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贺凛问的问题，梁令宜怔住，她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人。
贺凛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居然知道她这么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吗？
不太可能。
梁令宜在心底否认自己的猜想，她高中的时候在学校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和贺凛也不是一个班级的同学。
在贺凛的视角里，他们可以算得上毫无交集。他不可能认识她，更不可能记得她。
梁令宜从高中到现在，变化还是挺大的。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梁令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赵宥和他提过，所以他开口向自己确认。
压着心头泛起的波澜，梁令宜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是啊。”
梁令宜没有打算否认，毕竟就算赵宥没和贺凛提过，贺凛稍微调查一下，也能知道真相。
既然如此，那她不如如实回答。
想着，梁令宜抿了抿唇，看向贺凛，嘴唇动了动，终归还是没忍住问：“是赵总跟你说的？”
听到梁令宜给出的肯定回答时，贺凛面上没有一丝意外。
倒是在听见梁令宜问他，是不是赵宥和他说的这件事时，贺凛轻挑了下眉头，“你为什么会觉得是赵总和我说的？”
梁令宜：“……”
她被贺凛这个问题问住，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这是最合乎情理的假设。
静了静，梁令宜缓声道：“我猜的。”
贺凛似是笑了一下，唇角微勾，没有回答她是或不是。
包厢内倏地安静下来。
梁令宜微微抬眼，和贺凛对上视线。
不知为何，梁令宜觉得贺凛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正当梁令宜思考再说点什么打破这个僵局时，贺凛忽地道：“还挺巧。”
梁令宜：“什么？”
贺凛看着她，慢条斯理道：“我也在实验中学念过书。”
梁令宜顿住。
她没有料到贺凛会这么说。
怔然几秒，为杜绝贺凛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梁令宜敛了敛神，主动承认：“我知道。”
贺凛：“嗯？”
这回，疑惑的人似乎变成了贺凛。
梁令宜抬眸，大大方方地看向贺凛，微微一笑道：“贺总可能不知道，我跟贺总是同年级的校友。”
贺凛语气微妙：“是吗？”
“嗯，”梁令宜浅浅笑着，解释说，“贺总那时很有名，实验中学里应该没人不知道贺总。”
贺凛莞尔：“有吗？”
梁令宜：“……有的。”
不然的话，她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转学生，又怎么会陷得那么深。
贺凛轻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你是哪个班的同学？”
梁令宜：“……文科六班的。”
贺凛嗯了一声，瞧着梁令宜故作淡定的样子，话锋一转：“你早就认出我了？”
从梁令宜的反应中来看，她早就认出他这事，毋庸置疑。
不过，贺凛还是想确认确认。
梁令宜呼吸一紧，迎着贺凛那双深邃的眼眸，兀自笑笑，坦率大方道：“很意外吗？”
她反问贺凛，笑着说：“贺总这样优秀的校友，我相信实验中学同年级的同学应该都记得。”
为避免贺凛问出自己招架不住、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梁令宜决定先发制人，她告诉贺凛，自己之前没有提两人是校友的原因。
“不过很抱歉，”她笑吟吟地看向贺凛，“那天晚上我没能第一时间认出贺总。”
贺凛听出她的话外之意，两人在华悦碰面的那天晚上，梁令宜没认出他就是实验中学的贺凛。
思及此，贺凛随口问：“我变化很大？”
梁令宜：“……”
听着贺凛的问题，她忍不住想皱眉，贺凛什么意思？
他难道不觉得他这话问的不太合适吗？他们既不是高中会来往的同学，甚至连同班同学都算不上，就算他变化不大……梁令宜作为一个其他班的，和他没有交集的同学，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也正常吧。
还是说，贺凛察觉到了点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梁令宜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变得紧绷。
她回视贺凛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是有点儿。”
贺凛：“……”
-
蓦地，包厢内再次陷入静默。
恰在此时，赵宥打完电话回来了。
看到他折返，梁令宜不由松了口气。
赵宥没有发现包厢里的气氛不对劲，他很是自然地问：“聊到哪儿了？”
梁令宜敛神，连忙告知。
她把话题拉回到明俪酒店的问题上，继续和贺凛聊着。贺凛恢复正儿八经的态度，不再提实验中学的事。
交流酒店问题的过程中，梁令宜发现贺凛虽然对酒店经营很陌生，但他想法很有创意，也很独到。
两个人在某些观点上，想法出奇的一致。
聊得差不多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梁令宜问贺凛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她要回酒店继续上班了。
贺凛收起桌上的资料，音色低缓：“我们送你。”
“不用，”梁令宜笑着拒绝，“我开车来的。”
闻声，贺凛不再坚持。
他微微颔首，低声道：“行，那梁总监慢走，注意安全。”
梁令宜答应一声：“好的。”
走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跟贺凛说了一句：“贺总要是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联系我。”
她微微顿了下，“我尽我所能。”
毕竟，他们是校友，她帮一帮贺凛，也是应该的。
梁令宜想，她这样说，贺凛应该不会误会吧。
送梁令宜到停车场上了车，贺凛和赵宥也准备撤了。
坐上车，贺凛低眸翻看梁令宜给他的市场分析资料。
市场分析的资料里，除了有三年前一份极为详细的报告外，还有这三年间明俪的客流量及客户群体画像。
近三年的资料没有那么详细，但该有的重点都有。
贺凛翻看着近三年的这份资料，能看出来，这是梁令宜最近这几天准备的。
甚至有可能是两人约了见面时间，她才赶工做出来的。
贺凛盯着这份最新的报告，神思微动，非常意外梁令宜会准备得如此周全。
明明，她一丁点儿跳槽的想法都没有。
注意到贺凛的愣神，驾驶座的赵宥借着红灯时间转头，眉峰上扬：“怎么样？是不是被梁令宜折服了？”
贺凛淡声：“她专业性确实不错。”
赵宥嗯哼，有点儿骄傲道：“那当然，我欣赏的人，总不会太差。”
再者，要是梁令宜不够优秀，他也不会介绍给贺凛。他和贺凛认识这么多年，非常清楚他在专业能力上的要求有多严苛。
如果梁令宜一丁点儿本事都没有，就算有赵宥介绍，贺凛也绝对不会考虑她。
听着赵宥如此自豪的语气，贺凛微微失语，他斜了赵宥一眼，蓦地道：“问一个问题。”
赵宥：“嗯？”
贺凛侧头，“我现在跟大一那会比，变化很大吗？”
“？”
这什么破问题。
赵宥不懂，“你自己觉得呢？”
贺凛：“是我在问你。”
赵宥微哽，睇了他一眼道：“没什么变化，你又没整容，能有多大的变化？”
说着，赵宥曲解贺凛的意思，“你不会是想我夸你帅吧？夸你变成熟了吧？你别想，这么恶心的话我说不出来。”
贺凛：“……”
他被赵宥的脑洞打败，抬手轻捏了下眉骨，“我没你那么自恋。”
赵宥一噎，“那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贺凛没搭腔。
少顷，他才慢悠悠道：“有人说我和十年前相比，变化很大。”
赵宥诧然：“谁？”
贺凛瞥他一眼，卖着关子：“你猜。”
赵宥：“…………”
他能猜中才怪。
-
回到酒店，梁令宜停车熄火，在车内坐了好一会儿缓神，消化着刚刚在包厢里和贺凛的那些对话。
她闭着眼睛思索，贺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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