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钟的表针不留痕迹地移动，车厢的空气逐渐变得凝滞又灼人。
先发制人占据的优势被于端砚轻而易举攻破。杭乐湛被扣住后脑，封住唇舌，鼻息急促地汲取越来越稀薄的空气。
和马代那次的吻不一样——这次的他是完全清醒着的。他大脑一片清明地被桎梏在原地，感受着身前这人不甚冷静的进犯。舌尖到舌根已经酥麻一片，于端砚却仍嫌不够一样，更深更重地吻进来。
于端砚单手捏住他的下颌：“张嘴。”
杭乐湛呼吸不畅，吞咽不及，几次险些把自己呛到。可一旦被发现有要逃开的趋势，后脑上的那只手就会压得更紧。
一吻间歇，他被重新激出了几滴眼泪，闪着亮光挂在发红的眼角。
他在一片淋漓的光影中头脑发懵，无意识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又被于端砚抹掉眼泪，压回椅背上，接一个爱欲更浓的吻。
窒息的临界点，一只手打着颤，偷偷握上了门把手。
于端砚看在眼里，很轻松地把他两手抓在胸前，又腾出一只手来。
“咔哒”。
声响突兀，杭乐湛头皮发麻地瞥过去——安全带又被那人扣回来了。
“不来了——唔。”未尽的话又止于水声暧昧的唇舌。又过了好一会儿，于端砚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人。
杭乐湛心有余悸，靠在椅背上小口喘气，声音气若游丝：“真不能来了......”
通道有车驶入，穿透力很强的车灯直射过来。他顺着光束去看，才发现于端砚的耳垂比平时要红，一双眼睛也亮得像渗着水。
刚刚那只放在他脖颈上不住捻动的手，此刻正握在档把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与刚才那个游刃有余、强势霸道的人反差强烈，却更加蛊惑人心。
杭乐湛暗道色令智昏，在上头的前一秒艰难地收回了视线。
·
两个人简单热了下昨天从饭点打包回来的菜，像在马代那样，坐在小茶几上面对面吃。
于端砚突然开口：“哥哥，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杭乐湛刚吞了一大口米饭，闻言直接噎住，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心里千头万绪理不清楚，下意识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
于端砚喝一口汤：“情侣？”
杭乐湛心态还没转变过来，闻言有些别扭地低下头，耳朵泛着可疑的红色，声音也含含糊糊：“嗯嗯，那就情侣。”
于端砚却不打算放过他：“你刚刚亲我了。”
......
“还说要对我好。”于端砚剥好一只虾递过来，“说了两次。”
“我没骗你......”他自知逃不过去，趁于端砚没注意的间隙小声地喊，声音低得像是说给桌子，“男、男朋友。”
“哥哥。”于端砚定定看着他，“你喊前男友也这么喊？”
杭乐湛控制不了看对面那人就要脸红的毛病，但能控制自己的眼神。他专注努力扒饭，充耳不闻，仿佛这样就能躲过这人的盘问。
“你为什么不喊我小鱼呢？”于端砚拿过他的手机，在他瞠目结舌的注视下熟练解锁，打开微信亮给他看，“你给我的备注，不记得了吗？”
杭乐湛愕然抬眼：“你怎么会知道？”
“回国的飞机上，你睡着了。”于端砚突然有些骄傲地笑了一下，“我猜到了你手机密码。”
杭乐湛不知道他怎么能把偷看人隐私的事情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没看错的话，于端砚的潜台词甚至是“我是不是很厉害，哥哥快夸夸我”。
如果于端砚是小狗，那这会儿他身后的尾巴一定摆得很快。
于端砚还在自顾自炫耀：“一共五次机会，我试了你的生日，又试了我的生日。锁定前的最后一次，我试了下我们加上好友的那天。”
他把于端砚的备注改成“小鱼”之后，又鬼使神差地把屏保密码改成了两个人刚认识的那一天。
于端砚有些不好意思，但丝毫不见后悔：“我没看别的，只看了一眼有关我的东西。我看见你给我备注小鱼，看见相册里那么多张、连我都不知道有它们存在的照片，才下定决心要来找你。”
“哥哥，你说的没错，要勇敢一点。”
于端砚没戴眼镜，头顶的暖光灯照得他瞳仁很深很亮，少了几分稚气。不过半年过去，这个在他眼里还是弟弟的男生，已经变成了能和他一起扛事、共度一生的人。
以前空荡荡的房间终于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填满，他隔着饭菜热气看向坐在餐桌对面的人，心下柔软一片。
“谢谢你，小鱼。”
·
吃过饭，杭乐湛还记得刚刚夸口的要对人好的承诺，身体力行地揽过收拾行李的活儿。
他拎起那个堪比塞满碎石的箱子就在诧异，一收拾才知道，这人一开始就没打算住酒店。
行李箱里的东西压得很实，五花八门。衣服鞋袜自不必说，洗漱用品也勉强说得过去。酒店的确实不如自带的好用，他们在马代也用的自带的沐浴露。
但是——
杭乐湛蹲在地上，看着手里的辣椒酱，故意问他：“带辣椒酱什么意思？”
于端砚顿了一下：“是我爸炒得，做饭的时候放一点，会很香。”
“谁问你这个了？”杭乐湛一听出这人吃瘪，立刻神气起来，“谁家出差带辣椒酱的，酒店有地方给你做饭？”
“还有这些个。”杭乐湛从里面拽出来一个抱枕，又掏出来一堆摆件，“这么有生活气息呢，去酒店布置什么，餐桌吗？”
一时间没得到回复，他得理不饶人：“说话呀，哥哥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了？”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刚洗完澡的于端砚蹲下身，拽走他手里的一堆物证，轻轻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我不想住酒店。”沐浴露的香气和吐息一起散在耳侧，“求哥哥收留我吧。”
终于占据上风，杭乐湛开始拿乔：“那你住在这，我有什么好处？”
于端砚一副随你提要求的好脾气：“我可以当司机，我做饭也很好吃。”于端砚揉揉他的脸，“任由差遣。”
“听起来好像不错。”杭乐湛想到什么，立刻打开那个短视频软件，搜了半天，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他不知死活地举起手机给人看，“那我要你穿这种男仆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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