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席又堇走后，亓沐给自己可怜的手指头贴上了止血胶布。

烂泥一样躺回被窝里开始玩手机。

亓沐的奶奶身体不好，一直住院，亓沐也忙，很少有时间探望。

幸好老奶性格开朗，学会了玩微信，闲的没事就给亓沐发自拍表情包。

亓沐看着奶奶刚发来的表情包，笑容温柔，打了个微信电话过去。

“喂，奶奶，有没有听医生的话，特效药最近加量了，你一定要记得哦。”

奶奶的声音多了几分嗔怪：“去去去！一开口就是吃药吃药，是药三分毒，我身体那么差可能还是药害的哩！”

亓沐责备：“奶奶，李淑芳！！！”

奶奶敷衍：“哎呀哎呀，有在吃的撒，我说真的，我现在吃的药太多了，嘴巴都苦苦的！药能是什么好东西，之前村东头那个老刘头就是吃药吃多了被捉了哩！你看，警察都不让吃药！”

亓沐简直是无奈，爬下床开始煮鸡蛋：“奶奶你又胡说，人家是因为买了太多假保健品，被警察带走询问一下，现在人好端端回来了。”

“对了，明天我去医院看你。好不好？”亓沐拱起左肩，头朝左靠，肩膀和脑袋夹住手机，一边捞鸡蛋一边问。

奶奶还是一副老顽童的样子，“哼”了一声：“那你要给你带花哦！”

亓沐点头：“嗯，给你带康乃馨好不好？”

奶奶骂他：“我不说了我最最喜欢玫瑰吗？”

“好好好。”亓沐开始咀嚼。

奶奶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亓沐默默听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

直到最后，奶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和小钰怎么样了！他最近都没有和你一起来看我呢。”

亓沐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最后笑着对电话那头说：“能怎么样？老样子呗，世界上同性恋还是少数群体，谢钰杰离了我还能找谁当对象？他只是出差，忙。”

继续聊了几句之后电话挂掉了。

亓沐怅然若失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托在腮帮子冥思苦想。

自从父母出车祸离开之后，奶奶对于自己总是过于关心，直到谢钰杰的存在之后一直过问。

老年人身体不好，情绪起伏太大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亓沐打开和谢钰杰的微信，在一堆谢钰杰的转账记录里面徘徊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发了句：“我想你了。”

“叮……”的一声，谢钰杰秒回：“我也想你了。”

下一秒，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谢钰杰在电话那头裸着半边身体躺在床上：“小沐。”

亓沐的目光在谢钰杰脖子上的一点红色上停顿了一下，面容极快就恢复如常：“阿钰，不是出差吗，怎么还打电话过来？”

“你好不容易发条消息给我，我当然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事。今天事情办完了，大后天就能回去了，我也想你了。”

谢钰杰并不喜欢和亓沐一起去探望奶奶，每次都是公式化地寒暄几句就匆忙离开。

亓沐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等待着机会发出邀请。

还没找到机会，谢钰杰突然问了一句：“小沐，你现在方便吗？”

“怎么了？”

“想看你自.慰。”谢钰杰的目光越来越露骨。

亓沐沉默了。

他是佩服谢钰杰的，出轨都满足不了他吗。

其实在发现亓沐不举之后，谢钰杰坚持不懈做过多次努力，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亓沐没忍住笑，语气为难：“阿钰，你知道我没条件做这件事情。”

谢钰杰恍惚了一下。

他想：如果自己和亓沐的性生活能融洽一点，自己就不会出轨了吧。

“抱歉，小沐，又开始想这档子下流的事情了。我答应过你和你柏拉图的。”谢钰杰懊恼地找补：“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眼看谢钰杰没兴趣了，亓沐图穷匕见：“等一下，阿钰，你回来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一趟中心医院。”

谢钰杰皱了皱眉，打算拒绝，他不是很喜欢亓沐的奶奶。

亓沐咬牙，接上一句：“是陪我去检查一下男科，还有……探望奶奶。”

简直是牺牲巨大！

他在赌。

赌谢钰杰对自己还有欲望。

谢钰杰无数次要求亓沐去找医生看看，

都被亓沐以工作忙拒绝。

而且亓沐认为性冷淡也没有什么不好。

对面静默了两秒，

许久，谢钰杰终于出声：“好。”

亓沐吩咐：“那你买一束玫瑰来，我们送奶奶。”

谢钰杰点头：“好啊小沐。”

亓沐游走到客厅，警觉地往猫眼上一瞟，走廊已经空荡，他长舒一气，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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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走廊与两道门。

席又堇看着破碎的黄桃罐头，罐头碎片的光线折射到他的眼睛里面，让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种病态的沉沦。

他这次回国是被他爹叫回来扔到分公司历练的。

没下飞机就在公司附近买了房子，拎包入住。

昨晚刚出机场，时差还没倒回来，行李还没收拾好，席又堇又倦又厌，一抬头却看到了亓沐。

如果按照比较罗曼蒂克的说法，

亓沐能算是自己这趟旅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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