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尾宴结束,迎来的便是关试与吏部铨选。
裴乐若不是出门一趟替自家公子办事,他甚至都不知道所有新科进士们还需要复习,因为还有一场试炼在等着这些新科进士。
“不是已经中榜了吗?怎么还需要温习啊?”
裴乐在打探事情时遇到几个新科进士在闲聊,一听到还需要什么关试和吏部铨选才能有官可做。可面对关试和吏部铨选自家公子仿若并无此事一般,反倒叫自己四处寻人。
其中一个进士便回道:“对啊,关试便是进士们先到吏部办理一个手续,提交相关文件,取得一个出身凭证。吏部铨选就是吏部组织的释褐试。这个考试考察的是“身”、“言”、“书”、“判”。只有通过铨选,才会被授予实际的官职。”
“兄台,何为身、言、书、判?”
“身既是相貌仪表,言便是言谈举止,书则是书法文理,判就是判案文辞。”
裴乐见状多看了几眼那人,那人长得文质彬彬,虽然比起自家公子来说差了一些,但不得不说只要有点文人气质的都是好人。
旁边一人见裴乐跑远后,打趣道:“探花郎今日怎会如此好心,还给人解惑的?”
探花郎噙着笑意摇了摇头,却并未说这人是裴状元的书童。如果是裴状元的话,那确实是不需要温习,只不过他不想点破自己方才的友善之举,是因为是裴状元之故。
知晓此事后的裴乐火急火燎跑回府,一幅自家公子是不是忘了这茬事的模样,可裴清昭却不在房间也不在书房,这也不符合公子的做法。
裴管家见裴乐焦急的模样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慢悠悠道:“裴乐,是在找公子吗?”
“是啊,奇了怪了,公子居然不在书房。”
裴管家附和道:“确实有点奇怪,公子和夫人在后院的练武场练武呢!”
“啊?!”
裴乐自然是奇怪,自家公子以前确实是想从武,可裴氏家族向来从文不从武,毕竟裴氏出过三代宰辅,那还是老爷和夫人唯一一次吵架,老爷希望公子可以远离战场,活到老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夫人想到了死在战场的爹爹也只能含泪同意了。
晚春的太阳懒懒散散,练武场坐落于后院,夫人虽然并未从武,可还是无法放下执念,老爷特地为了夫人将后院给拾缀了起来,愣是搞了个练武场,这个练武场虽小,但五脏俱全。
坐在老槐树下的裴父一眼便瞧见了裴乐,满眼含笑朝着裴乐招了招手,示意他拖个竹椅过来坐。
裴乐狐疑地看了一眼练武场对决的夫人和公子,“老爷,怎么好端端练起武了?”
裴父端起茶碗浅浅啜了一声,默然片刻,可眼眸全是欣赏和爱慕,“夫人非要练武便顺着了,在自家院子练武又不危险。”
裴母未着繁复裙钗,头上仅以一条赤色抹额束发,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身姿挺拔,神情自信骄傲,手持红缨长枪,红缨炸开如血平添了一股铁血煞气。
那是裴乐往日从未见过的模样,明媚、自信、骄傲,就如同一只生动美丽的猎豹,对于自己的猎物和危险是绝对的掌控。他低头看向裴父,裴父早已看呆,眼眸中全是倾慕和骄傲。
“看招!潜云横扫!”
话音未落,人已随枪走。
红缨长枪在她手中宛如活了过来,不再是死物,而是她手臂的延伸。只见裴母一记简洁至极的直刺,却快如闪电,猛若奔雷,枪尖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裴乐紧张的看向自家公子,只看一眼便再也无法从自家公子移开,裴清昭身着一袭黑色窄袖劲装,黑色将他暖玉般的肤色衬得惊人的白。
往日清淡如墨的眉眼少见多了份认真,劲装更是将公子往日隐藏起来的宽窄细腰都显现出来,通过打斗动作的张合,甚至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衣衫下的力量澎湃起伏,让人感觉到一种极具诱惑力,往日的公子温润清冷,可现今多了份帅气和性张力。
裴清昭踮起脚借着练武场的石桩借力而起,身形如仙鹤冲天而起,轻盈地避开枪势范围。人在半空,微风将他如墨的长发吹散,微垂的眼睫衬得更似仙人一般,凌冽的侧颊有种惊心动魄的性张力,惊艳得裴乐都忍不住欢呼起来了。
“轰!”
枪杆伴随着枪势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气劲四溢,练武场周身丈许内的地面,尘土呈环形猛地向外炸开!练武场的木板“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细纹,好再还没坍塌,修修补补还能继续用。
场外的裴父和裴乐更是被震撼到直接从竹椅站了起来,裴乐放下挡住灰尘的衣袖,神色犹豫道:“老爷.....”
裴父却面容泛红,呼掌道:“夫人真乃是神人啊!”
裴乐:“......”
裴清昭下一秒便凌空下击,长剑直射持枪的手腕,招式干净简洁,可被他使起来却多了份魄力和美感,刺骨的剑风迅疾、凛冽,卷起周遭的树叶朝着裴母袭去。
裴母嘴角微勾,眼眸并未半分害怕,反倒是多了几分欣慰。她反应极快,松手、旋身、踢枪!长枪如同毒龙般自下而上撩起,枪尖精准地点向剑风。
叮——!
一声极其短暂清脆的鸣响,剑风与枪尖对撞,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目光所及之处两人身影一触即分,随后各自飘落数步之外,持械而立。
裴母额角汗珠滚落,呼吸略显粗重,但眼神亮得惊人。裴父小跑而来,抽出怀中的丝帕,眼神热烈炙热的擦了擦裴母的汗水。
裴母抬眼看了一眼鬓角微湿的裴清昭,畅快大笑,“哈哈哈!好!这剑使得已有七分你外公当年的火候!刚猛时如大江奔流,精巧处如寒针刺骨,这文武之道,你算是摸到门径了!”
裴清昭缓缓收势,将那仿佛还残留着灼热战意的剑轻轻放回兵器架,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情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唯有那双清冷眼眸深处,一丝属于武者的锐气,久久未散。
“是母亲教导有方。”
裴乐紧随其后想要给裴清昭擦汗,丝帕像是蜻蜓点水般轻柔,自家公子的美貌就该捧在手掌心呵护。
裴母见状微微蹙眉,直接上前取走丝帕,丝帕覆在裴清昭的脸上,下一秒便上下左右揉搓了几下,“磨蹭,等你这样擦要擦到猴年马月!”
“夫人....”
裴乐低头看着被扔回的丝帕,一脸心疼地看向自家公子,只见裴清昭如玉般的肌肤此时因蹂躏显得微微泛红,清冷眼眸泛着盈盈水光,明明很脆弱易碎,可他却从中看到了往日里公子没有的生命力,就是那种昂扬又生机盎然的生命力。
裴母见状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尔后顺手拾缀起裴清昭的衣领,眼里全然是宠溺,嘴角勾起微笑,欣慰道:“在家就该如此。你若喜欢,娘可以每日陪你练武。”
裴清昭微微颔首,眼眸里的温柔暖意快要溢出来,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他缓缓行礼道:“那就有劳沈先生多多赐教了。”
裴母闻言微微一怔,转瞬间她面容傲气如霜,内里更是透出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自信,“既然称先生,那就不能如同玩家家的打法了。”
“夫人?”裴父有些犹豫,他伸手拽了拽自家夫人的衣衫。
裴清昭自然明白,经过上一世的灭门,他要为爹娘谋取更大的生机,“孩儿明白。”
奸臣系统温馨提醒道:“宿主,光是练武,是救不回你爹娘的。”
听到奸臣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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