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宁岁禾窜进自己的院子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完了完了。”宁岁禾捂脸,“我那么久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了吗!”
就谢昭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被自己偷看洗澡肯定是不会善终的。
按照宁岁禾这几天的观察,虽然青霄宗几个亲传都挺傲的,但依旧以谢昭为首,哪怕是时常跟谢昭唱反调的纪砚。
谢昭要是讨厌她,估计这几个亲传都会跟谢昭统一战线。
宁岁禾苦着脸:“我太难了。”
“什么太难了?”满关探了个脑袋进来,“师姐,我进来咯。”
“你脑袋都进来了,再说这句有什么意义?”宁岁禾无奈。
满关嘿嘿一声,走进了院子里,身后跟了个楚惟。
“师姐你刚刚说什么呢?”满关大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
“我刚刚在男浴室跟谢昭打了一架,好像还把他打伤了。”宁岁禾苦哈哈道:“你说,他会不会记恨于我?”
楚惟倒水的动作一抖,茶杯倒在桌面上。
满关震惊:“别的先不说,你为什么会在男浴室?”
“……”宁岁禾无力地解释:“我走错路了。”
“走错到男浴室?”满关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转头看向楚惟,“幸好你刚刚喊我过会再洗澡,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一茬?”
楚惟:“……滚蛋。”
满关嚎道:“师兄你怎么这样?我可是差点就被非礼了!!”
“喂!你不要说的好像我是故意的一样。”宁岁禾沉默了片刻,“真的是意外。”
话虽如此,宁岁禾还是觉得自己这事做的确实不太好。
她抿唇,决定这段时间先躲着谢昭,免得他暗下杀手。
楚惟默默比了一个大拇指:“明智之举。”
-
翌日。
青霄宗上课还是一如既往的积极,五个亲传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
宁岁禾跟在任竹喧身后进来,她抬眼,恰好对上谢昭看死人的目光,吓得立马目视前方,在空座位上坐下。
谢昭低头翻了一页符书,背后纪砚用笔尾戳了戳他。
纪砚撑着下巴,好奇:“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谢昭头也不回。
流意趴在桌子上小声道:“那宁师姐为什么不跟你坐一块?”
谢昭烦躁:“谁规定她一定要跟我坐一块?”
流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话。
倒是纪砚没什么所谓,勾着唇慢条斯理地说着:“我倒是听到了一个传闻,昨日有内门弟子亲眼看见,似乎有人在浴室里打起来了,这两个人还格外有名,人家一眼就认出来……”
谢昭扔了笔,发出一声轻响:“谁看到的?谁传的?你把他们都喊来,我好好问问。”
这明显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纪砚不想出卖弟子,挑了挑眉,闭嘴了。
青霄宗这一节课上得是他们引以为豪的符箓课程。
虽然天和宗几个亲传对符箓一窍不通,但上课的纪明河明显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讲的都是些进阶的课程,根本没想着教会天和宗几个新手。
宁岁禾撑着下巴看任竹喧,她正认认真真地跟着长老比划,手下朱砂流转,在黄纸上落下流畅的笔画,一笔结束,符纸闪出一阵轻微的亮光。
这是成功了的表现!
宁岁禾猛地直起身,下意识扑了过去,将亮着光的符纸挡在自己腹下。
要死。
谁能想到女主这么天才,直接跳过新手教程画成功了?
早知如此,她绝不会让任竹喧在众目睽睽的课上练习画符。
她撞在桌子上的动静太大,课上所有人都投来了目光。
纪明河看着宁岁禾,不耐烦:“宁岁禾是吧,你干什么呢?”
“哈哈。”宁岁禾腹部抵着桌子,压着那张符纸往下滑,“我肚子有点疼,不好意思。”
“……”纪明河无语,“你肚子疼干嘛趴在别人的桌子上?”
任竹喧抬眸:“我喜欢让师姐趴着。”
众人:“……”
谢昭冷笑了一声,转了回去。
纪明河:“……”
行吧,人家你情我愿的,他还能说什么呢?
等大家的注意力都收了回去,宁岁禾才悄摸着将符纸收好塞给任竹喧,她压低声音,“别被人发现了。”
任竹喧乖乖点头,忍不住回道:“我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成功了。”
简单……吗?
宁岁禾对这个没概念,她趁着长老没注意这边,喊了声流意:“你觉得画符简单吗?”
流意第一次在课上讲话,还有些胆怯。她看了眼长老,确认他的注意力没在这边,才小声回复:“应该不难?我第一次画就画成功了。”
宁岁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她有没有可能也画出来?
宁岁禾摸出一张黄纸,握住毛笔。
“要将灵力注入。”任竹喧提醒。
“哦哦哦。”宁岁禾应声注入灵力。
咔嚓。
笔瞬间四分五裂,朱砂溅得满桌都是。
纪明河的视线猛地看过来:“你又在干什么!”
宁岁禾:“……我画符呢。”
纪明河笑了,他匪夷所思:“你画符……你,那你对这个笔不满意?”
满关无声地狂笑:“师姐你天赋点不在符道上,不如你让谢昭教教你?”
宁岁禾一顿,下意识看过去,撞进了谢昭的眸子。
他冷淡地收回视线。
还在生气啊……
宁岁禾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这个,还是练我的剑去吧。”
“是啊。”纪明河听到了她的话,傲慢道:“你以为符道是那么好入的吗?即便是有天赋的符修,入门时也得学习数日掌控灵力。也就是天赋强的,比如我们青霄宗的首席弟子。”
天和宗几人一齐转头看向谢昭。
后者泰然自若地坐着,完全无视了这些好奇的目光,仿佛长老说的人不是他。。
“他当年对灵力的掌握可谓是炉火纯青,短短片刻就学会了引灵画符,这才是天才中的天才。”纪明河说。
宁岁禾又问道:“那假如我们是万里挑一的剑符双修呢?”
话音刚落,堂上响起一阵笑声。
就连纪明河也被宁岁禾的不知天高地厚逗笑了:“小丫头,你们剑修习惯了大刀阔斧地动用灵力,自然做不到这种绣花针般的精细活。这种事啊,要看天赋。”
他的目光颇为自豪地看向了秦墨。
“假如呢?”宁岁禾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压下了上翘的嘴角。
“没有假如。”纪明河的目光在天和宗几人吊儿郎当的坐姿上扫过,面露不屑,“你们当中要是有人是剑符双修,我就给你们一瓶天品丹药。”
谢昭皱眉:“纪长老。”
“诶,一言为定。”
宁岁禾当即拍板,“长老,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
听说青霄宗食堂是一等一的好吃,一下课,宁岁禾就带着师弟师妹们往食堂走。
满关在宁岁禾前面倒着走:“师姐,你今天怎么在课上那么嚣张?”
“那当然是我有秘密武器。”宁岁禾哼了一声,拍了拍任竹喧的肩膀,“师妹,给他看看!”
任竹喧乖乖将符箓拿出来,上面的金光还隐隐发着亮光。
江夏惊呼:“哇哦,这是小师妹画的?”
宁岁禾与有荣焉:“那当然了!我们小师妹可是天才!”
几人吵吵闹闹地经过一旁坐着的青霄宗亲传。
凌知好奇:“他们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两拨人之间稍微有点距离,凌知没太听得清,但也能感受到,他们似乎心情很不错,看上去热热闹闹的。
不像他们这里——
凌知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冷着脸的谢昭。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纪砚看热闹不嫌事大,“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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