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36. 第 36 章

京兆府内厅,差役分站两旁,元江坐台上,沈氏兄弟站在一旁,堂下跪着赵嬷嬷,宋玉站在她身旁。

“咳咳,”元江清清嗓,看着状纸说道:“台下人可是宋玉?”

“是。”宋玉诚惶诚恐的点头。

“好,你可知今日传你来是为何事?”

宋玉朝一旁的沈明齐投去目光,她眉头紧蹙,憔悴极了。

见她走神,元江也不再说些场面话,直接切入正题:“靖安侯于月前上告,三月前的失踪实为奸人所害,本府接案后全力搜寻,终于于两日前在境外岭东县抓捕当初追杀沈砚耕的团伙。

“经匪首曹阿布供述,此事是有京中一位名为李峰的人士买凶杀人,今早我们已经抓获李峰——”

他说着,刻意的停下来,看着宋玉的强装镇定的表情,而后接着说道:“而李峰便是宋玉手下的仆人。”

“哼,”沈明齐冷笑一声,望着元江质问道:“光凭着这一点,便匆匆忙忙将我母亲扣下吗?元参军,不要为了攀附权贵,将律法弃之不顾啊。”

深吸一口气准备接着说下去的元江没打断,他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中允大人,公堂审案不要擅自发话。”

沈明齐的脸色一下便冷了,元江笑着转过头接着说:“如今李峰已经在审问,诚如太子中允所说,仅仅是如此,我们的确无权扣押宋玉,但是,

“就在今早,鹰虎骑移交过来一位夜间肇事的犯人,想必也是沈府熟人,便是方堂方郎中,一并过来的还有他与受害人的证词。

“这份证词,详细的写明了,方堂于夜间和宋玉密会,并因‘谋害安攸瑜暴露’一事,宋玉指使方堂尽快逃离邺平。”

“什么密会!”宋玉忽然大声驳斥:“昨夜我从未见过方堂,我一直待在东院!”

“哦,是吗?”元江不恼,他拿出杨满枝的证词说道:“可你府中门客杨满枝亲眼看见你趁夜色从沈府后门离开,她跟上去,也因为撞破你二人间的密谋,险些被方堂杀人灭口。”

“她与我本就结怨,此举分明是泼脏水!”宋玉抗辩道:“你将她喊来,我与她当面对质!”

“你说的对,”元江说着放下杨满枝的证词,又拿起另一份证词:“可你的贴身丫鬟小荷也供述,昨夜亥时你的确不在院中。”

“那时,”夸大衣袖掩盖下,宋玉双手攥紧,她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我因心情烦闷睡不着觉,便去了后院水榭透气。”

“可有人证?”

“……没有。”

宋玉的辩白有些无力,元江挑了挑眉正欲开口定论,沈明齐走上一步站在宋玉身旁再度开口:“虽说,我母亲去后院并无人证证明,可参军所说的证据也并不能笃定,我母亲的确与方堂密会。

“方堂可有招供?”

“方堂虽然没有招供,但方宅周围临近都供述,昨夜有第三人曾在现场。“

”而且你身旁这位赵峥可是供认不讳哦。”元江说道:“她已经亲口承认,十二年前受宋玉指示往安攸瑜日常饭菜中下入夹竹桃汁,直接导致安攸瑜中毒身亡。”

宋玉瞪着跪在一旁的赵嬷嬷,眼神凶恶的大喊:“赵峥她是心怀怨恨——”

“这个账本,详细的记录了当年毒害安攸瑜所用的药方,开方人是谁,药材购置于哪家店铺,又是如何按照吩咐分餐下毒,”元江神情严肃,他盯着宋玉呵斥道:“铁证如山,宋玉你还狡辩吗!”

“我!”宋玉扑通一声跪下,泪眼汪汪地说道:“我当真是冤枉啊!赵峥!”

宋玉扑过去扯着赵嬷嬷的衣领怒斥:“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害我!”

“夫人……夫人……”赵嬷嬷扶着宋玉,泣不成声。

“冤枉?宋玉你所干之事可不止这一件,”元江冷漠看着宋玉说道:“你还以同样的方法谋杀了前靖安侯沈旦!”

此言一出,宋玉、沈明齐皆是一怔,赵嬷嬷此时开口:“夫人,我实在是瞒不住了,三个月前沈砚耕失踪,你为了让老侯爷上书改大郎君为世子,便让我暗中下毒,以至侯爷神志不清。

“再借此签署文书,但侯爷死不松口,甚至留下遗言表态,靖安侯只能是沈砚耕,你才不得不作罢。”

“夫人,”赵嬷嬷拉着宋玉,泪眼相看:“这回怕是逃不过了。”

眼泪像屋檐流下的雨水,宋玉沉默地挣开赵嬷嬷的手,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气氛陷入一时的沉默,沈明齐看着宋玉万念俱灰的模样,开口道:“谋杀勋贵乃是大罪,这都是赵峥的一面之词,我父亲是因过度忧郁,才急活火攻心以至暴毙。”

“真的吗?”沉默已久的沈砚耕开口问道:“父亲真的是因担心我才过世的吗?”

“……”沈明齐看向他,笃定地说道:“是。”

“谁下病症?”沈砚耕又问道:“方堂吧。”

沈明齐的沉默回答了问题的是否,沈砚耕又问:“兄长,你知道为什么父亲一定要等到我回来才肯下葬吗?”

“这里是公堂!”沈明齐喝斥道:“不是你说家事的地方。”

“因为他知道,我会还他一个公道。”沈砚耕无视沈明齐的警告,接着说道:“我怀疑父亲的死另有他因,所以在他下葬前,暗中请了仵作验尸。”

“什么!”沈明齐一瞬间瞪大眼睛,愤怒说:“你怎可私自让外人验尸!那可是你的父亲!”

“正因为是我的父亲,我才会冒着天下大不为的罪名验尸,”沈砚耕说:“而且,仵作的验尸状书也证明了,父亲是死于毒杀!”

“哼,”沈明齐听闻嗤之以鼻,反问道:“民间仵作的状书又有多少真假,说不定,是你因怀恨在心,在设下圈套陷害我母亲。”

“什么圈套,让她害得我父母双亡吗?”沈砚耕严肃地问:“让她害得我差点命丧黄泉吗!”

“元参军,”沈明齐回避他的目光,转而向元江说:“父亲死因一事需慎重再慎重,沈砚耕口中仵作的证词做不得数。”

还没等元江发话定论,沈砚耕平静且迅速地说:“既然如此,那便开棺验尸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