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擂鼓似的，震得她耳膜发胀。

她活了三辈子，从没谈过恋爱。

此刻被一个人单膝跪地捧着一束花告白，她竟像被施了定身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林屿看她迟迟不答，脸上那点羞涩里渐渐渗出一丝忐忑。

就在他要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的时候，花被轻轻拿了过去。

穆念白皙的脸蛋微红，弯起那双好看得不像话的狐狸眼，右眼下那颗泪痣在月光里像一滴凝住的蜜。

“好吧，我应该也挺喜欢你的。”

她也许还不太懂什么叫喜欢。

但她觉得，和林屿待在一起很舒服，很开心，这就够了。

林屿看着她，本来冷峻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是真正的、从心里往外溢的笑。

那喜悦无处发泄，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穆念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

穆念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月光和星光在眼前旋转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她低头看见林屿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确认关系后的两人，相处似乎没什么不同。

只是林屿变得黏人了许多。

例如现在。

穆念推了推身后的人：“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出去了。”

何善仁批了两周假，穆念没出去玩。

穆从心期末考在即，升初中是大事，她决定在家陪着。

林屿也干脆不去公司，每天窝在家里，文件让秘书送过来。

林屿放下手里的文件，叹了口气。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脑袋扎进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妈她们没那么快回来的……才刚出去。”

几个小的都去上学了，家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清浅的气息喷洒在穆念的脖颈上，痒得她轻笑两声，侧头躲了一下：“哪有才刚出去，都出去一小时了。”

林屿不满地哼了哼：“她们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了。谈恋爱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和穆念在一起后，林屿像得了肌肤饥渴症，总得时时刻刻贴着她才觉得安心。

穆念转过身，双手“啪”地一下拍在他脸颊两侧，把他的脸挤得微微变形。

“影响多不好。刚刚你不是说了嘛，就抱一会儿，现在都一小时了。”她一边说一边笑着搓了搓他的脸，“说话不算话，可不能做赖皮小狗。”

林屿双手用力，摁着她的腰让她往自己怀里坐得更深了些。

他的声音低下来：“小狗就小狗。我想多抱一会儿。”

平常成熟冷峻的人撒起娇来，确实很难让人抵抗。

穆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的人便凑近压了下来。

那吻一开始只是在脸颊和唇边试探。

他耐心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唇瓣轻柔地擦过她的唇角，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点心。

穆念被他磨得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被克制着的闸门。

温柔的伪装被瞬间撕碎。

他的吻变得炽烈而贪婪，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急切，像是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怎么都不够。

穆念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捶了他两下，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她喘息着瞪了他一眼。

还没开口控诉，林屿又压了下来。

这一次她推拒了几下，却被他大手按住后腰，整个人被箍得更紧，像是要把她嵌进怀里，揉进骨血。

穆念被他吻得晕乎乎的，下意识扭了扭身子想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忽然僵住了。

她察觉到身下有什么不对劲。

她整个人定在那里，不敢再动。

林屿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了吻。

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而急促，一下一下扑在她脸上。

见她还没回过神，他怜惜地一下一下轻吻她的眼角、脸颊，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抱歉，吓到了吗？”他的声音又轻又黏糊，带着一种心满意足后的慵懒。

穆念回过神，摇了摇头。

吓倒没吓到。

就是身下那东西，让她充满了危机感。

林屿被她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逗笑了，又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才低声说：“冰箱里有巧克力蛋糕卷。你下去吃点吧。”

穆念眼睛一亮。

她穿用都不讲究，唯独对吃食格外上心。

林屿便让自家餐厅的大厨可劲儿研究各类甜品。

前些天穆念随口提了一嘴想吃蛋糕卷，这年头瑞士卷还没传进中国，她只能比划着跟林屿说大概的做法，说是自己“突发奇想”的。

林屿转头就让大厨去琢磨，没想到还真给改良出来了。

穆念用力亲了一口林屿的脸蛋，想起刚才自己被他吻得毫无还手之力，觉得落了下风，便坏心眼地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然后立刻脚底抹油溜出了房间。

林屿愣了一瞬，笑着摇摇头，忽略下身还没散去的躁动，拿起桌上的文件。

他得快点处理完今天的工作，才能有更多时间和穆念待在一起。

刚看了两行字，脚步声又噔噔噔地由远及近。

穆念端着两个白瓷碟跑进来，上面各放着一块蛋糕卷。

浅棕色的糕体像一卷精致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外层的蛋糕绵密细腻，裹着深褐色的巧克力奶油，切面上能看见奶油里嵌着细碎的巧克力屑，像深夜里零星的雪。

“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工作。”她把碟子放到桌上。

穆念迫不及待地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蛋糕胚松软得像云朵，在舌尖轻轻一抿就化开了，巧克力的微苦和奶油的甜在口腔里层层绽放。

林屿很喜欢看穆念吃东西。

每次她吃到好吃的，那种从内到外散发的喜悦像暖洋洋的阳光，连带着他也会忍不住弯起嘴角，胃口都好了不少。

穆念吃了大半块，才发现林屿正单手撑着下巴，眼带笑意地看着她，自己那块蛋糕一口没动。

“你快试试，太好吃了。果然还得是你们家的大厨。”她含混不清地推荐。

林屿失笑：“真的有那么好吃？”

穆念用力点头。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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