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绒鸟从天而降,磨盘大的身躯,张开的翅膀遮天蔽日,一翅扇一个,没一会儿就把剩下的邪修都扇昏过去。
山大王麻利地把她的战利品捆粽子似的串成了串。
“带回去给风禾,不许当玩具。”叶妃寒不放心,嘱咐了一句。
回应她的是山大王肥硕的背影和像风筝一样飞起来的邪修串。
叶妃寒的长袖垂在叶霜行眼跟前,“徒儿别怕,师父在这儿!”
常溪亭和蔺北裳看着方才还引得所有攻击都朝他去的靠谱大师哥,退化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狐狸,乖乖扯着师父的袖子。
双双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点一言难尽。
不过师姑一身绣金红衣从天而降的时候,常溪亭才在师哥脸上窥见了一点师姑口中乖巧懂事的徒儿模样。
绣金红衣,是落雪峰的长老服制,若非大事,师姑不会穿这件衣服。
繁杂的发髻上金流苏摇曳生辉。
不光是叶霜行师兄,她也有些挪不开眼。
叶妃寒走到另外三个后辈跟前,面色是难得地温和,“你们认识我?”
巫云深如梦初醒,磕磕巴巴道:“难、难道您、您就是枕月君叶妃寒?”
枕月君?叶妃寒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别号。
一旁的陶云潜和苏元心也回过神来,慌忙向叶妃寒见礼。
叶妃寒喊了一声:“回舟师弟。”
云天外传来一声悬铃响,玄音宗的三位小弟子听到这声铃响,一齐呆滞地目视前方,像是被摄了魂魄只留躯壳残存至此。
“你们从未见过叶妃寒,游历结束回玄音宗复命去。”
陈回舟仿佛是乍然出现在叶妃寒身边,等她话音落又是一声铃响。
二人并肩站在一处,仿佛是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
听了叶妃寒指令的三个小后辈,在铃响之后各自祭出法器,飞离此地,叶妃寒为保无虞,放了一只寄月蝶跟随左右。
“师姑,可是山门出了大事?”常溪亭在山门时,日日拜访落雪峰,已经和师姑很是熟识,这会儿见事情平息,第一时间凑了上去。
叶霜行闻言倒是多看了常溪亭一眼。
“不是,”叶妃寒微微一笑,“是马上要出一件喜事。”
一旁的陈回舟,羞羞答答地收好了自己的归尘铃。
这做作的姿态没逃过三个小辈的眼睛。
蔺北裳语出惊人:“师叔这喜事不会和你有关吧?”
上山这么多年,小狐狸第一次看到他家师父穿红。
师父整个人看上去都活泼了。
与师祖无关也和他无关的事,能请动师父下山来,小狐狸看向师叔的眼神越发不善。
常溪亭不着痕迹地替师父挡住狐狸师哥吃人的目光。
狐狸应该是天生的狐媚天赋,师姑一转头,他立刻变成了贴心的小狐狸。
常溪亭别开眼,结果看见了一脸喜气的自己师父。
于是又转了个头。
天色已晚,他们五人,暂时投宿在一家客栈。
才过晚饭,小师弟陈回舟敲开了自己师姐的房门。
师姐正在吃饭,明明是辟谷多年的剑修大能,饮风食雪地苦修这么多年,现在四菜一汤好不奢侈。
明显是手巧能干的狐狸崽给自己师父开了小灶。
好贴心的徒弟,怎么自己徒弟每日只有练剑、炸山,拿剑炸山这三件事。
不是!
他想的不是这件事!
陈回舟甩甩头,严肃开口:“小师姐,你养了个男弟子,你得教导他与门中年岁相当的师姐妹保持距离,血气方刚该有男女之防。”
他说起话来,像个学塾的老学究。
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他与师姐方才是看着一群晚辈应对邪修的,他本是听师姐的,打算全程袖手旁观,哪知师姐自己,看见徒弟被针对,二话不说就神兵天降了。
他可是听得真真儿的,小师侄喊溪亭,那可是张口就来,女儿家的闺名是能随便喊的吗?
“师兄妹保持什么距离?多亲近些,没准还能再出一门佳话呢。”
多好的事。
叶妃寒挑了一筷子羊肉慢条斯理地吃。
小师弟抿唇,眼珠子都要翻到房顶上了,他就是担心这个!
落雪峰一脉各个都能因道弃情,若真有个什么,那他的徒弟不就成了被抛下的那一个!
这怎么行!
再者说,狐狸天生魅惑,还美而自知,万一被小师侄这么一叫,一根筋的小溪亭被叫开了情窍可怎么办!
“反正就是不行!”涉及徒弟的事,单薄医修壮着胆子违逆师姐加剑修的双重压制。
“你凭什么说不行。”叶妃寒语气淡淡地,可圆月剑簪自叶妃寒发上飞出来离师弟颈部不过寸许。
“若他们两个郎情妾意你侬我侬,你要学那些个古板的老家伙拆散有情人?”
明明是平常的语气,也看似在闲谈。
可他就是听出了其中的威胁,好像他但凡说个是,他就能被废修为扔回凤湖剑山去。
“师姐。”陈回舟弱声争辩,“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霜行是随我在落雪峰长大的,那你是不放心他,还是不放心我?”
陈回舟扁着嘴,不敢说自己都不放心。
溪亭要是找了这样的婆家,他连给溪亭撑腰都做不到。
以卵击石也不是这么个碰法。
而他此刻才发现,他下意识地不愿意去想溪亭找了婆家这件事哪怕她找的可能是天下第一剑修的首徒。
“陈回舟。”叶妃寒难得地唤了他全名,“你还记得你下山来是做什么的吧?”
“我怎不知你是个只许师父放火,不许徒弟点灯的性子?”
“你若是觉得不妥,那便叫溪亭改投我门下,我传我一身剑道于她,也不辜负她的天资。”
她习剑多少年,难得见到这样勇气与天赋都不错的好苗子。
“不行!!!”陈回舟丁零当啷地起身,带翻了烛台,踢倒了坐凳。
门外三个人一齐涌进来,狐狸委委屈屈地把一碟炸鸡腿放到师父近前,拽着自己师父的宽袖摆,像小时候那样。
蔺北裳放下水晶片子装瞎,常溪亭走到自己师父身边,完全看不出是个用惊蛰剑引雷炸山的莽人。
圆月剑簪回到叶妃寒发上。
“我与你师叔不过闲聊,我试他修为呢,不然一起吃?”
叶妃寒作为在坐神色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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