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个!”
提着一碗炒粉的宋知显微微一愣,转头看到房东站在楼口,心里骂了一声,随后转头,赔笑道:“妹啊,后天、不、明天,明天我就收到账了。我肯定一下子把房租交给你。”
那房东打量了他一下,没什么好气的说道:“啊。没事。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声,今天有人来找你——”
宋知显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跛着脚,忙提着炒粉要往楼下跑。
房东一把拉住他:“你干嘛?”
宋知显要挣脱,可却被虚瘦的被胖大妈这么一搡,就踉跄了几步退了回来。
“我是说,你前一周的房钱人家给了,刚找我开门,我开了。”
宋知显一愣:“谁?”
“说是你妹子。”
宋知显实实在在的呆住了,在心里这么一盘算,又低声道:“没别人了?”
“没了啊。”答了这么一句话,房东打量着面前瘦的像螳螂的男人,皱起眉,“啧,看着不像是你妹子吧。人家那打扮气质也——”
宋知显听了,一下子骂了起来:“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房东见他突然恼了起来,退了两步,离远些了,瞧着他也没要和自己较真,开始骂骂咧咧的往楼下走:“呸!什么东西。多大的人了,一天四十的房子都住不起,拖到自家妹子来给钱。凶个锤子——”
宋知显却似乎没听见似的,最终还是提着炒粉往房间走去。
宋知显租的是个四人间里面最便宜的房间,另外三个是刚出校门的学生,白日常不在家,也只有宋知显这个无业游民大白日的在家宅着。
他看了屋子,眼见着背光的屋子黑黢黢的,另三间屋子关的死死的,只有自己那间屋子开着门,透出光亮来。
他走了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裙子高挑女人站在窗边,窗外是一栋高墙,灰黑的墙壁上斑驳一片。屋子是乱的,窗外是脏的,似乎只有这个女人是干净的。
宋知显这么看着,突然心里生起一股子怯意。可在一下一秒,他因为这股怯意而愤怒了。
他跛着脚,进了屋子,放下了手里的炒粉:“怎么?小初还是把这事儿告诉你了?”
因为没有桌子,宋知显自顾自的坐在自己的床上,随意抽出床头上已经用过的一次性筷子,往裤子上擦了擦,就开始挑起塑料袋里的河粉吃。
“啧。打包盒子还要多收一块钱。这世道哦——没钱就是不行。”
身后的女人转过了身子,看着他,声音平静:“我不是来可怜你的。”
“知道。”宋知显大呵呵的说道,边吃着河粉边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吗?要说,我也是够意思了。我没闹到你单位去吧?我没让别人知道这事儿吧?甚至我都没去找爸妈说这事儿。我也知道,你呢,这些年对我们老宋家,也算是有情有义的,可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宋知显一把擦了擦嘴上的油,抬眼看了看她:“这么,我现在就只求你一件事——给我投资点钱,让我把这次的难关过去了,后面生意走上正轨了,我绝对亏待不了你。”
他笑了起来,一口污渍渍的黄牙露了出来:“我们不是一家人嘛!”
宋知更看着他,面色仍旧淡然:“你为什么去找亓初?”
宋知显似乎没想到她第一句话要问这个,愣了愣,随后仍是笑着:“他是我儿子,生儿子生儿子的,不就是为了有个后养老嘛。”
“他现在只是个学生。”
“学生怎么了?他都成年了,是个大人了,就该知道父母的难处,就该帮父母解决问题,不然我生他做什么?”
宋知更看着眼前的宋知显,似乎已经忘记了小时候那个笑的开朗的“哥哥”长什么样子了。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宋知更闭上了眼,深深呼吸了下,睁眼看着他:“我知道你欠了多少钱,也知道那一帮人正在找你——”
说到这儿,宋知显一愣。
“我本来打算装作不认识你,就像你曾经说的,我不是宋家人,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宋知更仍是静静的,“我替你偿还这笔债务。”
宋知显瞪大了眼睛,真要说话,却又听到宋知更说。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债主,你现在欠我六百七十二万。”
宋知显却立马大笑了起来,走了过来:“我就知道!知更啊!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宋知更却躲开了宋知显的手:“这不是白给你的。”
宋知显也没当句重话,还是笑:“当然当然,是不该白给,但是你知道我没钱给你吧。”
“当然。我不要你的钱,必要时候,我只需要你坐牢而已。”
她的语调平缓,让宋知显没能立马回过神。
“坐牢?”
她冷漠的看着宋知显:“对。只要你以后再不纠缠亓初和叔叔阿姨,我就不会向法院控告你。你应该知道无力偿还债务,会坐牢的对不对?”
“我不是那帮人,他们要钱,不会把你逼死,更不会把你弄去坐牢。可我不要钱,我只要清静的生活。”宋知更面目平静,一双眼睛似乎都没有半分多余的感情,“如果以后,你不是因为意外而死,而是因为疾病活不长了,你可以和我联系,等我确定你死了,我会把借条全烧了,了结一切。”
听完这番话的宋知显缓了缓,才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瞪着双眼,死盯着她:“你这是要让我死?”
“没有人要你死。你死了,那些人要不了钱,放不了高利贷,而我——”宋知更顿了顿,随后坦白道,“要你死的,是你自己。”
宋知显一愣,瞪着她:“这是你欠我们宋家的!当年如果不是你逼死知了,我不会和爸闹翻!我不会闹到最后离家出走!知了死了,是被你害死的!”
宋知更看着他,没有立即回话,只淡淡的笑了笑:“我害死了宋知了,你难道没害死谁吗?亓初的妈妈死在上班的路上,那笔赔偿金你拿到哪里去了?如果你没有拿走那笔赔偿金,亓初的大舅舅会因为没钱治病而瘫痪吗?我因为宋知了,而一直在这座城市照顾他的父母,现在我还要为她的哥哥收拾烂摊子,你呢?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你赎罪了吗?”
——她知道?她为什么知道?亓初说的?
宋知显听着,只觉得一直压抑着的愤怒如同小火山一般,突然喷涌了出来,呆愣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
“你知道什么!杀人犯!你就是杀人犯!你欠我们的!你欠的!”
他冲了上去,却被宋知更一直藏在身后的榔头打中了伸出去的手臂。
宋知显吃痛,宋知更又是一脚踢在他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