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雪,这又是一个问题,不过本君不想把与你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不值一提的妖物身上,待本君给你抓来,你亲自出气好不好?”
“好了、”他说:“该办正事了。”
仿似知晓他的意思,喻雪摇头:“不要,求你不要。”
“乖,本君不会伤害你。”
谢辞在幻幽山取走她心头血的时候,在炼化蛊毒时,顺着心头血的骨血感应到了亲人离世,知晓喻雪一定会回城,于是在才有了后面等她的一幕。
至于那不值一提的小妖,他可没有心思去在意。
但是喻雪想知道,那就等空了给她抓来解解闷就是了。
他抬手,在她毫无反击的挣扎里,缓缓开口:“你叫灵桑。”
喻雪的记忆模模糊糊间想起了灵桑的过去,眼前一张一合的嘴巴,模糊的难以辨别:“许雾是你的仇人,他夺走了你的至纯之灵,取回至纯之灵,杀了他。”
“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她的祈求没有换来半分怜惜,反倒勾起他凉薄至极的笑意。
她似乎睡了很久,再次醒来时,妖域的黑雨下了很久很久,久到浮空黑石上积起一层粘稠墨色水洼,崖间幽紫妖花被雨水打落,片片漂浮在瘴雾之中。暗红色孤月隐入厚重云层,天地间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无休止回荡在黑暗里。
然她静坐在殿中,不知在等谁。
直到那张模糊的轮廓在眼前渐渐清明,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缭绕许久,她像是在回味什么,最后垂下眸。
“给本君宽衣。”
依言起身,她的指尖刚卸下他的墨色外袍,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今日是否有想我?”
她眸中无光,却点了点头。他似乎很满意:“乖,”谢辞骨节分明的指尖触及她的眼尾:“在适应适应,这黑气就会散了。”
不等她慢吞吞的动作,他微微倾身,将她抱起。
“灵桑你唯一没有变的,就是这般,眼底无情无爱,本君亲手给你种下的情根,嗯?去哪了?”他的黑眸暗下,抱着她和衣而眠,却自嘲一笑:“本君差点忘了,你的情根不在为我而生,没关系,我的灵桑本就这般。”
身侧的人冰冷无知,如傀儡般在听到那句:“睡吧。”时才轻轻闭上眼睛。
可似乎安静不到一会儿,那只大掌在她身上游移,轻而易举来到她的腰间,解了她的束缚,可就在他指间触碰到她的肌肤时,黑眸一凛,指尖停在她的锁骨上,他紧抿着唇线,那双眼睛里搅着天翻地覆,冷厉的声音一字一顿:“乖,告诉我,是不是他夺了你的元阴?”
那样的剜心之痛,让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敢碰你。”
妖族本就得天独厚,生来拥着倾覆众生的绝美容貌。谢辞亦是如此,骨相凌厉,眉眼生得极尽好看,慵懒淡漠,却足以摄人心魄。
明明是足以令人倾倒的皮囊,眼底却盛着焚尽一切的怒意,俊美与阴鸷交织,美得可怖,凶得惊心。
“好的很,灵桑,你背叛我。”他咬牙,掐着她的下巴:“我该怎么罚你,嗯?”
天际横亘的妖域结界黑雾滚滚,层层翻涌交织如无边铁壁,蚀骨瘴气一旦靠近,便会被妖气侵蚀灵脉。
许雾周身灵光熊熊燃起,纯阳灵力汇聚于掌间,星辰阵在他身后凌空铺开,蓄势冲破结界。
固若金汤的结界之上硬是被撕开一道狭长缝隙。
趁着缝隙尚未闭合,许雾身形一闪,带着白慕谦和青姮闯入妖域。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妖族侍卫浑身沾着湿漉漉的黑雨,仓皇奔至殿外,语气惶急:“君上!有人闯入妖域!”
方才还萦绕在眉宇间的怒意,骤然冷沉几分。那张天生绝美的面容覆上一层寒霜,眼尾戾气陡生,周身翻涌的妖力微微震荡,殿内浮动的黑雨骤然悬停半空。
他并未立刻起身,指尖摸索着她的脸,寒意浸透雨声:“自投罗网。”
谢辞俯身,唇瓣贴近她的耳畔,声音冷硬如冰封寒石,一字一字钻入她空洞的意识里。
“喻雪,你的仇人来了。去吧、杀了他,便能夺回你的至纯之灵。”
榻上少女睫毛一颤,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黑气流转,被蛊力压制的躯体,只剩下麻木的漠然。谢辞抬手,替她拢好松散的外衣,看似温和,却透着极致的掌控。
黑雨穿过殿门飘入,落在身形纤弱的少女身上。
滂沱不休,冷冽的雨丝浸透整座妖宫,寒意刺骨。
喻雪孤身走出殿门,立于湿漉漉的白玉长阶上静静伫立,周身萦绕的黑气顺着雨势缓缓流动。
神魂被牵魂蛊牢牢桎住,一举一动皆受谢辞操控。
单薄的身影骤然一晃,彻底消失在茫茫漆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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