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档案上的照片并不清晰,边缘晕开,只能大致看清楚轮廓,人脸识别技术绝对扫不出来。
“森?”
真的很简略的一个名字,一看就是假的。
“好啦先生们,去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被太宰治反过来催促的两人,均投过来麻麻的眼神,连红色大鸟也不例外。
“飞天小鸡,你如果再这样看我,我就把你塞马桶里。”太宰治和善笑道。
*
“根据嫌疑人的供述,他们这个组织叫做‘红鹦鹉’,游走于横滨地下的黑恶势力,之前主要的业务是走私各种珍惜动物进入宠物市场,拐卖是近期才开始的。”
警局一个警员在跟织田作之助说明刚获得的信息。
走私珍惜濒危物种的罪行与拐卖儿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人口买卖、诱拐未成年人、故意伤害各种罪行加起来刑期十年往上。
织田作之助跟着警员上了一辆黑色的便车。
“聚点已经找到了?”
“是,一吓就供出来了。”警员口吻中不乏厌恶与鄙夷。
车辆疾驰着驶向郊区。
而在这辆车行驶的反方向,羽生久跟太宰治下车关门,身后出租喷着尾气远去。
眼前是一座岛国西洋风格的建筑,尖顶白砖,看起来有些年数,但很明显近期做了修缮。
彩色的高大花窗从地下延伸到天花板,除了这些宗教元素遗留,称得上窗明几净,透过围绕建筑的铁艺围栏可以看见有孩子在草坪上嬉戏打闹,健康的笑声漫了出来。
羽生久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是从这座孤儿院中被拐走的两个孩子中的一个,另一个孩子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因为过量迷药陷入危险,现在还在医院治疗。
围栏上缠绕生长的蔷薇花散发浓郁的香气,孩子闻到了,她边怯生生的抓着羽生久的衣领,边往围栏内部张望。
这确实是一家正规的孤儿院,孩子们愿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两人到了院门口,漆黑的铁门前,这家孤儿院设施简单没有门卫,羽生久按了门铃,不知要过多久才会来人。
在等待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孩子靠过来,他们就算看见了门口的两个人,也选择警惕的远离,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时不时看一眼羽生久怀里的孩子。
“看来在发现孩子消失之后,这家孤儿院加强了防拐卖教育。”羽生久开口。
“实话说,这里的孩子能出事我也是没想到。”太宰治语气有点诡异,“也许他们说的对,森先生确实不会养孩子。”
不会养孩子的森先生现在正在试图养太宰治强塞过来的孩子——中岛敦。
港|黑大楼顶层一战,太宰治给了中岛敦自由,而从港|黑离开之后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的中岛敦,把自己饿晕在了游荡的路上,被孤儿院的院长捡了回去。
“你还记得这里吧,我是这里的新院长。”已经是□□前前任首领的森鸥外从遮光的帘幕下走出来,走入了医务室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下。
“我不明白……”中岛敦喃喃自语,假死是什么港口Mafia首领的退休传统吗?
森鸥外将中岛敦的迷茫当做疑问。
他刚才要求中岛敦毁掉前任孤儿院院长送给他的表,对这个被诅咒蒙蔽了双眼的孩子而言,确实应该想不明白。
“没有人比我理解基于暴力的权威与恐惧带来的控制效果是多么有效,但同时我也敢断言,这种方法绝对不能用在教育上。你就是这种暴力的受害者,你不理解,是因为你被这块表给欺骗了。”
这块院长送给他的表,他的成人礼,将那些对他的迫害,在心理与身体上形成的双重瘢痕粉饰成了简单的“为了你好”。
森鸥外明白自己确实不太会养小孩,前段时间孤儿院出的事故让他怒火中烧,不得不重新执刀处理一些社会的蛀虫,但是这些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他怎么说也是把太宰养活到18岁的人。
白发的少年沉默片刻,他坐在病床上,明媚的阳光将他的白发照亮好似雾气,但同时他也被光亮刺痛了,他眨眼的频率快了些,像是要看清眼前的东西,又像是要将眼睛里的泪水逼回去。
“为什么,请问。你为什么想要改变我。”中岛敦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还用问吗。”即便沐浴的金色的阳光之下,森鸥外眼里的阴影依旧暗得骇人,“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那个想要去死的少年,我明明想要救他,却救不了。”
中岛敦很小声的问道:“……你说的是太宰先生吗?”
“还能是谁呢?孩子。”
中岛敦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太宰先生……其实,还没死……”
话刚出口,中岛敦便感觉到面前的森鸥外气质陡然变化,从有点城府的医生变得比太宰治那样的魔头还要吓人。
“请你再说一遍,孩子。希望你没有骗我。”有点沙哑的音色压得低沉,令中岛敦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他还没来的张口,森鸥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悦耳的电子铃声回荡在医务室。
在令人窒息的僵硬气氛中,森鸥外看了眼手机屏幕,如果中岛敦没看错的话,森鸥外在看清屏幕的那一瞬间瞳孔都放大了一些。
死而复生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中岛敦想不明白,反正森先生现在应该没时间教育他了。
果不其然,森鸥外白大褂都没换就冲出门去,连个话都没留下,只留下那个金发的女子,怀里拿着病历无奈撇嘴。
如果不是通过“白虎”过人的目力从窗户看见太宰先生跟羽生久已经找上门来,中岛敦也不敢擅自将太宰先生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即便是养大太宰先生的森鸥外。
他无意识的摩挲手中的表,再次陷入沉默。
*
“如果森先生想要揍我的话,先生您可得帮我啊。”太宰治笑得甜蜜蜜,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就像成色极佳的枫糖。
羽生久回应道:“放心太宰,如果你有生命危险,我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甜甜的蜜糖笑容原地消失,潮湿的阴影顷刻间覆盖上来,“可是先生,我很讨厌疼痛,所以死亡也许会是更好的选择。”
“不要试图用自己的死亡威胁我,太宰治,生命是很珍贵的东西。”羽生久表情严肃,但是太宰治是不可能把他的话放在眼里的,他再一次露出了那种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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