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结束的时候，赫连明珠喝得晕乎乎的。
后半程，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鼓声停下时，那朵绢花一大半都落在了她的桌上。她不想作诗，只能自罚三杯。
等她站起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将她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攀住宇文韬的脖颈，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然后睁开醉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娇声道：“我没醉！”
“醉了的人从来不说自己醉了。”宇文韬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泛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抱着她向大门外走去。
碧桃看见这场面，心头一惊，连忙迎了上去。还不等她开口，宇文韬已经掠过她，抱着赫连明珠踏上了马车。
碧桃硬着头皮走到马车旁，低声道：“王爷，这于礼不合。”
碧桃话音未落，车帘便从里头被人撩开一角，露出宇文韬半张冷峻的面孔。
“于礼不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碧桃，语气听不出喜怒，“本王与表弟同乘一辆马车，何处不合礼数？”
碧桃被他看得后背发凉：“王爷息怒。只是我家公子如今醉成这般，若是路上吹了风，怕是要闹头疼。奴婢随行照料着，总归稳妥些。”
“不必。”
随着宇文韬的话音落下，马车缓缓向前驶去。
赫连明珠半躺在宇文韬怀里，浑身绵软，偏生不肯安分。她胡乱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嘟囔道：“热……”
宇文韬垂下眼看着她，将她试图解开腰间的那只手抓住，又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低声道：“喝了那么多酒，不热才怪。”
赫连明珠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的手指凉凉的，贴在额头上很舒服，她本能地往那凉意上蹭。
马车辘辘前行，车厢里的酒气和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争先恐后地涌入宇文韬的鼻尖。
偏生她还不安分，开始伸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宇文韬浑身一僵，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赫连明珠被箍得不舒服，扭动着身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听不清的字符。挣动间，她的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宇文韬垂下眼眸，目光正正落在她暴露在外的雪白皮肤上，只觉得一股热流升腾而起。他深吸一口气，将她的衣领拉好，哑着嗓子开口：“别乱动。”
赫连明珠偏要把衣领拉下去，又抬起头醉眼迷蒙地辨认了一会儿，然后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娇声道：“表哥。”
这一声表哥叫得软绵绵的，映衬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眸，像猫爪子在宇文韬心尖上挠了一下，却让宇文韬心头升起一阵怒意，眸色也骤然暗了下去。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同他对视，嗓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冷冽：“你方才叫我什么？”
“表哥！”赫连明珠又唤了一声，吃吃地笑了起来，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低声道，“难道你还是喜欢听我喊你皇叔？”
听到赫连明珠这话，宇文韬脸上的寒意一瞬褪去，喉结上下滚了滚，询问道：“我是谁？”
“你是宇文韬。”赫连明珠回答得不假思索，她伸手戳着他的胸口，“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你故意灌我酒的事了。”
宇文韬的唇角不由得向上弯起，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宇文韬很好看？”
“自然！”赫连明珠再次肯定，“就是他脾气太差，每次看见我说话都阴阳怪气的，像我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是吗？”
“是啊！”赫连明珠用力点头，点完头又觉得头晕，一头栽回他怀里，闷闷地继续说道，“他还特别坏，专门欺负人。今天诗会上，他明明知道我不会作诗，还故意把花传给我……他就是故意的……坏透了……”
宇文韬唇角的角度又深了几分：“他确实坏透了。”
“你也觉得他坏是不是？”赫连明珠打出一个酒嗝，从他怀里再次探出头来，勾住他的脖子，闷声道，“蓟城里姓宇文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话间，马车骤然一停，两个人的唇碰在一起，一触即分。
宇文韬的呼吸骤然乱了。
他直起身子，冲着外头怒斥：“徐涛！”
“王爷恕罪！”徐涛急急开口。
马车回到皇宫，宇文韬带着赫连明珠回到毓秀殿，吩咐众人不得入内。他刚刚把她放到床上，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她伸出手，攀住他的脖子。
宇文韬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往下一带，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赫连明珠。”他开口，“松手。”
赫连明珠没有松手，反而伸出手，指尖在他唇上来回游走。
宇文韬抓住他的手，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似乎是这句话激怒了赫连明珠，她勾住他的手再次往下一拉，然后微微仰起头，径直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柔软滚烫，带着酒香，毫无章法地贴着他的唇，笨拙却放肆。她似乎不满于他的毫无反应，竟然张开嘴，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宇文韬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
赫连明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嘤咛，手指蜷缩起来，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这声音像是某种鼓励，宇文韬吻得更深了几分，掠夺着她唇齿间的每一份柔软。
赫连明珠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软，下意识伸向宇文韬的腰间。触碰到他腰带的一瞬间，宇文韬悚然一惊，理智顷刻回归，急忙抓住赫连明珠的手。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赫连明珠的唇瓣被他亲得又红又肿，泛着水润的光泽，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睁着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茫然地望着他。她死死拽住他腰间的带子，不满地嘟起嘴：“你坏，你不愿意亲我。”
宇文韬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有进一步动作，沙哑着嗓音道：“赫连明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赫连明珠娇喝一声，抵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推。宇文韬猝不及防，顺势向着身后倒去。
“赫连明珠！”他低喝一声，伸手撑住床面，想要坐起来。
赫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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