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迪克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艾尔海森，决定自己去艾尔海森家里看看。
艾尔海森家的门没锁，赞迪克推门进去的时候，沙发上那个人正坐在老位置看书。听见门响，艾尔海森抬了一下眼皮，又落回去了，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好吧，虽然我的确是常客啦，但你也不能装没看见吧，”赞迪克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你不去看看我，也不去看看卡维吗？”
“有什么好看的。”艾尔海森翻了一页书。
“嗤，”赞迪克不屑地说，“说得好像你好像跟卡维没关系一样。”
艾尔海森顿了顿，“本来就没关系。”
赞迪克走到他面前，把他手上的大部头书移开，问道：“你答应了加入卡维的课题组，跟答应了他的求婚有什么区别。”
艾尔海森被噎了一句，手指停在纸页边缘，沉默了片刻才说：“……我没有。”
“卡维可能没有这个自觉啦，但是你，艾尔海森。”
“你敢说你还会参加第二个课题组吗？”赞迪克说，“你这辈子还会和第二个人一起写论文吗？”
艾尔海森不说话了。
“志同道合固然难能可贵，但正是他的不同，才是碰撞出火花的兴奋点，不是吗？”
空气安静下来，窗外的光把书架上的灰尘照得细细分明。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终于开口：“你听卡维说过房子的事吗？他打算怎么处理？”
“房子？”赞迪克奇道，“什么房子？”
“教令院分下来的房子，”艾尔海森解释，“之前课题组所做的报告教令院里评价很高，给课题的领头人单独奖励了一套房子，从发下来的文件看，这套房子应该属于我和卡维共有。”
“那不错，至少没有分给那些杂鱼。”赞迪克说。
“那套房子就在教令院楼下，出行便利，户型也合适，很适合居住。”艾尔海森说道。
“……嗯，你打算搬进去吗？”赞迪克看见艾尔海森点了头，不由考虑，“卡维大概不会搬吧……他对父母住过的房子有很深的感情……”
“不对！”赞迪克盯住了艾尔海森，“你是想要卡维也搬过来，你们一起同居吗？”
艾尔海森的耳尖出乎意料地红了，但他依然很镇定地说，“你也可以一起搬进来。”
“……我，我……”赞迪克惊呆了，“……刚刚不是还说没有答应求婚嘛，突然就跳到同居这一步了……”赞迪克酸溜溜地想，费奥潘都没有答应跟我同居呢。直到本体死亡前都没有答应！
有时真不知道费奥皮怎么想的，为什么不答应嘛。好像愚人众里还有谁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似的。
可赞迪克转念一想，卡维现在可是还在跟艾尔海森生气呢，多半也不会答应吧。
他这样想着，就高兴了起来。
艾尔海森正要继续问，就听见赞迪克“哎哎”地叫起来，他踮着脚，要够书架上的一本书，“那本，我没看过啊，是绝版书吗？”
艾尔海森被打断了话头，抬眼看了看，合上书站起来，走过去帮他把书拿了下来。“是的。”他把书递过去，言简意赅。
赞迪克接过来，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翻了两页：“可以借我看吗？”
“拿去吧。记得原样归还。”
“放心吧。”赞迪克把书夹在腋下，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老气横秋地补了一句，“我先走啦，你真的不是看看卡维，亲口问问？”
说完，他就像一条小鱼一样溜走了，门在他身后咔嗒一声合上。
走廊里的光线明晃晃地落下来，他抱着那本书走了一段路，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年轻气盛啊，他在心里想，哪一天真把卡维气跑了，就知道后悔了。
回程的路要穿过一条巷子，赞迪克正盘算着那本绝版书够他看上几天，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往兜里摸，镇静剂在左兜，剂量够撂倒两个成年人，但他的手指刚碰到瓶口，忽然顿住了。
这个人的动作有熟悉的味道。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咦，制服上的徽记，没错，是自己人。
赞迪克把伸进兜里的手又抽了出来，乖乖地被对方挟持着带到了巷子尽头。
到了地方，对方才松开手，站到他面前，一句话也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当着赞迪克的面，一页一页地撕成碎屑。撕完了，手往空中一扬，纸屑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像一场小型的雪。
赞迪克仰头看着那些纸屑纷纷扬扬地飘落，又低头看了看那一片狼藉的地面，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
行为艺术？还挺有仪式感的。
对方被他那副表情吓得微微一缩，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紧：“富人大人说……没钱可以提，但没有下次。”
赞迪克笑着点了点头。他完全没有被吓到，心里甚至有些暖洋洋的。费奥潘真的很关心我啊，天天盯着我呢。
他背着手，踢了踢脚边一张碎纸片，心想，啊，果然还是我比较幸福。
他抬头看了那个已经快要站不住的愚人众一眼，声音轻松又愉快：“辛苦了。回去告诉你们大人，我知道了。”
说完，他迈开步子，踩着满地碎纸屑，哒哒哒地走出了巷子，完全没有想起来家中失窃被气得跳脚的桑哥玛哈巴依老爷。
咦？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有什么东西要交给那个愚人众的吗？
想不起来了。
赞迪克看了看手中的书，很好，完好无损，不会被艾尔海森骂了。
风从庭院的枣椰树间穿过，赞迪克趴在窗台上，看着须弥傍晚的天空被染成一层暖橘色，
夜幕降临，人们渐渐入梦，现在，还有一个人需要告别呢。
梦境没有立刻出现。但过了一会儿，一片柔软的草地慢慢在他脚下铺展开来，深蓝色的夜空在头顶亮起来。
“你来了。”纳西妲坐在不远处，正在用草叶编一只小蚂蚱。
“等我到了蒙德，你还能到我梦里来吗？”赞迪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纳西妲想了想，手上的动作停了片刻：“不知道哦。我没有去过那么远。”她抬起头看向赞迪克，，“不过也许可以试试，只要你还在提瓦特，我应该都能找得到你。”
赞迪克看着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忍不住又想翻白眼了。一个神明，连出国都没有出过，也太寒碜了吧。
“你真的不打算出来吗？”赞迪克又忍不住问，“就由着他们把你关在一个小笼子里？你是神明啊，要是我，气都气死了！”
纳西妲把编好的草蚂蚱放在膝盖上，轻轻拍了拍手：“别生气，我很好。”
她转头看向赞迪克，语气认真，“我不想出来，是因为暂时觉得没有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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