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慕见状立即收了匕首,笑眯眯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店家,只是她此时的笑落在几人眼中,是越看越恐怖。
她也懒得管众人如何看她,向店家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又坐回椅子上,乖乖地歪头让赵清然继续替她处理脖子上的血痕。
店家有些哆哆嗦嗦地道:“是镇上两年前来了位新知县。”
这位知县刚到青石县时还称得上勤政爱民,颇有贤官风范,只是时间久了之后,也不知是其心境转变,还是一开始就是伪装,竟开始大肆剥削百姓。
见此情形,也有不少人想向南城督官揭露这位知县的无耻之举,只是去的人全死在半路上,传的信也全被截下,竟无一条消息能传到督官耳朵里。
店家朝着众人跪下:“知县听闻浮生秘境开时,有许多仙长会在小店暂住,他让我们给这些人的饭菜中下蒙汗药,盗取宝物。”
凤浅慕的唇绷得平直,她一拳砸向桌子,险些将摇摇欲坠的桌子打散:“狗东西。”
店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凤浅慕,见她面色不虞,忙道:“我也是被胁迫,实在没办法才取了一些小物件交差,从未害人性命,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敢害人呐。”
赵清然皱眉看向林槐,道:“师傅,这可怎么办?”
贺辞用锦帕将凤浅慕锤过桌子的手裹住,又揉了揉:“殿下仔细手疼。”
林槐撑着头,声音沉了下来:“这样的事在这块地方也算是屡见不鲜,这些年孤州周边也不知怎么,总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凤浅慕起身道:“既然知道了,就没有不处理的道理。”
次日一早,艳阳高照,青石县的百姓将知县府邸团团围住。
那大腹便便的知县昂首阔步地走出来,看着众人围住自己的样子仍是不慌不忙:“又准备去哪告本官。”
“你这个狗官,还有脸问。”
知县仍是老神在在,甚至更得意了:“要告便去告,我告诉你们,我上头可是有人,不论你们去多少人结果都一样。”
“你厚颜无耻。”“王八蛋。”
知县似是懒得与他们多费口舌,抬手挥了挥,身后涌出数位手持刀剑的侍卫,他道:“围起来。”
一道清脆的女声在此时响起:“不如来同我说说,你上头的人是谁。”
凤浅慕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贺辞和赵清然,四周的人自觉地为她让出一条路。
知县哈哈大笑道:“你们这次就找了这几个人妄图推翻我?水平是一次不如一次,我还是更怀念你们奋力挣扎的样子。”
说完,这知县从身边的侍卫手中取了一把剑,朝几人走来,他绕着几人转了几圈,色眯眯的眼神落在赵清然和凤浅慕身上。
“这是究竟你们找来的帮手还是孝敬我的美人?看在这两位小美人的份上,我可以考虑取你们性命时快些,你们也少些痛苦。”知县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二人,只是还未摸到她们的一片衣角就被贺辞的剑拦下了。
知县被突然出鞘的剑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时一阵火气直冲头顶:“你、你、你,敢这样对我,抓起来,把她们给我抓起来!”
说着,他也胡乱地朝几人挥剑,只是这剑下一刻就断成两截,待那知县回神时,贺辞的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贺辞似乎嫌恶到了极点,克制着才没有直接一剑砍了他:“你的脏手,别碰她。”
知县顿时不敢再动一下,忙道:“不碰,我不碰。”
凤浅慕双手抱胸上前,将手中的金色令牌举到知县面前:“你看看这个,认识吗?”
她用的令牌分三类,自上而下分别为金、银及青玉,她手中这个当然是身份最高、象征着公主身份的令牌。
知县自然认出,他两腿战战,声音也在颤抖:“公主,小人有眼无珠,没认出公主殿下,求公主殿下恕罪,公主恕罪。”
说着就要跪下请罪,贺辞的剑再往前架了几分,将他吓得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
“认识就方便多了,你的罪可不止这一桩,只是南城督官未至,我一人不便断案。”凤浅慕将手中的令牌收起,“我就大发慈悲在这陪你等,等人来把这桩桩件件算个清楚。”
知县全身绷直,能看见身上一层恶心的肥肉颤动:“公主说笑了,什么断案,什么罪,想是误会,劳烦公主已是罪过,怎能让公主在此风吹日晒,公主金尊玉贵,应该进府上座才对。”
说着竟看见凤浅慕席地而坐,撑着头倒显出几分闲适:“我就在这等,你也在这等,我们都陪着你等,不能有任何人离开,谁敢离开,我就杀了谁。”
说完又扬声问客栈店家:“确定将这里都团团围住了吗?”
店家也大声回道:“公主放心,都围住了。”
“若有一人失踪,我要向你问罪。”
店家大笑:“公主放心吧,一只苍蝇都跑不出去。”
凤浅慕闻言,便安心坐着,只待林槐将人带回。
赵清然坐在凤浅慕身后,她想着昨晚那个男人对自己说的话,心情复杂。
几人一出现在赵清然房中时,她就醒了过来,只是还没等她拔剑,那黑衣男子就说话了:“你是凤浅慕的什么人?”
“与你何干?”赵清然拔剑的动作顿了顿,但仍迅速将剑拔出,架在了那男子肩上。
男子嗤笑一声,身形一闪就到了赵清然身后,手腕一转,赵清然手中的剑便被他轻松卸下,一把匕首抵在她喉间:“再问一遍,她是你什么人?”
赵清然被身后人的动作吓得不敢动弹,她闭了闭眼道:“她是我师妹。”
“师妹?”男子不知为何,被这句话逗得笑出声,“你把她当师妹,她可不一定把你当师姐。”
赵清然眼眸微动,不解道:“什么意思?”
男子的声音低沉,似是蛊惑:“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你不好受吧。”
赵清然沉默了,她此时应该说“与你何干”,可她说不出口。
“你所有的一切,她可都唾手可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也要乖乖地给她当师姐吗?”
她想捂住耳朵,可那声音直直地往她耳中钻,瓦解她的心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不出口,难不成自己真的嫉妒她?嫉妒她一来就能轻松获得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的掌门弟子之位?嫉妒她大有长进,总能轻松练会自己练了许久才会的功法?嫉妒她能不顾他人感受说出内心所想?
她在嫉妒什么呢?
男子见她沉默也不急,反而将她放开,将一包药粉夹在指尖:“这叫蚀骨散,放在她身边,时间短可让她经脉受损,时间长可让她内力尽失。到时候,她就是个废人了。”
“就没有人能与你抢了。”
赵清然猛然抬头,撞进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里,她嗫嚅着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包药粉却被塞进手心。
她本该将药粉立即丢掉,可她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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