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因觉得韩章好像并不太想提那天周五的打卡,这两天他们俩能交集的时间只有下课,而下课时候他总和施易阳、汪逸琛他们说笑打闹,并没有进一步和自己交流。
可她还是记得那天少年默默的跟随与温柔的笑,他就是这样的人,当明星的时候一直有给粉丝烈日下送冰饮,寒风里送暖茶,上下班都准时让粉丝打卡还会配合摆姿势拍照。
那一路她甚至觉得他能读懂自己的心意,任何她多看两眼的小吃,他都会问:“你是想吃这个吗?”
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微博上那群粉丝说的被宠爱的感觉,周围都冒粉红的荷尔蒙泡泡。年轻真好,能当林梦因真好。
她沉浸在粉丝福利的喜悦中,并没有看到,韩章偶尔眼神滑过她背的帆布包上【我很外向睡觉都睡大街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晚上有两节晚自习,一般来说由各科老师轮流排班监管,不过才中一偶尔见不到监管老师,大家各自作业或者预习复习,有特殊情况还能请假。
到了中三的话,很可能这两节晚自习都会被主课老师征用,也就是说从早到晚都得上课的状态。
对林梦因来说晚自习其实很无所事事,以前在训练营她还能给其他人讲讲题,满足一下老师瘾。在10班,显然学习氛围轻松到还不需要她上强度,所以她就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干。
看看原版书或者研究桥牌。
今天天气闷热,外面下着点雨,刚第一节晚自习课,班里绝大多数在写作业,也有一些人悄悄聊着天。
突然,10班靠走廊的前门“啪”被推开了,声音突兀,全班都转头看向门口。
刘米娅带着一身湿意站在那里,眼光焦虑寻找最后一排。
林梦因诧异站起来:“米娅。”
她看到她,眼睛就红了,嘴唇紧抿颤抖着,在眼泪没流下之前直直快步朝她走来,猛地抱住她,把头低埋进她颈窝,声音哽咽:“萌萌,你回9班好不好,不然我真待不下去了。”
“怎么了?”林梦因感到有暖流流进衣领,刘米娅性格脾气要强刚硬,很少看到她委屈成这个样子。
她忙把她拉到自己后面空位里坐下,顺手擦掉她眼泪,替她挡住10班同学好奇的目光。
刘米娅模糊着眼睛,看到施易阳转身正担心的看着自己,她狠狠瞪他一眼,他识相得举起双手投降状转回去倒在桌子上,拿了教材一本一本盖在头上,把自己埋了起来,搞怪又好笑。
她不禁含泪失笑,然后擦擦脸,略微平静了一下,还是有些抽噎着说:“我这次周练考砸了,一整张卷子就没一题做全对,全班倒数第一。前面自习发补充练习,协管齐老师就冷嘲热讽,说补充练习还要难,说全班唯一的女生又要全错了。我回了句女生怎么了,我是女生难道是我这次考砸的原罪嘛?!他就又说这种卷子也考砸,说我不知道怎么进的9班一支花独秀。”
“这些天他都是这种时不时要嘲讽两句,我都快被气死了!”
也在回头担心着的周子欣闻言倒抽一口冷气,这也太狠了吧,虽然训练营里考的不好也会被数竞教练骂,但是这样针对班里唯一的女生也太打击人了。
林梦因一脸平静,一直以来她都能听到周遭这种声音,女孩子不适合数学,女孩子不擅长理科,女孩子不该搞科研,女孩子学历那么高没有用后面还得嫁人,女孩子不就应该找个文职工作轻松点,然后嫁人打理好家庭管好孩子就可以了……
林琳的父亲论家庭出身远远够不上她外公这里,但是她母亲虽然出生于北京知识分子中产家庭,却因为老三届原因被迫中断初中学业上山下乡,这才认识了她父亲。而随着他们结婚回到北京,78届考上北京大学的却变成了她父亲,从此母亲沉沦于各种繁琐的家务与自己的学业。
所以一直以来父亲的女孩总要嫁人的言论和母亲极致严苛的学业要求,总是交替扼制她的咽喉。她遵从了父母的意愿考进中科大少年班然后结婚,却也不甘心拼命继续学,即便出国生孩子也考研考博,就像玉娇龙一样,被迫结婚却又逃婚闯荡江湖。
而在这个世界里,女性依旧是一种处境!
华国中校数学竞赛历年入选最后六人国家队的女队员屈指可数,人数不超过一手掌,而且硕果仅存的几个人国际成绩都没有取得过金牌。近十年趋势更加匪夷所思,甚至都没有一名女生入选国家队。
林梦因去年空降圣一数竞训练营开营之时总共有58名女生,而最后层层筛选入选海州数竞队只剩下她和刘米娅两人。就算是无极班往上两届,现在的圣一中二和中三的9班全是男生,无一个女生。整个圣一中校90名无极生中,活生生只有两女生。
听到刘米娅这样被侮辱她不是没有感同身受,不是没有触动,而是太明白,这种情况之下任何的自证都是一种极致的苍白。
韩章看着她平静的脸上慢慢凝成一层薄薄的寒霜,使得她秀美清冷的脸越发的冷冽冰俏。
她说:“这个协管老师是新来的吧,我不记得训练营里有碰到过姓齐的老师。”
“呯”门又一次被大力推开,10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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