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49. 受伤

大门忽然大开,许燕平收起其余的飞镖,一身寒意地地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全场的狼藉,只一眼,便看到了月皎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滚下去!”

他吼的是那群行刑的下人,那群人谁不惧怕锦衣卫指挥使?顾不上看皇后与太子神色,一个一个,赶紧退了出去。

许燕平未曾行礼,径直奔向月皎,翻开那瘦弱的肩侧,见到月皎七窍流血的惨状,鼻息显得一窒,伸出手,指尖不停地按在脖侧探着,才终于让他探到了一丝微弱的脉息。

幸好!

许燕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青花小瓶,跟在他身后的杨兴瞳孔一震,立马小跑着从太子妃的案已上,端来一杯茶水。许燕和则一脸惊慌地望着自己的亲哥。

揽起月皎脖子,将那颗土色药丸塞入鲜血仍在直流的口中,又接过杨兴的那杯水,仔细灌了几口后,月皎终于下意识地吞咽起来,指尖按在那缕脉息上,慢慢地,许燕平能察觉到脉息强劲了些。

他这才松了口气……“去把千神医请到漫雨楼。”他低声吩咐身边的杨兴。

“是。”杨兴立马小跑着先退下。

已经站直了身,重新理好衣冠的太子,不由得重重哼了一声:“许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难不成是把东宫,也当作自己的镇抚司了吗?”

如今,这普普通通的东宫一间刑屋,除了晕死过去的两个侍女外,只有皇后、太子、许燕平、以及一直不发一言的太子妃许燕和。

若论亲缘血脉,这四人,是母子,也是夫妻,也有手足兄妹,应该是世上最亲近的四人才对。

可惜,连许燕和这样心思耿直的人,也不敢再做这样的痴心妄想。

“皇儿,你说什么呢,”皇后从方才的失态中也恢复过来,强压下之前的满腔惊疑,她叮嘱太子,“不可这样冒犯许大人。”

“有何不可?!”太子铁了心要与许燕平撕破脸皮,“本殿下是储君,他是臣子,要说冒犯,也是他冒犯本殿下!”

“皇儿!”

许燕平直接抱起了月皎,怀中人一身冰冷,他心中怒意更甚,更懒得与这糊涂的两人纠缠,“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微臣告退。”

说罢,只略微低个头,他转身便走。

太子气疯了:“许燕平,谁准你走了?皇后娘娘还在这,本殿下还在这!你竟然还敢如此放肆?!把那个低贱的下人放下!”

皇后娘娘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

“臣放肆?太子殿下,想想您自己做的事情吧,真是胡作非为的是谁,您心中有数。”

说罢,他便扬长而去。

许燕平一走,皇后连忙拉着脸色僵硬的太子追问:“许大人是什么意思,皇儿,你是做什么了吗?”

坐在一旁的许燕和,默默地看着自己哥哥远走,她更害怕了——大哥,你都不救救我吗?看我一眼吧,救救我……

“康儿,你说话啊!究竟是怎么了!那个侍女,那个侍女说得又是什么意思?”

太子猛地别过了眼。

.

月皎醒来时,已是几日之后的一个黄昏。睁开眼,入目是一扇干净的浅花色床帐,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原来死了,也还要睡在床上呢……

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床啊?也不是婉如的……婉如不喜欢这种素雅的颜色……

她忽然察觉到身上好疼,但又说不上是哪里疼,只下意识地吸着凉气,这是她才猛然意识道——嚯,自己居然没死!

“醒了吗?”忽然有一个声音临近,月皎抬起眼睛,素白纱的布帘被一把拉起,她眯起双眼,一身简装的许燕平便忽然占据了她的全部目光。

”别动,就这样侧躺着,后面还有伤……”许燕平坐在床边,低下身,细致地摸过她的额头和脸颊,“终于不烧了,现在还难受吗?”

月皎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人,什么话也不说。

“那天我有事,被困在了宫里,出来后才知道你被人带走了,”收回手,许燕平忽然一脸歉意地说,“是我去的太晚了。”

月皎却突然抓住他放在床畔的手,然后在许燕平略显不解的注视下,将那只温暖的干燥的手心,慢慢抬起,按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的手,抵着他的手,又碰着她的脸。

她安心极了,将眼睛重新闭上。

喉结滚动了一圈,许燕平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收回手,只静静地等月皎逐渐睡熟。

第二天一早,月皎再次醒来时,虽然身后的伤口还是狰狞难受,但精气神已经好了很多。屋内没有任何人,她便撑着胳膊,缓缓挪着下了床。

屋内所有的摆件器物都少得可怜,但月皎能猜到这是哪里,一路都在好奇地四处观望。

她住在西边的厢房,一推开厢房门,便看见一个清雅安静的院子。池塘里仍有夏日留下的枯荷枝叶,院里摆着一张凉榻,榻后是几株茂密的桂花树,此时正微微泛着淡香。

她正盯着桂花出神,忽然有一人的声音,“许燕平说,他辰起就会下朝,让你醒了的话,就乖乖躺着别动。”

她循着声源扭头看去,才发现池塘的另一侧,院墙之上,竟然坐着个人,她吓一激灵,扶着墙门的手一软,便靠在门上,“您,您是?”

那人盘腿坐在院墙上,一身黑衣,一只眼睛又被黑布蒙上,竟是个独眼瞎子,“哦,我是许燕平的看门狗。”

“啊……什,什么?”

“什么什么?说是看门狗,便是看门狗!大惊小怪的,老疯子我又聋又瞎,练就了一身武艺多么难得,可偏偏输给了许燕平,要做他一辈子的看门狗!”那老汉如唱经一样念叨了起来,“但是看门狗也有看门狗的尊严,我发誓一辈子不入他的家门,你可别让老汉破戒!”

他睁开那只独眼,恶狠狠地隔空瞪着月皎。

“不让……不让……”

害怕归害怕,但月皎又觉得这人古里古怪的,真是有趣,忍不住就这样靠在墙边,一直与人搭话。

她发现这人似乎真的是个聋子,只要一挪开眼神,就再也听不见月皎说话;每次说话时,那只残眼,一定要一直盯着月皎嘴巴才行。

老汉也跳脱得很,每说一会便想跳至院外,月皎得特意说些有意思的事情,勾住老汉的好奇心,才能哄得他继续待在墙上。

以至于许燕平下朝回来时,余光瞥见墙外动静的老汉,立刻大喊大闹道:“许燕平,你这个婆娘话也太多了些,烦死我了!”

转过头,又急吼吼地问月皎:“老疯子刚刚没听见你后面说的……你说苏州的地头蛇有几个头来着?”

月皎再也忍不住,一手撑着门头,另一手扶额,哈哈大笑出来。

许燕平迈入院中时,便看到如此一幕,女子明明苍白虚弱,却能笑得如此明媚灿烂,一见到他进来,那双皎洁明亮的双眼瞬间放着光。

“大人,我初次见你时,你就穿的这一身。”她难掩眼中的惊艳神色,于她而言,只有许燕平,才配得上这一身翩翩的赤红朝服。

“今日是十五,朝廷规距要穿得正式些。”对上那样灼热的目光,许燕平忽然觉得有一丝口干舌燥,走向月皎的这条路仿佛很长,又觉得太短。

他轻咳一声,“别在风口站着,先回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