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按照约定行动,当即默契地散开,各自朝着那座木屋潜行而去。
三个人离木屋都不过数丈距离,骤然间,一股无形的灵力猛地裹住三人腰身,还不等他们反抗,只觉身子一轻,随后又重重落下,三人都回到了最初的密林处。
“又是这样,”宋景珩扶住身旁树干,满脸无奈,“跟刚才一模一样的感觉,根本躲不开!”
李浔砚稳住身形,指尖抚过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沉声道:“对方强行以自身法力催动阵法挪移,咱们再试,他总会耗尽灵力的。”
话音刚落,三人再次动身,这一次脚步更快,几乎是运起身法疾驰,可离木屋还有几步之遥,那股熟悉的灵力再次袭来。
三人又被丢回了林间空地。
如此往复,一次、两次、三次……
随着次数增多,他们都察觉到,那股灵力在慢慢减弱。
起初是瞬间被移回原处,后来挪移的速度慢了几分,再后来,他们能多往前走近两步,才会被灵力牵动。
三人没有停歇,再次起身,朝着木屋狂奔而去。
这一回三人总算是进了木屋。
季子期冲在前面,当即就跑向屋里的那张桌子,还没等他拿起宣纸,只隐隐约约看到几个字,那纸就无火自燃,顷刻化作飞灰,被风吹了个干净。
“纸上有什么?”李浔砚立即走上前问道。
季子期回头刹那,刚想回答,眼前景致骤然变换,自己竟然已到了灵舟之上。
“灵舟!要撞上了!”耳边伴着宋景珩的一声惊呼。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灵舟直接撞上了面前的一座高山,随后朝下坠去。
此时已经来不及控制灵舟,三人只好祭出佩剑,御空而行。
“这是哪?”宋景珩皱了皱眉。
“唔……我记得我们来的路上可是没有一座山的。”季子期垂眸沉思。
李浔砚环顾四周,说道:“这里是皖霖州。”
“皖霖州?不会吧,这里离中州可是十万八千里呢。”
“你看,那湖畔的树是垂年心木,只有皖霖州才有。”
“莫非是刚刚那人用了传送法阵。”季子期恍然大悟。
“正是,看似是我们在消耗他的灵力,实际上他在利用我们一遍一遍地靠近木屋的时间布下了法阵。”
“甚至我们提速间消散的零散灵力也被输送进了传送法阵当中,加快了他阵法的构建。”
“他把我们弄到这来干嘛?难不成是为了不让我们参加学院考核吗?”宋景珩表示不解。
“这种可能性最大。子期,你先说说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宣纸上面的落款有个‘晴’,其他内容我只扫了一眼,临摹的估计是中州书法师温嵩年的《密古轩庙碑》。对了!那人用的墨,有股麝香味,墨中带着细碎的金粉,似乎是瑶光州盛产的灿墨。”
“浔砚,你有什么头绪吗?”
“巧了,我认识一个瑶光州的姑娘,叫苏婉晴,她善用阵法,最爱温嵩年的《密古轩庙碑》,与我往来的书信也通常是以‘晴’字落款。她今日正好要去中州参加考核,不过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妄下定论……”
“算了算了,现在我们肯定赶不上玄云学院的考核了,我记得皖霖州风禾学院的考核在几天后呢,我们不如去风禾学院试试。”宋景珩耸了耸肩。
“未免草率了些,更何况景珩你不是钟意于玄云学院吗?”
“呃……倒也没有那回事,话说回来,你不觉得我当时说话怪装腔作势的吗……”宋景珩干笑了几声。
“啊?”
谁料,宋景珩一下就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子期,我就和你直说吧,我压根就对入学没多大兴趣。”
“为何?”
“我和师傅因为那件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更何况学院里可难学到什么真本事,修士真正的机缘可是要靠心眼子,要用手段抢过来才行。”
“话虽不假,可你当时分明计划参加学院考核,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你哥宋景鸿的意思?”
说罢,季子期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一幅画面:宋景珩本不喜读书,却为了不辜负兄长的期望,埋头苦读,一心想要考入中州最好的学院。
“我兄长从未强迫过我,我入学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你不觉得如果要去干坏事,玄云学院的学子是一个很不错的身份吗?”
“不对不对,怎么能说是干坏事。”宋景珩又连忙补上一句。
“还是因为蒙生节那日的事吗?”
“正是。”
“抱歉。”季子期摇了摇头,进入玄云学院,本就是既定的目标。
“那你就只能等下一年了。”李浔砚耸了耸肩。
“嗯,那就此别过了,再会。”季子期作了个揖,转身就要走。
“季子期,”宋景珩突然喊住了他:“风禾学院也有那珠子,三年的期限,你还能耗得起一年吗?”
季子期猛地回头,没理会宋景珩,反倒是看向李浔砚,眉头紧锁:“浔砚……我不知道你从哪知道这些的,但你至少应该守口如瓶,为何要告诉宋景珩?”
宋景珩立刻上前一步,出声解围:“诶,别冤枉师父,这件事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我这是用占卜算出来的。”
季子期见他神色不似有假,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声开口:“景珩,既是私事,你本该守口如瓶。我虽然没资格苛求你什么,但你我好歹也算相交一场,是朋友。你若有心劝我,私下同我说便是。”也难怪自己先入为主,毕竟李浔砚曾经作为族内客卿,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宋景珩怎么会知晓。
宋景珩听他这话,不由得微微挑眉:“难不成李浔砚就不算你的朋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季子期失笑无奈:“不对,怎么反倒成了你质问我了?”
宋景珩知道他对这三年期限的任务并没多在意,索性不跟他绕弯,直接问他:“季子期,我就问你一句话,风禾学院的招生你去不去?”
季子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走吧。”
一旁的李浔砚看得一头雾水,左右看了看二人:“诶?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宋景珩笑了笑,语气得意:“没什么,不过是子期被我人格魅力所折服罢了。”
李浔砚当即垮下脸,故作委屈,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你个宋景珩,为师向来对你倾囊相授、毫无保留。你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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