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娴拖动身体,纵身向装死的傅承泽飞过去,尖锐的指尖马上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傅承泽:靠靠靠,越桥、桥大师、桥姐——救我啊!
“轰——”
周娴的手刚越过划定的大圈,朱砂立刻发出赤色光,自下而上瞬间竖起一道墙似的红色虚影,周娴撞在虚影上,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飞出去,那方向正好是越桥所在的方向。
数根红线从角落里飞出,四根缚住周娴手脚,第五根稍粗,直接贯穿其胸膛,像五根铁链一样,将她牢牢锁住。
越桥五指控着红线往后一拽,周娴就像个被提着的木偶落到她手里,顺手就被她扔在墙上,墙壁好像有吸力一样,牢牢把她嵌在里面,扣都扣不下来。
那婴儿一见周娴被抢走,张嘴露出尖锐的獠牙,转而向越桥爬过来,四脚并用,动作迅速而诡异。
弥漫的杀意浸满了房间,越桥却丝毫不惧,反而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忽然有股力量拽了下衣服,越桥挑眉,夹着一张黄符掷出贴在婴儿身上,符纸与皮肤接触的地方顿时开始滋滋冒油,同时散发出一股尸臭。
“嘶啊——”
婴儿疼得直打滚,越桥只看着周娴,“你想说什么?”
周娴空洞的眼眶里显露出几分挣扎痛苦,“救……救我……”
越桥叹口气,掐诀丢出一张符,禁锢周娴的墙面变成一股漩涡,眨眼间就把她卷了进去。
“啊,啊,妈妈……”婴儿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脸颊滑落两行血泪,紧接着就是震天动地的哭声,“妈妈,妈妈——”
那哭声,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无不为之感伤,不知情的肯定还要指责越桥一顿,说这母子俩好好的,为什么要把他们分开。
这样的话,婴儿的目的就达到了。可惜,它忘了这里是越桥请君入瓮的瓦罐,只有越桥的人,没有它的观众。
让它表演了几分钟,竟然还在哭,越桥不耐烦地揉揉耳朵,“行了,给个机会你还来劲了,装什么母子情深,吸食周娴血肉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是她的好大儿?”
话落,婴儿果然不哭了,而是怨恨地盯着越桥。
越桥围着朱砂画的圈转了一圈,婴儿警惕地看着她。
“呀,你不用眨眼的吗?哦,忘了你是尸体,不会眨眼。”
小婴儿:……
越桥逗它逗上了瘾,“小屁孩,你觉得自己打得过我吗?”
小婴儿牙痒痒的,葡萄般黑漆漆的瞳仁里飘过红光,冲着越桥咧开一个讨好的笑:“姐,姐。”
呦,小东西还挺上道。
见越桥半蹲下,好奇地看着自己,小婴儿识趣地往跟前凑了凑,“姐……”
从傅承泽视角来看就可怕多了,桥大师怎么了?那小鬼都露出獠牙了,她怎么还把胳膊伸过去呢!
该不是被迷了神智吧?
情急之下,他忘了越桥的话:“桥大师,醒醒啊!!”
这一句,喊得中气十足,就连别墅外都能清晰听到,可见傅承泽用了多大力气。
目的达到了。
“嘻嘻……”婴儿调转身体,恨不得立刻扑倒傅承泽身上撕扯他的血肉,却在迈出第一步时犹豫了。
“桥,桥大师,别被它迷惑了!”
“傅承泽”又喊了句,这回婴儿确定了方向,极速爬了几步就迫不及待流着口水飞扑上去。
“香,好香……”完全没发现符纸遮挡下“傅承泽”的唇角微微上扬。
“傅承泽”右臂缓缓往后,蓄足了力气猛地一拳挥过来,砸在婴儿脸上。
婴儿当时身体浓郁的黑气就淡了几分,在地上连滚了几个跟头。
“收网。”
静止不动的几人立刻蹦进圈里,用越桥给的红线把婴儿捆得结结实实,反正有越桥的符在,小鬼压根伤不了他们。
越桥则坐在椅子上,人多就是好办事,都省的她出手了。
“哥,哥!你刚才怎么打的,那个小鬼一下子就被你打趴下了。”傅承泽眼冒金光,那招简直太帅了。
“不知道,你去问越桥大师吧。”傅承宸活动着手腕,刚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想他需要时间消化。
“大师,桥大师,你刚才对我哥做了什么,这不是你们天师的法门吗,我哥怎么会用的?能不能教我,我也想……”傅承泽就是个话痨,吵的越桥头疼,索性直接甩了张符在他嘴巴上,世界才得以安静。
婴儿形成之时应当是吸了傅承泽的血,唯有吞食他的血肉才能强大自己的实力,所以它必定要傅承泽死。
这小东西偏偏有点棘手,越桥没法直接灭掉,不过现场正好有个纯阳命格,最克这种阴邪,于是刚才走那一圈的时候,悄悄使了个障眼法,让它将傅承宸认成傅承泽。
又在傅承宸身后贴了张独家秘制符篆,能使普通人短暂用炁,因傅承宸命格特殊,极大增强了其威力,都省的她出手了。
“哼,傅二少还好意说,要不是傅总反应及时,你先被吃了。”越桥凉凉道。
傅承泽脸一红,他还不是一时情急,担心桥大师嘛。
他发现这符就像贴在了嘴上一样,怎么也撕不掉。保镖有心帮他,但越桥没松口,他们也不敢动。刚才的那些他们可都亲身经历了,没人敢和她反着来。
见他老实了,越桥这才把符拿开。
傅承泽有一肚子疑问,比如周娴和这婴儿到底怎么回事,周娴跳楼的时候还怀着孕,为什么死了婴儿却能长这么大?
再比如说,她把周娴带哪去了,不会已经灭了吧……
不过所有的问题暂时都被压下去,他现在只想知道:“桥大师,这小鬼,你打算怎么办?”
越桥:“它可不是鬼婴。”
“而是,魁蛊婴。”
魁蛊婴?听着怎么比鬼婴还邪乎?
越桥弹了弹魁蛊婴的小脑袋,后者张牙舞爪,露出獠牙流口水,闻到了傅承泽的味道,挣扎得更厉害了,像嗅到食物的野兽,只剩下渴望血肉的本能。
房间恢复了明亮,大概因为人多,还有越桥在,傅承泽居然觉得没那么怕了,还想效仿越桥伸手去摸,被越桥“啪”的一下打开。
“你知不知道,它最想吃的就是你,你是在给它送自助餐吗?”越桥白了他一眼。
一直沉默的傅承宸也踢了他屁股一脚,“老实点,别捣乱。”
傅承泽:“为什么?我招它惹它了!”
越桥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因为你是它‘爸爸’呀。”
“你应该知道,有人要害你们家,但是苦于无处下手,就决定先从你下手,周娴只是被挑中的棋子,真正能要你命的,可是它呢。”越桥拍了拍魁蛊婴的脑袋瓜。
这种蛊叫婴蛊,在女人怀孕时就进入母体寄生在胎儿体内,以母体为养料供给自己生存,所以那段时间周娴才会暴瘦,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被婴蛊寄生的宿主,叫魁蛊婴,魁蛊婴不是鬼,而是被蛊虫操纵的尸体,原本的孩子早就在蛊虫寄生的那一刻胎死腹中了。
婴蛊是所有蛊里最为阴毒的蛊之一,魁蛊婴不仅以母体为养料,还能让母体死后为己所用,周娴就是如此,生前被痛苦折磨,死后还要成为魁蛊婴的奴仆,先前的那些事应当都不是她本意。
既能办成事,又能养成魁蛊婴,一石二鸟的计策,那邪师想的挺美好,可惜遇上了越桥。
养蛊的条件十分苛刻,所以处理起来才费点事,消灭魁蛊婴不难,难的是怎么抓住它,幸好冒出来个纯阳命格,要不是傅承宸那一拳头,她还得晚十五分钟才能走。
掐诀低低念了两句咒,缠着魁蛊婴的红线陡然变紧,后者发出痛苦的嘶吼,伴随着一阵阵恶臭,化作一滩血肉,在场的众人除了越桥胃里全都开始翻江倒海。
此起彼伏的“呕……呕……”
血肉中有一只紫黑的的小虫子在蠕动,想努力把自己藏起来,越桥本想用小罐子把它装起来好移交给特调局查查,但是小虫子脾气还挺大,想张嘴咬她,于是越桥改变了主意。
她微微笑着,下一秒,“轰”的一声,今晚的第二道天雷,把婴蛊劈得灰都不剩,连带那团血肉都熟透了。
越桥:“行了,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忍着,想吐就出去吐吧。”
“对了,记得去查查你们周围是否有人突然变了一个样的,快要死的那种。想要种下婴蛊,不仅需要傅承泽的血,还需亲缘的血做引。”
傅承宸白着一张脸,“我知道了,多谢桥大师。”
打了个呵欠,她也算完事了。
傅家打的三千万到账,立刻有一半转给苏老头。
这次苏老头没有立刻回消息,应该是已经睡下了。
今晚傅家有的忙,怕顾不上越桥,吕薇一直跟傅家夫妇待在一处等结果,提议道:“伯父伯母,我来安排越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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