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的情欲让琴酒感到很烦。
不是没有试图掌控,但差点控制不住时,还是不得不避开际青,才能更冷静地思考这种没由来的情愫。
但不行,失控的感觉很糟。
尤其看到际青的这一刻,好不容易回笼的理智瞬间退散。
不能掌控情感,他几乎是强硬地想,就去掌控这段关系算了。
他盯着际青。车厢逼仄,却把他的身形无限放大,像一匹熬过整个冬天,总算嗅到猎物的饿狼,猩红的眼底暗藏侵略的血丝,喉咙底不断滚动,极力忍耐着,终于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低笑,他用拇指碾过际青嘴唇,强迫他打开嘴巴,低头对着殷红的嘴角,牙尖抵住下唇,稍微用力,嗓音沙哑:“闭上眼。”
际青乖乖闭眼。
没一会儿却皱着眉,发出一声小小的闷哼。
琴酒在侵袭的欲望下勉强低头,低低喘口气,际青嘴角鲜红,竟已渗出一丝血迹。
太娇气、太脆弱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脆弱的存在?如果没人在他身边保护,什么时候折在哪个地方都没人知道。
完全可以把他关起来,锁进安全屋,需要点什么东西精心养着,就可以彻底占有他。
琴酒垂头,舔舐了一会际青的嘴角,舌尖带起那丝鲜血。际青没有拒绝,平静地接受他的动作,甚至主动环住琴酒的肩。只是抬头时的眼睛清澈干净,没有染上任何该有的旖旎与欲望。
琴酒的手划过际青脸侧,落到了际青受伤的脖子。
他支起身子,两人之间的空隙大了些,车间的暖气充斥其中。
就像琴酒认为打伞是弱者的表现,开暖气也是如此,平常他从来不屑于开车内暖气,但际青不行。
他手下放轻,摩挲着际青的伤口,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的。”际青眉眼弯弯,“阿阵,我可以的。”
琴酒隐忍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可以?”
“我知道的,阿阵想说教……”
际青眨眨眼,琴酒堵住他的嘴巴,眼里似有怒意:“你不知道!别想那些。”
际青笑了笑:“没关系的,阿阵和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的。
他们都有欲望,看向际青的目光都带着男人的侵略与占有。
琴酒盯着际青。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唯一,他们拥有世上最紧密的关系。
从小到大,生命中的每一时刻,他们都在彼此的目光中度过。
岂止肤浅的爱情,岂止普遍到泛滥的亲情可以指染。
掌控他。
为什么不呢。
上天注定要让他遇到际青,早该预料到他会拥有际青,预料到际青早晚会是他的。
没人有立场、没有东西能够阻止他们。
除了他,除非他想放手。
他永远不会放手。
维持现状就好了。
再亲密一点也无所谓。
“我说了际青,不要再想那群废物,”琴酒动了动手指,从大衣口袋拿出打火机,阖上眼,掩去眼里骇人的情绪,“算了。”
他打开车门,大量冷空气灌入,冷得际青瑟缩一下。
琴酒顿了一下,踏出车门,回头低声道:“反正你逃不掉。”
大门砰的关上。
*
黑夜中升腾起一丝火星,不远处的警笛四起,隐隐的慌乱声传来,琴酒叼着烟,收到基安蒂的射杀成功的短信。不消一会,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里桑布卡的声音虚幻,原本清丽的嗓音跟含了什么似的有点闷,接通的第一时间,反而先笑了一下:“……琴酒,你现在在外面?”
冷风吹散了一点琴酒的燥热:“什么事?”
“我刚刚在看实况转播,”对面欢快道,“实在打不通际青的电话,只好顺带看看你了,看来际青在你身边啊。”
“你如果是没事找事,”琴酒道,“就不用往下说了。”
“别那么伤心,琴酒,”桑布卡没理会他口气中的威胁,声音放轻,口吻变得闲适,“我呢,也算了解一点际青。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许曾经有什么剥夺了他情感表达的能力。按医生的说法……啊,好像是叫防御机制吧?”
他突然叹了口气,抱怨道:“明明我那么喜欢际青,居然到现在还对我爱答不理的!”
琴酒抽着烟,没什么表情:“别说废话。”
眼神却漫不经心地看向窗户里的际青。
际青窝在座位上,正拿了本书看得认真,没注意到琴酒的眼神,看起来专注又乖巧。
……最好一辈子别被什么蠢货蒙骗了心智。
永远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嗯?你们见过医生了?”
桑布卡在电话对面轻笑:“真少见,应该不是组织名下的医院吧。”
琴酒掐灭烟。有些话绝不适合在电话里说,这人也惯会得寸进尺,他任人猜了一会,却没那个兴趣和桑布卡闲聊。刚要挂断电话,对面等了许久没有回应,才无趣道:“好吧,好吧,我只是关心一下际青。”
他终于说了正事:“寺本仁志的审讯结果查清楚了。”
挂断电话后,太宰站在酒店的露天阳台前,托腮搭着扶手欣赏对面楼底的警察和救护车。隐约的流水声在一旁响着,地上已漫开一摊水,太宰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阳台一角的温泉蓄满了池水,正汩汩地往外溢。
“这组织真有钱啊。”太宰自言自语一句,漫步坐到泉水边,池水很快浸透了深黑的西装。冬天里泡个露天温泉确实不错,但这水在露天的室外尤其显得凉,和路边的河流似乎没什么区别。他兴致勃勃地划拉一会,没一会水中便传来一声扑通。
太宰无所事事地飘着,客厅的门外响起开门的咔嚓声,急切的脚步越来越近,一道凌厉的黑刃突然闯入,破开池水和无数的气泡,却在触碰到太宰的一瞬间消失。
太宰窝在水里叹了口气,被人捞起时还轻飘飘地抱怨:“太鲁莽了。”
烟味在冷风中散得很快,琴酒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黑色的保时捷在夜幕下发动,驶离无人的小巷。
等红灯的间隙,琴酒开了口:“今晚不回去,重新找个地方过一晚。”
“喔……”际青凑过来,翻出口袋里的怀表,“这个坏了。”
琴酒腾出手接过,低头将怀表里外翻了两下,“知道了,我拿去修。”
又低声嘱咐:“拿好你的手机,不要离身,按时充电。”
“喔,”际青说,“家里没有颜料了。”
“等会去买。”
“冰箱里也没有东西。”
“回去再买。”
“阿阵。”
“嗯。”
“哥哥。”
“……”
这个称呼现在听来略微刺耳,琴酒没应声,只是侧了下头。
际青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说得认真,漂亮的脸蛋往前凑,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琴酒。琴酒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一瞬,胸腔里那股燥郁竟陡然没了。
他低笑一声:“我知道。”
又难得不计较际青离家的事,愉悦道:“去给你的好老师打个电话,省得到时候找到我头上来。”
际青乖巧应了。
……
“你要是再敢这么玩,信不信警部明天就会把你扫地出门……”松田阵平走到萩原研二面前,皱眉在他眼前挥手,“研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萩原研二回过神,随口道:“听着呢,警部什么时候给我颁奖?”
松田阵平:“……”
他怒道:“你这个危险人物!警部留着你被撤职的风险都变大了,赶紧给我好好反思一下啊。”
萩原研二:“小阵平,我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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