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前后，宴会厅组来了电话，说午饭已经备好了。
唐秘书站在会议室门口敲了敲门，提醒道：“各位，包厢已经安排好了，这边请。”
程千玥也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目送银行来的小部队一一走出会议室，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关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投影仪还没关，水瓶和没有拿走的草稿纸零零散散地摆在桌上，等在外面的清洁人员已经从后门进去，开始收拾桌面了。
“是不是还有个人？”她小声问唐秘书。
“有，在和程总聊事情，程总让我们先过去，他们一会儿直接去。”
“哦。”
一行人沿着走廊往电梯走去，很快电梯到了，一开门，见程澍和文佳音正站在电梯里。
“哎呀，程董，正好！”于总领着众人笑着走了进去，“问题都解决了吗？”
“嗯，”程澍也笑着点点头，文经理的回答非常专业。”
“我们文经理虽然年轻，但自从进了我们行，几乎每年都是优秀客户经理。是不是啊，黎总监？”
黎景川微微颔首，“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每年都是。”
一路上，程澍和于总监并肩走在队伍最前面，相谈甚欢。
“于总，这几年房地产整个行业都不太景气，这次这个项目还能得到你们的继续支持，我真的是特别特别感谢。”
于总笑着摆摆手，“哎，程董您可千万别觉得是我们的功劳，我们银行不光看人，也是看项目潜力。你们酒店都是我们的老客户了，信誉评级一直都是A，贷款从来没有逾期过，这个也是通过长期的合作才建立起来的信任关系嘛。”
“哈哈哈，那我们店还得继续努力维持呀。”
后面的人则三三两两散开，程千玥走在队伍后面，脑子里还在琢磨下午有空的时候要不要再喊大家就上午会议的情况简单讨论一下，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程经理。”
她抬起头，走在斜前方文佳音抱着电脑侧过身子，朝她笑了一下。
“今天辛苦了。”
程千玥愣了一瞬，很快回以微笑，“都是我们的本分，倒是你们，特意从望京赶到这儿来，才是辛苦了。”
“程董是我们中心的重要客户，实地考察客户手头的项目也是我们的工作。”
“能了解银行方面的考量，对我来说也提供了新的视角。”程千玥顿了顿。
“一会儿是您带我们参观样板房吗？”
“是。”
“我还是第一次来海州大酒店，能现场确认项目推进情况是特别好的机会，很期待。”文佳音语气认真，并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刻意。
“谢谢。”
“看数据比我预想的成熟很多，尤其是运营这部分。”
“你指的是？”
“很多酒店做升级改造的时候，都会把重点放在设计、装修和硬件上，但你们今天一直强调恢复营业之后的现金流，这一点很好。”
程千玥听着，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到了。”
酒店小宴会厅今天中午专门腾出了一间包厢，沈望晴已经提前等在那边了。
走进包厢，圆桌中央摆着一大束新鲜的插画，桌上的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沈望晴招呼程千玥坐到自己右手边的位置，银行那边的人则依次在程澍左手边落了座，文佳音在黎景川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很快，服务员就开始上冷盘。
程澍笑着举起酒杯，“今天只是工作餐，大家不用拘束。还希望各位多多支持我们的项目，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众人纷纷举杯。
饭桌上的气氛比会议室轻松得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几位负责人在聊天，从酒店行业聊到海州最近的开发新项目，再到今年整体的经济环境。
程千玥和文佳音作为在场的小辈儿，没怎么插话，基本都在安静地吃饭，只是偶尔回答几句各位总抛过来的问题。
饭后，程千玥又和程澍一起，像上次董事会验收那样向来客介绍了改造的样板房，不过银行方面更多是走马观花，没再追问什么工程相关的问题。
客人定的是下午三点回望京的高铁，两点左右就差不多该走了。文佳音盯着时间，轻声提醒：“黎总监，我们差不多得走了。”
黎景川点点头，向程澍说明了情况。
“安排一下接送车辆吧。”程澍对沈望晴说完，又转向客人们，“今天特别感谢各位来这儿，那我也不耽误大家时间了。等以后酒店正式重新开业，再请各位好好喝一杯。”
一家三口把客人送到了大堂门口，酒店接送客人的商务车已经停在那边了，银行一行人依次上车。
三人站在门口，目送车子缓缓驶离酒店，直到车尾消失在转角，程澍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回去吧。”
商务车内，黎景川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轻轻靠到了座椅上。
于总监从副驾驶的位置转过头来，对周围的几个人笑着说道：“今天整体比我想象得好。”
风险管理部方总监点头，“项目本身没有太大问题，施工节奏也比预期稳。”
“但经营端还是有风险，”授信审批部游总监说道，“关键还是要看重新营业以后的入住率到底能不能起来，这个要持续关注。”
“嗯。”于总监应了一声，“酒店改造内容都大同小异的，最后拼的还是运营成果。”
几个人继续聊起了贷款和授信安排，文佳音则低头打开了备份在手机里的会议记录。
车子很快就驶进了主干道，黎景川偏过头，“佳音。”
“嗯？”
“今天拜访客户，你感觉怎么样？”
文佳音想了几秒，“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本来以为这种会议就是大家互相寒暄一下，走个汇报流程，但实体的项目还是不一样，特别是这种甲方乙方都在场的情况。”
黎景川笑笑，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施工单位得证明自己不会延期，酒店运营得证明未来一定能赚钱，设计院得证明预算的增加是合理的。”文佳音停顿了一下，笑了笑，“感觉有点儿像毕业答辩的场景。”
前排的两个人听到，也笑了。
黎景川点点头，“不错，至少抓到重点了。”
“我以前审过一些项目，不少都是新人安排会议和准备材料，精力全都放在那些好看的PPT和装修照片上了，但我们银行其实从来都不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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