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迪克在潘塔罗涅怀里趴了好一会儿,那温柔绵长的驼绒埋进他的面畔,好久才让他感觉暖和起来。
他转过身来,顺手拿起桌上温热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声音。
潘塔罗涅微笑着看着他,他当然知道赞迪克在生活中并不是一个多精细的人,日常都是怎么顺手、怎么方便就怎么来。但是从他在须弥的穿着打扮来看,却很是精致可爱,显然被用心照顾得很好。
尤其是那套浅草绿的外套和小鹿帽子,看得他都心动了。“那顶小鹿帽子,什么时候戴给我看看?”潘塔罗涅问道。
赞迪克看向潘塔罗涅,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果然在监视我!”
“是你干的吧,找人举报我?”赞迪克凑近他。
温热的呼吸扑到他的脸上,潘塔罗涅觉得有些痒,他微微后仰,看向赞迪克。“嗯?一大清早来兴师问罪了?”
“对啊,”赞迪克靠近,亮出一排小牙齿在他修长的脖子上细细地磨蹭,嘴唇都能感受到潘塔罗涅脖子上细细的绒毛,“肉偿吧。”
潘塔罗涅轻笑出声,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肉偿,我倒是想,你也没那个工具不是。”
听着潘塔罗涅的话,赞迪克小脸一红,恶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哼,你现在怎么这么浪了。”
潘塔罗涅微微有些脸红,在情事上,他一向不是主动的性格,但现在却略微偏过脖颈,那姿势不像闪避,反倒像是把自己的脖子往对方嘴边送了送。“谁让我被迫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呢。”
他垂下眼,目光在赞迪克的小身板上转了一圈,落在某处地方时,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真小啊。”他伸出手指,在那处轻轻拨弄了一下,“看来,我还要茹素很多年呢。”
赞迪克气狠了,但又确实没什么办法,他趴在潘塔罗涅身上,把他的衣襟和扣子都弄乱了,露出白皙的肌肤来,在锁骨下面一通乱咬。
一番嬉闹之下,潘塔罗涅的气息也有些乱了,身子微微绷紧,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自己克制,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的小情人,今年才刚满8岁。
“停,”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你不觉得,你用这样的身体,实在是考验我的道德底线。”
赞迪克抬起头,眨了眨眼,听懂他的意思后,不由趴在他的胸口低低的笑了起来,赞迪克笑得几乎停不下来。
潘塔罗涅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那团还在自己怀里乱颤的薄荷色卷毛。
“富人老爷要求还真多,”赞迪克好不容易止住笑,仰起脸看他,“如果实在接受不了,不如闭上眼睛想象35或者45的样子。”
“还是不了吧,”潘塔罗涅想,切片太多了,也有不少弊端,平时生活中要顾及每一个的感受就让他倍感疲惫,这种事情上就更别提了……他尝试找些别的话题来转移思维,“从画片上看,你在须弥被照顾得很好,嗯,衣饰都很精致。”
“你还偷拍我呢,”赞迪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过得挺不错的,但你这么说,总让我觉得有些酸溜溜的味道。”他想了想,“难道是以往在至冬,只有你会替我添置些小东西……”
“但你不怎么喜欢戴。”潘塔罗涅淡淡地说。
“不是不喜欢,”赞迪克说,“有时候只是图方便。”
潘塔罗涅没有接话。安静了一瞬,他又开口:“说起来,那顶小鹿帽子的审美确实不错,是你那个兄长准备的?”
说到这个,赞迪克一脸郁闷,“是他,都是他逼我戴的,谁要戴那个,装小孩子也是很累的。”
“非装不可吗?”潘塔罗涅问,声音轻柔,“回至冬来,没有人需要你伪装。”
“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呢。”赞迪克说。
潘塔罗涅不说话了,他神色不变,眼神却低垂下来,不知在想着什么。
“哎,昨天我在须弥看到有类似你的人影闪过,是你安排的吧。”赞迪克突然问道。
“是啊,可惜了,”潘塔罗涅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追出来了。”
赞迪克愣了一下,他本能地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却不知道哪里不对。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受伤的位置,有些不懂,“你干嘛给我找麻烦。”
“如果你连这点小麻烦都摆不平,那还不如回到我身边,由我来照顾你。”潘塔罗涅轻笑道,“你放心,这次断然不会让你流落黄沙,吃苦受罪的。”
赞迪克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的样子。“回至冬吗?我现在不就回来了吗?你就当我和35、25一样,经常出差就是了。”
那不一样,潘塔罗涅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心想,那不一样。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赞迪克问。
“其实,也是个巧合,”潘塔罗涅说,“是小8的属下在汇报时提到自己遇见了一个跟他长得相似的孩子,偏偏还叫赞迪克。”
“之前听说小8在研究兰纳罗,他的下属在雨林出没也正常,”赞迪克想起来,“如此说来,小8也知道了?”
潘塔罗涅点头。
“他告诉其他人了吗?”赞迪克问。
“你觉得以其他人的智商,需要旁人去告诉吗?”潘塔罗涅问,“还是你觉得你掩饰得很好?”
“嗯……”赞迪克难得地语塞了一下。
“你根本就没有刻意掩饰,”潘塔罗涅冷笑道,“你根本就不屑掩饰,从你的表现以及18的反馈来看,你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掩饰这两个字吧。”
他顿了顿,垂下眼睛。
你不在我的面前掩饰你的存在,却又不打算留在我的身边。赞迪克,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呢?
“所以说,18他们其实也知道了。”赞迪克问。
“亲爱的,我一直知道你情商堪忧,”潘塔罗涅说道,“但现在看来,你的智商水准怎么也忽高忽低了。”
“啊,怎么会?……我没有感觉我的实验水平降低啊。”赞迪克奇道。
潘塔罗涅不语。
“好吧,”赞迪克凑近他,歪着脑袋去看他的脸,“费奥潘,你生气了吗?”
潘塔罗涅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那只薄荷色的小家伙,心里觉得自己挺荒谬的,不是早四百年就知道他是个这样自私自利的混账东西了吗?
“别生气,费奥潘,“赞迪克轻抚着他的脸颊,“你知道吗?我已经逐步解构草神神力的构成了,神明的权能也不过如此。”
“当人人可以成神,人与神的界限将不再分明。”
“或许,我们所期待的世界已经不再遥远。”
潘塔罗涅没有说话,他只是在自己心里叹息一声,可这不就是他仰慕和向往着的赞迪克吗?站在人与神的分界线的赞迪克,模糊了人性和神性的赞迪克。
是他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潘塔罗涅微微苦笑,努力放平心态,再次问道:“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去看歌剧吗?”
“晚上?晚上不行,最近晚上都特别忙。”赞迪克连连摇头,他如今每天晚上会有一个小草神过来梦中查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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