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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斑:只是呼吸 柱间:都给你 公主:......手段了得

-火之国都城,出发-

火之国三公主出访霜之国的仪仗,在都城外举行了简短的送行仪式后,便迤逦向北而行。

公主的朱轮华盖车由四匹雪白骏马牵引,车壁雕鸾画凤,垂下的纱帘以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纹;前后各有三十六名衣甲鲜亮的骑武士开道与殿后;随行的侍女、宦官、乐师、杂役等乘车骑马,加上装载礼品、用具的辎重车队,浩浩荡荡,竟排出里许之长。马蹄与车轮声混成一片低沉的嗡鸣,扬起的尘土在官道上经久不散。

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并未乘坐车驾,而是各自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并行于公主车辇的侧前方。

启程后约莫一个时辰,华丽车辇的纱帘被一只纤手掀起。

“柱间大人……”三公主以袖掩唇,声音透过帘幕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虚弱,“离了都城,我这心头便有些发慌,气息也短了,可否让队伍缓一缓,容我歇息片刻?”

柱间闻言,轻轻一勒缰绳,让马匹更靠近车辇窗口,神色温和随意:“殿下若是身体不适,自然可以休整。我略通医术,可否容我探看一二?”

纱帘微动,一只纤细白皙、染着蔻丹的手自窗口缓缓伸出。

“可。”

柱间颔首,伸出自己的手掌,并未直接触碰,只是虚悬于公主手背之上寸许。泛起的淡绿色光芒轻轻笼罩住公主手掌。

公主只觉得一股温煦暖流瞬间遍布全身,精神一振,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精力,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健康的红晕,连眼底都清亮了几分。

“呃……”公主一时语塞,那股舒畅感如此真实,让她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喉间。她甚至下意识地深吸了几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顺畅。

“殿下可感觉好些了?”柱间适时收回手,绿光敛去,言语诚恳,“若是仍觉不适,我们多歇片刻也无妨。”

“……不,不必了。”公主放下纱帘,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力度,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似乎……好多了。还是赶路要紧。”

“殿下无恙便好。”柱间从善如流,拨转马头,继续前行。

另一侧的斑,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抬一下,黑马稳步前行。

-午后,途经河滩,队伍休整-

日头逐渐西斜,午后天光澄澈通透,暖风吹拂过官道,吹散了沿途的尘土。

队伍行至一片开阔河滩地带,碧水浅滩,青草依依,地势平坦开阔,极适合休整落脚。

领队武士上前请示,得到公主许可后,传令全队就地休整。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缓缓停驻,车轮滚动的嗡鸣、错落的马蹄声次第平息。

侍从与武士们纷纷松了口气,各自散开休整,有人饮水喂马,有人整理辎重,河滩之上瞬间多了几分松弛的烟火气。

精致的朱轮华盖车稳稳落定,侍女快步上前躬身候立,小心翼翼掀开垂落的金线纱帘。三公主缓步俯身走下车辇,锦衣华服映着午后暖阳,愈发雍容华贵。她抬眸望向澄澈河滩与粼粼水光,故作闲适地信步朝水边走去。

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同步翻身下马,一温一冷两道身影错落随行,不远不近跟在公主侧后方,恪守着护送护卫的本分。

行至水边浅滩,公主驻足回身,眉眼含着温婉笑意,目光直直落向前方的柱间,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与刻意的亲昵:“柱间大人,早就听说木遁之术冠绝忍界,神妙无双,能凭空催生森林花海。今日风和日丽、天光正好,不知可否让我一开眼界?”

她话音轻柔婉转,特意拔高了几分音量。

周遭正在休整的侍从、武士闻声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柱间身上,眼底满是好奇与期待。

柱间毫无半分推辞,眉眼带笑,语气爽朗随性,点头应声:“小事一桩。”

他迈步走到河滩空地,双手一拍。

“木遁·花树界降临。”

青葱枝桠破土抽芽,飞速蔓延舒展,层层叠叠的藤蔓肆意生长,转瞬之间,整片河滩便被一片繁茂艳丽的玫瑰丛铺满。深红花瓣层层叠叠、热烈盛放,缀满苍翠枝丫,馥郁浓烈的花香随风漫卷,瞬间裹挟了整片河滩,染遍四方。

暖阳倾泻而下,镀在娇艳的红玫瑰上,花瓣通透明艳,流光灼灼,满目绚烂至极的盛景。

“哇——!”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所有人目光灼灼地望着这片盛放的花海,久久无法回神。

柱间弯腰,很认真地端详了片刻,然后探入花丛,小心翼翼避开尖刺,折下了其中开得最饱满、颜色最正的一朵红玫瑰。

他指尖捏着带露的艳红玫瑰,抬步转身,循着众人的目光,稳稳朝着公主站立的方向走去。

公主眼底瞬间亮起笑意,眉眼温婉,下意识往前轻迎半步,纤细的指尖微微抬起,姿态端庄又期待,静静等候着——

柱间脚步未停,目不斜视,径直从公主身侧走过。稳稳停在了正抱臂看着河面发呆的斑面前。

“斑斑,给你。”

柱间将那枝最艳的红玫瑰递到他眼前,笑容坦荡又温柔,语气自然又亲昵:“这朵是里面开得最艳丽的,配你的火遁刚好。”

斑缓缓收回望向河面的视线,眼眸轻轻垂落,落在那枝热烈似火的红玫瑰上。

他瞥了一眼柱间那张坦荡荡的笑脸,抬手,只用两根指尖,清冷矜贵地将这朵盛放的玫瑰轻轻拈了过来,稳稳握在指间。

而身侧的三公主,那只堪堪抬起、预备接花的纤手,就这般僵在半空,脸上笑意瞬间凝滞。

微风拂过,场面瞬间死寂,尴尬的氛围骤然凝固在河滩之上。

公主脸上温婉的笑意彻底僵住,眼底的期待尽数落空,只剩下错愕与难堪,连耳尖都悄然泛起薄红。

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身后侍女们瞬间屏住的呼吸,以及周围那些侍从、武士们想笑又拼命憋住、肩膀可疑地细微抖动的声响。

唯独始作俑者千手柱间,半点没有察觉这凝固的气氛,依旧笑得坦荡纯粹。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尘土,转头对着一众僵立的侍从朗声笑道:“花看完了,大家抓紧休息,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里,那朵红玫瑰始终被斑随意捏在指间,艳红衬冷白,一路随行。

-途中,鉴赏奇石-

又过一日,翌日清晨,队伍沿着官道平稳行进,两侧是起伏的山峦与散落着巨石的河滩。行至一处,公主忽令停车。

她掀帘指向前方河滩一块高约丈许、形状嶙峋、布满风蚀孔洞的灰褐色巨石,语气带着发现珍宝般的欣喜:“快看那方奇石!姿态峥嵘,孔窍通透,颇有自然野趣,实属难得。可否停驻片刻,容我近前一观?”

领队武士只得传令暂停。公主下车,在侍女簇拥下走向那巨石,柱间与斑自然跟随在侧。

公主绕着巨石缓缓踱步绕行,时而驻足仰头观望石顶轮廓,时而俯身细看石壁纹理,口中不断发出啧啧称奇的赞叹声。

“此石似卧兽蛰伏,又似云峰叠翠,天然造化,鬼斧神工。”

她刻意拉长鉴赏的过程,字字考究,还转头询问随行文官此石是否契合古画意象、能否媲美典籍记载的祥瑞奇石。

周遭侍从们心照不宣,一个个垂着眼、抿着嘴,悄悄交换眼神,默默看着公主新一轮的 “拖行操作”。

几步之外,宇智波斑早已抱臂站定。

他背脊挺拔,视线散漫落向远处绵延的山脊线,神色冷淡漠然,对眼前奇石毫无兴趣,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半分。

柱间倒是十分捧场,陪着公主认真端详那块大石头,还伸手摸了摸石壁,诚恳点头附和:“是挺特别的,经历了多年风吹雨打,还能保持这么完整的形态,不容易。”

公主闻言,眼眸微亮,转向柱间,语气期待:“柱间大人也懂赏石?不知以您之见,此石最妙在何处?”

柱间摸着下巴,目光认认真真扫过整块奇石,思考得无比认真:“坚硬,扎实,接地气,风吹不倒,雨打不散,是个实在的石头。”

话音落下,河滩上几名侍从肩膀克制不住轻轻一抖,险些憋笑出声,飞快低头假装整理衣饰掩饰失态。

他顿了顿,忽然眸光一亮,立刻转头望向身侧的斑,眉眼弯起清亮笑意:“斑,你看这石头,稳稳当当立在这儿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像你站在南贺川边那块大石头上的感觉?就咱们小时候常去的那里。”

斑缓缓收回远眺山脊的视线,慵懒垂眸,淡淡扫了一眼那块被捧得极高的奇石,又斜睨了眼一脸兴致勃勃的柱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不置可否,但脸上那漠然的表情似乎松动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公主脸上精心维持的风雅笑意,瞬间淡了大半。

她轻咳一声,试图挽回自己刻意营造的雅致氛围:“柱间大人真是……见解独到。那依您看,此石可值得移回都城,置于庭园以供赏玩?”

柱间挠挠头,面露难色,老老实实就事论事:“移回去?这么大一块,挺费事的。而且它在这儿看着挺好,接地气,有山有水伴着。搬回城里院子,怕是会不自在。”他语气诚恳,完全是就事论事。

这话朴实直白,毫无半分风雅情趣,直接击碎了公主铺垫许久的氛围。

公主:“……”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柱间那张坦率的脸,再看看旁边又开始神游天外的斑,忽然觉得这“奇石”索然无味起来。

“罢了,”她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天然之物,还是留在此处最宜。启程吧。”

-途中,野外露宿-

因公主上午“鉴赏奇石”耗时良久,队伍出发时已比平日晚了近一个时辰。眼见日头西沉,暮色四合,将荒野浸染成一片昏沉的铁灰色。队伍正行至一片开阔的荒原地带,四野空旷,唯有枯草在渐起的晚风中伏低。强劲的野风毫无遮拦地呼啸而过,吹得仪仗队伍中那些华丽的旌旗与车幔猎猎作响,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拍打声。举目望去,远处山峦只剩下黝黑的剪影,近处除了这条官道,再无半点人烟灯火,真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派苍凉寂寥。

领队武士策马来回查看了几次,面色凝重地回报:“殿下,前方十里内皆无驿站村落。今夜……恐需在野外露宿了。” 他语气谨慎,甚至带了些许准备承受迁怒的忐忑。在这荒原野风中露宿,绝非易事。

公主掀开车帘,扑面而来的冷风让她瑟缩了一下,望着这无边的暮色与荒野,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懊恼与一丝疲惫,甚至有点茫然。她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无力:“这……都怪我上午流连太久,耽误了行程。荒郊野外,连累诸位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有些懊悔,也真的在发愁这凛冽风中今夜该如何安置。

她下意识地,甚至带点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侧前方那个在风中衣袂飞扬却依旧挺拔的身影。

柱间闻言,转头看了看四周这空旷的荒野,又看了看晦暗的天色与呼啸的野风,脸上依旧是那副能驱散阴霾的爽朗笑容:“野外露宿?无妨。”

他翻身下马,走到官道旁一处相对背风的洼地,双手在胸前一拍。

“木遁·连家之术!”

随着他清朗的话音,平坦的地面突然震动,无数粗壮的树木枝干破土而出,交错生长。木质的墙壁、屋顶、门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拼合。不过几个呼吸间,数间坚固雅致、带着廊檐的精巧木屋便拔地而起,围成一个小院。木屋结构合理,门窗俱全,甚至屋顶的瓦片都纹理清晰,在最后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哇……”众人再次发出惊叹。虽然已见识过玫瑰丛的奇迹,但这凭空造屋的景象依旧震撼。

他脚步停在那间最宽敞、位置最居中、显然也最厚实温暖的屋子前,很顺手地推开门朝里看了看,转身,对着不远处站在公主身后、发丝被风吹得微扬的斑招了招手,语气是理所当然的亲昵:“斑,你住这间。”

他语气自然,带着点“我发现了好东西给你”的轻快:“这间最好,朝阳,通风,视野开阔,晚上还能看星星。”

公主:“……”

她脸上那份在荒野寒风中的懊恼和疲惫,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麻木的无语所取代。呼啸的风声、猎猎的旗响,此刻仿佛都成了这出戏的背景音。她看着柱间那张在风中依然写满“问题解决啦”的坦荡笑脸,又看看那间被钦定为“最好、最避风、最暖和”、此刻已被斑理所当然地视作己有的屋子,再感受一下周围在寒风中也瞬间变得微妙无比的气氛。

窃窃私语声混在风中飘散开来:

“又来了又来了……”

“最好的给那位宇智波大人了……”

“公主殿下她……”

“嘘,小声点!”

这一次,公主连生气的力气都被这野风吹散了。她只是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缓缓吐出,然后对柱间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甚至有些空洞,几乎要被风吹走:“……有劳柱间大人费心。甚好。”

她甚至没再多看那间“最好”的木屋一眼,紧了紧披风,径直走向别的屋子。背影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却透出几分“算了,爱咋咋地吧”的破罐子破摔。

待公主关上门,斑径直走进那间“最好、最避风、最暖和”的木屋,反手合上厚重的木门,将外界所有寒风、目光与议论彻底隔绝。

柱间拍了拍手,转身对着在风中缩着脖子的众人朗声笑道,声音清晰地压过了风声:“屋子有了,大家自己分配一下,赶紧进去避避风,早点休息,明日早些启程,把耽误的时间补回来!”

夜色彻底笼罩荒原,寒风依旧呼啸,但那几间突兀而坚实的木屋静静矗立,透出的温暖灯火成为了这片黑暗寂寥中唯一的安全孤岛。

-数日后,途中-

似乎是觉得之前的“招数”效果不尽如人意,亦或是荒野风寒让她想了些别的。这日,公主“偶然”听闻途中某座偏僻山坳里有座颇为灵验的古神社,又起了心思,执意要绕路前往,为父王健康与两国邦交祈福。领队的武士面露难色,查看地图后委婉表示此路崎岖,将大大延误行程。公主态度虽不似最初那般娇蛮,却以“诚心不可折”为由,坚定前往。

古神社年代久远,廊柱漆面褪色斑驳,院落清幽寂静。自踏入神社起,斑便双臂环胸,斜倚在门边的旧廊柱上,自始至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神色懒怠,明显对祈福之事毫无兴趣。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他微阖着眼,一副“赶紧完事走人”的漠然。

柱间则陪着公主完成了整套焚香、净手、摇铃、献玉串的冗长仪式,一举一动都做得十分认真。

庭院寂静,唯有风声掠过古木的沙沙声,以及公主跪在斑驳神龕前,那压低却清晰的虔诚祈祷声,絮絮叨叨,内容从国运延绵到自身姻缘。

柱间也在旁边找了个陈旧的蒲团跪下,学着公主的样子,煞有介事地挺直背脊,双手合十,闭上眼,嘴唇开始轻轻嚅动,用只有极近处才能听清的气音嘀咕:

“愿……此后的漫长岁月,都能安稳平静。愿我能常与斑并肩而立,看一样的风景,打……呃,切磋一样的架,朝夕相伴,再无隔阂猜忌。” 他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旁边隐约听到“并肩”、“朝夕相伴”几个字的公主,脊背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祈祷声都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愕然,随即又浮起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与难以言喻的羞恼。她勉强稳住心神,继续自己的祷词。

柱间完全没察觉,继续他的“许愿”:“愿斑往后岁岁无忧,平安顺遂,少些烦心事,多些……嗯,真心实意的笑意。愿我们二人最初相遇时的那份心意与目标,永不变改。无论前路是坦途还是荆棘,都能相互扶持,彼此信任,一起走到最后,看到我们梦想里的那个世界。”

公主的呼吸已经有些不稳了,捏着念珠的手指微微发白。这、这简直是……!

柱间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奇异地更清晰,带着一种纯粹的向往:“愿这世间战火纷争早日平息,所有人能安居乐业。到那时,我与斑,或许就能卸下重担,只做一对随心自在、时常切磋、偶尔喝酒谈天的……好兄弟。”

“兄、弟……?” 公主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向身侧依旧闭目合十、一脸虔诚的柱间,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温婉表情彻底碎裂,只剩下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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