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一帧一帧闪过方才的画面——陆青川的利落的短发沾着细碎水珠,眉眼清隽深邃,眼尾因为愠怒下压,瞳色漆黑,似是卷着层沉郁的墨。
看样子,陆青川真的很生气。
但他的胸肌真的很大……
那天虽然阴差阳错摸到了,但冲击力远远没有今天亲眼见证来的大,尤其是陆青川还很白,刚刚,嗯……如果徐斯年没看错的话,陆青川那里好像也是粉的。
“啪嗒——”
手背上滴了一点刺目的红色,徐斯年怔怔地看着那滴鼻血,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用双手捂住了鼻子。
脸上滚烫的温度熨烫着手心,徐斯年大为震撼。
救命啊他已经痴汉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他明明才扫了一眼!
哦不对,是好几眼TAT
一定是S市太热了,他最近有些上火,外加一点昨天晚上熬夜大看黄、、色漫画的缘故。
徐斯年竭力说服自己没事哒没事哒,然后慌忙跑到了阳台另一侧的洗手池。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冰凉的水流拍到脸上,脸颊下的燥热很快褪去,不过几息,鼻血也止住了。
这让徐斯年再度坚信自己的纯洁与无辜。
身后浴室的门被重新打开,陆青川擦好了头发走出来,抬眼看向弯腰冲水的徐斯年。
男生的腰细细的,因为弯腰弧度太大,露出一截白的晃眼的皮肤,清瘦的肩胛顶出蝴蝶一样的轮廓,将身上的那件牛油果绿色的短袖衬得更加宽大。
陆青川发现徐斯年好像格外喜欢这种色彩丰富的衣服,前天见他的时候,对方穿的是件嫩黄色的衬衫搭卡其色的短裤,很像出门春游的小学生。
只是还没等陆青川开口,徐斯年一回头,冷不丁发现身后站了个人,反倒被吓的一趔趄。
徐斯年声音很闷,决定先发制人:“你……你是鬼吗,走路怎么没声音?”
只是声音太软,听起来着实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像在撒娇。
陆青川被他这种倒打一耙的说法气笑了,他指了指半开的门,神态散漫地询问:“你怎么不说你是偷窥狂?这好像已经是第二次了。”
……
他两次分明都不是故意的!
徐斯年被怼的一噎,回想到前天的尴尬场面,眼神飘忽,在瞥到自己的床位之后突然有了理由反驳:“我才没有偷窥,这可是我的寝室!还有,我进门的时候,明明问了有没有人的。”
寝室里压根没有人出声回复他,浴室里也没有水声,门更没有被反锁,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所以当然不能怪他冒冒失失闯进去。
只是话音一落,他才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陆青川怎么会在他的寝室里?
脖子缓慢地转动,他将目光挪向那张刚被整理好的床铺,后知后觉想起付嘉添刚刚打电话来说让他照顾一下新舍友的事情。
哦。
一个好消息,他高中时期的暗恋对象要和他成为新舍友了。
一个坏消息,他的新舍友恐同,而他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gay。
徐斯年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所以新搬进来的舍友是你吗?”他慌慌张张瞥了陆青川一眼,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是啊。”陆青川懒洋洋回话,“所以我在自己的寝室洗澡有什么问题吗?舍长大人。”
此刻正是傍晚,乌金西坠。橙红的晚霞自陆青川背后缓慢晕开,他冷硬的五官似乎融化在这片灿金中。
陆青川的头发依旧是湿漉漉的,身上带着未散开的潮气,宽阔的背脊与肌肉将他的身形撑得格外高大,但在这时候,他唇角勾起的这个略显幼稚的笑,才让人惊觉,他其实也才不过20岁的年纪,正是年少。
徐斯年被他的笑晃了下,心脏怦怦跳着,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和陆青川拉开一定距离。
哪有舍长大人这种奇怪的称呼,他抿了抿嘴,异常紧张。
“没什么问题。”徐斯年低下头,小声咕哝,“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寝室里有人。还有,我不是舍长,你别这么叫我。好奇怪。”有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傻、逼、感
陆青川见好就收,没再逗弄他,转而指向徐斯年的脚踝:“脚不疼了吗,你这么随便乱跑。”
徐斯年今天穿了双白色的长袜,将受伤的脚踝包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伤势怎样,但从专业角度看,着实是不太利于上药和恢复。
被问的人没觉得有丝毫的不对,只老老实实点头回答:“还有一点痛,但我有在好好涂药。”只是还是很肿。
陆青川了然,思忖片刻又和他确认:“有没有出现淤青?如果有的话,还是需要到医院拍一下核磁,确认韧带有没有拉伤。最近事情太多,我没来得及打电话和你确认。”
没时间打电话不能发信息吗?
徐斯年忍不住腹诽。
他表面上装作一副丝毫不在意陆青川的样子,但其实每天晚上都会点开和陆青川的聊天框,只可惜,上边除了那句孤零零的【我通过了的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之外什么都没有,他还以为陆青川加他只是虚伪地客套一下。
不过仔细想想,闹出宿舍着火这么大的事情,陆青川肯定忙的焦头烂额。
想到这里,徐斯年善良人格大爆发,他关心道:“我听辅导员说,你们都是因为宿舍被烧了才搬过来的,那天还熏晕了好几个,你没受什么伤吧?”
“现在才想起关心我?”陆青川调侃。
徐斯年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干巴巴解释:“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也在受害者名单吗,不然我肯定会去慰问你的。”
“真的吗?”陆青川持怀疑态度。
徐斯年拼命点头,他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被随意播弄到两侧,肤色瓷白,浅茶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恨不得发誓一样。
陆青川同他解释:“我平常不住寝室,那天也是刚好回去收拾东西,没想到他们在聚餐。我没待多久就走了。”
没提那天被舍友嘲讽假清高的事情,陆青川想,其实没发生火灾,他也是要申请转寝室的。
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听完他的话倒是为他长舒了一口气,他脸上带着天真的神色,认认真真道:“所以还是好人有好报的对吧。”
徐斯年的眼眸弯起来,像两弯倒映着清澈湖水的月牙:“你看,老天爷也在保佑你平安呢。”
陆青川眸光微动,“所以我还要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吗?”
徐斯年停了片刻,犹疑点头:“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陆青川又兀地笑出声来。
对话朝着一种诡异而离奇的方向奔涌而至,徐斯年不明白陆青川在笑什么,他猜想可能是在陆青川的眼里他有些愚蠢。
宿舍门外又传来很轻的叩门声,有道男生问:“有人吗?”
徐斯年立刻转过身大声回话:“有人的,你直接进来吧。”说完还不忘跟陆青川强调:“看到了吗,这才是寝室里有人的正确做法。”
如果陆青川大声回话,他肯定不会闯进去的。
陆青川不置可否。
新舍友和陆青川在一个班,叫陈真,是很典型的理工男打扮,蓝棕色的格子衬衫搭配黑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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