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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第八十四章

因为妖祸杀人一案,流韵楼被彻底查封,三姑被赶出流韵楼,地皮被官府重新挂牌招买。

姑娘们身无所长,有的跟着从前认识的相好过平凡日子,有的筹钱上京闯荡,有的攒下银钱和家人相聚。

和凤盈交好的几个姑娘找到城里的棺材铺,凑钱买下一口不大的棺材,挑了几件凤盈生前喜欢的首饰和衣裳,连同她随身携带的香囊一并放入棺材中。

香囊听说是凤盈的相好所赠,放了双花和连翘。

她们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给凤盈立了一块衣冠冢。楼内的尸体和血水混在一起,官府的人进进出出,早分不清哪块肉是谁的,只能出此下策。

收拾完细软,姑娘们走出流韵楼的大门,回望一眼,昔日的歌舞楼仍旧巍峨,只是繁华落尽,徒增悲寂。

张记药铺的掌柜仍旧守在柜台前,偶尔抬头望着某处,眼神空荡荡的,一望就是许久。

流韵楼人去楼空,徐三得以进入楼中探查。

那晚小二进入地底摸索许久,仍旧一无所获,不得已只能将符咒贴在墙壁上,徐三使用瞬移咒法后,一睁眼已经来到地底,他手握烛台,灯火如豆,面前的通道渐渐隐入黑暗中,似乎无穷无尽。

地底十分复杂,徐三将地上的灰尘抹在墙壁上以作标记,正如小二所说,地底的通道是个巨大的迷宫,他绕了半个时辰,最后却回到了最开始做标记的地方。

地底至少有一条通道是通过北门去往京城的,如若不然,从人体挖取的怪虫如何转运?徐达在永州城任职数年,怎么会才查到些微的蛛丝马迹?他们将行踪掩藏得几乎不留痕迹。

徐三盯着面前的墙壁仔细摸索,他趴在地面,在靠近墙角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了几下,似乎有细微的风从缝隙中流动。

他抽出桃木剑,念诀开阵,“轰隆”一声,墙壁应声而碎,整个通道一阵震颤,落下一点土灰。

墙壁后果然不是泥巴地,是另外一条通道,与此同时,上方的地板传来一声闷响,似有重物坠地。

徐三握着烛台往前走,不多时,墙壁尽头又是一堵墙壁,他抹上土灰做了个标记,顺着通道往左走,约莫片刻后,他果真又回到了原地。

他敲了敲面前的墙壁,回头又敲了敲身后悠长通道的墙壁,石墙厚重,声音略微有所差别。

徐三依照刚才的办法,念诀开阵,打破面前的墙壁,如他所料,墙后是另外一条通道。

他想明白了为何小二几次三番都无法找到出口,因为这些墙壁是活动的,一旦有意外发生,即刻将堵死出口,如此一来,即使查到地底的通道也查不出到底通往何方。

徐三爬上地面,依照方才重物坠地的方向找寻,在一间厢房内找到了倒地的墙柜,墙壁开裂,他扒开墙灰,看到一根粗直紧绷的铁链与地面相连。

徐三透过窗缝往外看了一眼,为了让他安心探查,徐达封锁了流韵楼,此时楼中无人,楼外有官兵密切看护。他开了风雷阵,永州城上方霎时乌云密布,雷鸣震耳。

借着雷声,徐三在地面布下符文,念诀阵开,地面崩裂,石板混着木屑碎片崩裂,搅入风中。只见地板之下,密密麻麻铺着铁链,汇聚在中间的楼台上。

徐三转动机关,铁链应声而动,地板微微震动,而舞女的舞步和乐师的鼓声能完全遮盖铁链转动发出的声响。

“徐三,我在陈氏医馆,这底下也有一间密室,好几张床铺呢。”耳边传来温眉生的声音,因为鬼魂能穿墙,徐三安排温眉生和小二在城中搜寻与流韵楼地底通道连通之处。

“有活人么?”

“没有。”

“尸体呢?”

“也没有,但我看见怪虫了,被装在铜盒子里。”

因为通道被堵,所以只能暂且将怪虫放在盒中保存,如此徐三更能确定流韵楼底下才是真正的运送通道,毕竟城中只有流韵楼被封禁。

“你小心点,别碰怪虫,那是吃魂的。”徐三叮嘱。

温眉生语气严肃:“我肯定离他们远远的。”

“刘家药铺地下连通郑氏医馆,郑氏医馆的地下入口已被关闭。”小二道。

温眉生问:“他们不卖人了吗?”

“是因为通道被关,他们怕祸及己身,暂且停止罢了,”徐三看着面前的机关,脑中盘算几番,对两只鬼说,“想办法将各个医馆或药铺的地底入口打开。”

“要做什么?”

“将他们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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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今晚的永州城格外安宁,地底常有模糊哀鸣伴随鸡鸣犬吠一起扰人清净,这几日也不知怎的,彻底安静下来。

岸边的船工老李收工回家,李记瓷铺的货船又缓缓停靠岸口,这家的掌柜总是在深夜出城,据说晚上的官兵管得不严,容易过关卡,倒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搬货的船工瞧着像是老李的熟人,他不大确定,喊了一声:“田老四,这么晚还没收工?”

那人愣了一下,远远地点了点头。

“你岁数大了,悠着点儿,照顾好腰背。”都是做辛苦活的,腰背劳损是通病,要是腰不行了,就真的连口饭都混不上了。

那人又点了点头,一言不发上了船。老李奇怪,这田老四平日里是个憋不住话的,谁跟他一搭话,他嘴巴跟倒黄豆似的,止都止不住,今儿个怎么转了性子?

货船驶过岸口,上头的船工转过半张脸,目光深沉地盯着他,老李心头一惊,那人哪是田老四,分明是穿着老四衣裳的偷渡者!

九州漕上就那么几个船队,跑船的都认得彼此,这是个辛苦活儿,常年累月的劳苦让他们的脊背总是不自觉往下弯沉,这人身姿挺拔,哪是做船工的样子?

“那边的,站着做什么?”有官兵喊。

老李还沉静在方才的震颤中,官兵的喊声吓得他一个激灵,引得官兵更加怀疑,往这边走过来。

船工还盯着他,似乎要将他那张脸皮刻在心里,那一瞬老李脑子闪过妻儿和双亲的身影,又是一个哆嗦,转身抱着肩膀,迎上官兵猜疑的目光:“官爷,这江边风冷,您保重身体。”

官兵打量了他一眼,挥手赶他走:“收工了就赶紧回去,家中不是还有妻儿要顾么?”

“是,您说得是。”老李点头哈腰,转头一瞧,那货船已经渐渐驶远了。

管他是不是偷渡者,那是官兵的事,他们小老百姓管好自己的生计便是。

老李收回眼神,转身刚走了几步,只听见耳边一声惊天炸响,震得他脑袋发懵,天旋地转似的,他下意识抬起头,想看看是不是雷公发怒。

只见夜幕中繁星闪烁,月挂中天,一团又一团的黑云滚滚而来,模糊了月亮和星星的影子。

双耳渐渐清明,哭嚎和呼喊声愈发震耳欲聋,老李眨眨眼睛,环顾四周,只见夜深人静的街道不知何时窜出来许多人,漫无目的地却又惊慌失措地在街道上奔走呼嚎。

“起火了!起火了!”

不知谁在喊,老李仰头看了看,这才发现天上的哪是乌云,分明是滚滚黑烟!

糟了!他的家人还在家里睡着!

老李不知不觉也跟着混乱的人群在浓烟中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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