旁满心低落的叶铭安,双手捧住他微凉的手掌,温柔的看着他,真诚十足的说到:“夫君莫要忧心,我敢同你保证,不出两月,你的双腿定然能恢复如常,到时候不用木杖支撑,行走奔跑都无碍。”

叶铭安闻言,原本黯淡几分的眼眸重新亮起微光,叶铭安捕捉到她眼底的坚定,许雾言握着叶铭安的手,紧了又紧,叶铭安心底那份无力感消散大半。

“娘子所言,我自然深信不疑。只是不知,你何以这般确定我的腿伤能快速好转?谷老先生前几日还说,腿部淤堵积年,调理周期要久于眼疾。”

许雾言早想好说辞,柔声回道:“昨日我翻看库房里的古法医书,偶然瞧见一则记载,有一种名为若纹草的药材,专治陈年跌打淤堵、经络不通,恰好对症你的腿伤。只是这草药稀缺,只生长在西北燕城一带,寻常药铺根本寻不到。我打算亲自前往燕城一趟,寻够草药再即刻返程。”

话音落下,叶铭安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收紧握着她的手,眉宇间满是浓重担忧:“燕城远在西北,路途千里迢迢,一路车马颠簸,途中多有流民、山匪作乱,路途凶险万分,你一个女子孤身前往,我如何能放心?不如我遣人代为前去采买,你留在府中等候即可。”

许雾言轻轻摇头,条理清晰同他解释利弊:“夫君不可遣旁人前去。一来若纹草本就稀缺,不识药材之人极易采错,若是带回假货,白白耽搁你调理腿伤;二来叶家旁□□些亲戚一直盯着咱们,若是知晓咱们要远赴西北寻名贵草药,必定会上门纠缠滋事,或是半路截走药材,平添无数麻烦。”

她凑近几分,声音放低,认真叮嘱:“此事我们二人悄悄商议便好,万万不可对外张扬,连谷老与小豆子,我也会嘱咐他们严守口风,免得消息外泄引来旁人算计。”

叶铭安沉默片刻,细细思索一番,知晓她说的句句属实。叶家旁支当年侵吞他家大半家产,素来记恨于他,若是得知有治愈腿疾的奇药,必定会想方设法从中作梗,到时候得不偿失。

他望着眼前一心为自己筹谋奔波的妻子,心口又暖又酸涩,低声道:“都听娘子安排,你说不张扬,我们便藏好此事。只是一想到你要独自远行千里,我心中实在难安,不如我随你一同上路,哪怕行路缓慢,路上也能相互照应。”

许雾言抬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皱起的褶皱,眼底满是安抚:“你如今视力刚恢复六成,腿脚尚且不便,长途跋涉只会加重身上旧伤,得不偿失。安心留在府中,每日配合谷老针灸服药,等我带回若纹草,不出两月,你便能健步如飞。”

“可路途遥远,衣食住行、安危全部要你一人操心……”叶铭安依旧放心不下,声音里满是顾虑,“我手头还有些许银钱,你全部带上,路上切莫委屈自己,多雇两名护卫随行,万万不可节省开销。”

许雾言轻笑出声,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二人掌心相贴,暖意相融:“银钱我自有分寸,出门前我会清点陪嫁银两,足够一路开销。护卫我也会悄悄托城中可靠镖局安排,不会引人注意,夫君只管放宽心。”

叶铭安望着她从容笃定的模样,心中那份忐忑渐渐平复。相识至今,许雾言从来不是柔弱怯懦的女子,在周家能靠着一张大饼脱身,回许府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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