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影子晃晃悠悠的出现在小路上。
凤浅慕趴在贺辞背上偏头看他:“都说了那不过是童言无忌,你怎么脸色还这样差。”
贺辞的声音闷闷的:“没见过这么大还童言无忌的小孩。”
凤浅慕看出他不高兴,但看他没有细说的意思,她自然也没有主动开口问的道理,于是又把话岔开:“那小孩什么来头?”
林槐道:“那是南城督官的儿子,救他只是行个方便,为的是方便他父亲以后给我们行个方便。”
赵清然道:“难怪要那样声势浩大地寻人。”
“可是今晚全泡汤了。”说着,凤浅慕沮丧地晃了晃腿,这一动牵扯到扭伤的脚踝,给她疼得一个激灵,赶紧老实下来。
贺辞的手原本只是松松地搂着,确保她不会摔下去,她这么一闹腾,贺辞的手也收紧了不少,卡着她的腿,让她没法再动弹。
“老实点。”林槐用手中的剑柄轻敲了几下她的肩膀,“我记得别院中还有一些米面,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做几个月饼,勉强算作共庆佳节,也不会成为很糟糕的一次节日。”
“你管这叫一些?”凤浅慕看看面前几大袋面粉,又看看正在检查这些面粉的林槐,“你不会有什么副业吧,比如兼职卖个包子、馒头之类。”
另外的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能从神情中看出,他们也有这样的想法。
“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没有,况且这都不是我弄来的。”林槐检查完这些面粉,拖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是有个人热衷于在我这做饭,这些都是她用剩下的。”
凤浅慕一听这个,立马来了兴致,一副势要问个清楚明白的样子:“谁?男?女?老?少?”
林槐言简意赅:“滚。”
凤浅慕翻了个白眼:“切。”
赵清然掩面轻笑,道:“莫不是师母。”
立刻,几道目光朝林槐投来,个个目光炯炯。
林槐怀疑这几人是不是在一起待太久,其他的没学到,八卦的本事倒是一个个学了个十成十。
“少问东问西。”林槐握拳轻咳了一声,“你们再不快些开工,都赶不上今天吃这月饼。”
他这句话刚说完,面前三人极有默契的齐齐轻啧了一声。
“一个两个没大没小,全被你带坏了。”林槐咬牙切齿的用剑柄重重敲了一下凤浅慕的额头,“我都快忘记,你当初在陛下面前老老实实管我叫‘师傅’的样子了。”
凤浅慕捂着耳朵大喊:“啊!”
“啊!它粘着我!”凤浅慕趁着赵清然在从锅里端出蒸好的红豆,悄悄戳了一下白胖的面团,这一戳可不得了,就这么被面团赖上了。
赵清然见此情形,赶忙放下手中的碗把她救出来,想了想,再揪了一团面团递到凤浅慕手中:“这个给你玩。”
凤浅慕捏着手中的小面团哭笑不得:“师姐怎么还把我当小孩,我是想看看面醒好了没有。”
贺辞正用木臼捣碎红豆,闻言头也未抬,只是仍能从声音中能听出一些暖意:“殿下别心急。”
“阿慕,别闹你师姐。”林槐靠在门边,手中颠来倒去地把玩一只小药瓶,显然是看完了这出小插曲才舍得出声,“冰敷得如何。”
凤浅慕怕疼,只轻轻动了动脚踝,而后一本正经地抬头,理直气壮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饿了。”
她自己倒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还回头瞪了偷笑的贺辞和赵清然一眼。
“能觉得饿,那看来是没事了。”林槐扶额,忍了又忍还是被她这这句话气得笑出来,“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本来就是,我们刚刚还经历了一场大战,我还受伤了。”凤浅慕撇嘴,“你连一口吃食都舍不得给,你这是虐待。”
“行,我欠你的。”林槐懒得细究她这几句话里面卖惨的部分究竟有多少,只把手中的药瓶往她怀里一丢,“自己上药。”
“疼疼疼,轻点。”凤浅慕整张脸都皱皱巴巴的,她扭来扭去,一心想把自己的脚从贺辞手里抽出来,奈何使不上力,他力气又太大,只能一巴掌拍在贺辞背上。
贺辞正用绢布将上好药的脚踝裹起,被她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拍得猛咳了好几声,手上却仍是没松开:“殿下忍着点,不固定得好些更难恢复。”
顿了顿,他仰起头看着凤浅慕,认真地说:“而且会变得不好看。”
凤浅慕仍是眼泪汪汪的,却因被抓住了软肋,故而不再挣扎,满脸都写着慷慨赴死:“那你轻些。”
“知道了。”贺辞嘴角扬起一个轻笑,随后又低下头认真处理。
赵清然手中忙碌,耳朵也没闲着,闻言道:“你可真得轻些,不然等这娇气包好了,不知道会怎么往死里报仇呢。”
“清然师姐!你也笑我。”凤浅慕气愤地拍桌,桌上的面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起,立刻漫天都飘着飞溅的粉尘,四散的粉尘让这一方小天地如同下了一场秘密的小雪。
赵清然抬手挥开面前的粉尘,看见面前头上身上皆是一片白的二人,笑得话都说不顺:“你们、你们,看看你们这一身。”
“师姐,你头发也白了。”凤浅慕刚伸手替赵清然掸了几下她身上的粉尘,一回头自己又被贺辞掸下的面粉甩了一身,于是冲着贺辞的背又是一巴掌,“贺辞!”
贺辞任由她闹腾,将她的腿妥善放好后才起身,迎着凤浅慕气愤的眼神把她身上的粉尘都理干净,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我的错。”
赵清然赶紧叫停:“好了好了,别闹了。”
“……”
林槐透过升腾的雾气看着正一边热络聊天一边包馅的几人发愣,他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几年前的自己,挚友相伴,也是这般逍遥自在,只是人间留不住,终是繁花依旧,人不再。
于是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不愿面前的景象被破坏半分,或许不只是不想破坏面前的景象,其实他从未想要破坏任何一处美景,只是天不遂人愿。
“林槐,好了没有啊。”凤浅慕其实已经偷偷看了林槐好几眼,若是平时,她这些小动作理应早早被发现,只是今天这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只一个劲的发呆,竟然连这都没发现。
林槐被她这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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