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定余自嘲地笑了起来。
他从前只当母亲留在犬妖一族是身不由己,如今才懂,母亲这么多年甘愿被困在这里,竟然是因为她是真的爱着那个男人。
骆定余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内心挣扎着看着旁边的那一袋子药,看着里面那手写的字迹,气愤得连牙齿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他双手捂着脸用力地揉搓着,不断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听得床上的人忍不住撑着床想要坐起来,但因为身体实在发沉,根本就没办法坐起来,只能伸出手轻轻覆在骆定余的头上,不停摩挲着。
骆定余将头埋进那冰凉的手掌间,温热的泪水从掌心划过,很快就冷却了下去。
“咳咳咳……”屋外突然传来了咳嗽声,骆定余一阵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咳嗽声又响了起来。
屋外的权启善慌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强忍着难受,慌乱着想要转身离开,却还没来得及,屋内就响起了骆定余母亲的声音:“阿余啊……是你父亲的声音……你去看看,是不是他来了?”
骆定余在听到她的这话后,情难自禁地苦笑了起来,他内心万分挣扎,却仍旧舍不得对他母亲说什么重话,最后只能无奈回道:“妈……就不能……”
——就不能不要再提那个人吗?
骆定余很想这样说,但最终还是不忍说出口,不情愿地改口道:“好……我去……”
听到屋内的骆定余说要出来,权启善却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他静静地立在卧室门外,像是等待审判的罪人一样紧张不安着。他想着,如果骆定余能够让自己进去看一眼就好了,只需要确认人没事,那么他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在短暂的等待时间里面,权启善几乎已经紧张到手心冒汗的程度,他听着脚步声逐渐逼近,最后停在门后,紧接着门把的扭动声音响起,“吱呀”一声后,骆定余缓慢拉开了房门。
门开启后,映入眼帘的是权启善那张满是歉疚的脸,那一瞬间,骆定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只觉得充满了讽刺和愤怒。
时至今日,露出这种做错事想要求原谅的表情,难道是想要装可怜吗?
骆定余才不会可怜他,所以看向权启善时的眼神冷漠至极,语气更是寒冰一般:“你来做什么?”
权启善迟疑着不敢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道:“我……我想来看看你母亲……”
“有什么好看的?”骆定余冷哼一声,“她什么样子,这二十多年你还没看够吗?”
“我只是……”权启善用央求的语气道,“想确认一下她有没有事……就一眼,一眼就行……”
骆定余冷眼瞥过权启善,无情拒绝道:“不用了,回去吧!”
他说完转身就要关门,权启善赶紧攥着他的胳膊急忙道:“药!那药是你母亲常年在用的,突然断药会出问题,你哪怕不领我的情,也得为你母亲着想啊,所以一定要好好吃药……现在的药大概可以吃一个月,药完了我会再送来的……”
骆定余神色冷漠,脸上一脸波动都没有。
权启善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骆定余都不会拿好脸色瞧自己,但也并没有因此有所不悦,说完那些后,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伸手递给了骆定余,语气柔和道:“这是应急的药,如果出现意外情况,这个药可以稳住心神,保住性命。”
此话一出,是个人都知道那是很重要的药了。只是骆定余不清楚,会有何种意外,才会用到这种东西。而自己的母亲,到底是罹患何种不治之症,才会被他说得这般严重。
不过,为了母亲的生命,骆定余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药品。
温热的玉瓶贴在掌心,骆定余捏着瓶身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甩开权启善的手,转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权启善被突如其来地关门拦在门外,失落站在一道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的门外,沉沉叹了口气,最后转身离开了那里。
骆定余最后的接受,无疑给了他一点期盼,至少他知道,就算是为了他母亲,骆定余也会不情愿地维系着和自己这种别扭的关系,比起老死不相往来,这样或许已经是他对自己最大的宽容了。
所以权启善在离开后,竟然觉得有些开心。
毕竟……这么多年的纠葛,到这里,总算是画下了一个句点。
另一边,昝归尘把修西横带回小区后,也没打算离开,而是自然而然跟着修西横一起上了楼梯。
走到楼梯间的时候,二人默契地分道扬镳往自己的门前走去,修西横却在开门前转身叫住了昝归尘:“那个……”
昝归尘已经习惯在听到修西横的声音时停下脚步,他回头温柔地看着修西横,问道:“有事?”
修西横其实没什么事要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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