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进来的哨兵穿着深渊特殊的黑金制服。

身材比例这个东西，外行说不明白理论，不知道为什么好，但比例好到一定程度了，就算是美商为零的人也会觉得好看，或许还能顿悟，一下把美商提上来。

这个哨兵就拥有这样能给人“开智”的完美身材比例。

肃杀感十足的制服包裹的却是一副极为诱惑的身躯，又如刀锋般冷冽，不可侵犯，又像伊甸园的禁果，散发引人堕落的香气。

他的身后有一双巨大漆黑的翅膀，翅膀看起来不是实体，像是滚滚黑雾，黑雾里偶尔还会亮起幽绿色的光。

深渊哨兵懒得掩饰自己与精神体同步的特征，有翅膀就要放出来。

在正规哨兵看来，深渊哨兵全员都是暴露狂。

哨兵没有戴军帽，黑色长发如缎子垂坠到腰间，绿色的眼睛像宝石般流光溢彩，漂亮的脸不一定可以用“长得很爽”来形容，但这个哨兵可以。

就是他的漂亮带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不像活人，像艳鬼。

神情也像，目光幽幽地扫了圈这些见到他如临大敌的菜鸟向导，扯起唇笑了一下，坐下来，长腿交叠，箍着皮质绑带，腿侧挂着武器。

这又是一个和正规哨兵不同的地方。

正规哨兵绝不会在尊敬的向导前面持械，会主动把武器上缴，将自己的威胁性降到最低。

其他向导都觉得遭到了挑衅。

只有卿姮觉得哨兵被皮带箍住的大腿涩涩的，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恋爱脑这么多年，她已经掌握人脑分离的技巧，内里再胃口大开，看着还是清心寡欲的。

基地里的向导没有一个是吓大的，感知到对面哨兵的强大和敌意，仍毫不示弱地盯着他。

有导师皱着眉“请”深渊哨兵选择考生。

深渊哨兵好像没听到，没有动，就在导师打算再催促一遍的时候，感觉到了什么，看向等待考核的向导们。

卿姮看到导师在看什么了——一团被黑雾包裹的绿色“鬼火”凭空出现在她斜前方的向导的身侧。

火在认知里是滚烫的，但那个向导却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控制不住地打起冷战来。

黑雾“鬼火”摇曳了两下，里面传出一道满满嫌弃意味的冷哼声，噗地熄灭。

那个向导这才缓过来了一点，苍白的脸庞有了血色。

下一瞬黑雾“鬼火”又在另一个向导身边燃起。

把向导冻得哆嗦后，又哼了一声，熄灭。

如此往复，黑雾“鬼火”出现在卿姮正前方的流光身边。

流光早就准备好了，扳着脸，腰板笔直，面无表情地接受黑雾“鬼火”的“打量”。

虽然流光没被冻得发抖，但“鬼火”还是很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深渊哨兵脸上也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恹恹地垂着长长的眼睫：“算了，还是直接抽签吧，一个像样的向导都……”

他的话没说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骤然抬起眼，看向卿姮这边。

卿姮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所有感觉都被突然覆在她身上的寒意吸引走了。

这种寒意不仅在皮肤表面蔓延，还能渗透进皮肉骨头，钻进心底。

让人身心都坠入冰窖，极致的冷，极致的寂静，最后一缕生机也消失了。

没人给死亡定义味道，但卿姮此刻却觉得慢慢包裹她的就是死亡的气息。

卿姮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体质没有经过加强，根本受不住这样的冷意，在她的手脚被冻僵的时候，她前面的流光噌地站了起来。

看流光的口型是要说话，但还没说出来。

出现在卿姮身侧的黑雾散开，显出一头扇动着羽翼的黑龙。

它像从幽冥，不，应该说它就是幽冥本身，全身都是浓稠森冷的死气，翠冶幽森的冥火在它的眼睛燃烧。

体型应该配合考场大小缩小过了，只有半米高。

黑龙出来后，卿姮感觉好了很多。

但在别人眼里的她并不好——那头黑龙蠢蠢欲动地想要靠近她，看上去像是要攻击她。

流光拎起椅子都要砸到龙身上了，哨兵先开口：“回来。”

被叫住的黑龙悬停了几秒，才恋恋不舍地扇动翅膀，飞向它的主人。

翅膀带起的气流，将卿姮的头纱微微吹开，被她用手按住，隔着平静下来的黑纱，她和哨兵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哨兵盯着她，极慢地偏了一点点头，审视她的动作，妖魅又诡谲，仿佛初谙人事的精怪在好奇打量着陌生人，声音好听但莫名瘆人：“我选她。”

让向导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卿姮“中奖”了。

向导的心都揪起来了，导师也皱着眉，但卿姮身上看不出惊慌，静静坐在座位上，一直等到其他向导都抽好了考官，进入考场也没有动。

深渊哨兵也没催她——反正她也跑不掉。

其他向导在她和他之间走来走去，他幽森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

等到最后一个向导也进了考场，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巨大的龙翼稍微展开，就能把她圈禁起来，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她的资料：“你也该跟我走了，2637号考生。”

见她还是不动，龙族哨兵挑眉：“怕了？”

他很清楚那群向导在他们深渊哨兵面前的自尊心有多强。

对他们来说，向导的荣誉甚至比生命还重要。

就算知道让他当考官有生命危险，也不可能认怂。

真是天真又愚蠢。

卿姮没回答他的问题，看向负责这次考核的导师，把提前打在光脑里的字播放出来：“老师。”

听到电子音，深渊哨兵勾唇，还是个哑巴？

导师问卿姮怎么了。

卿姮又点了下光脑：“我选择弃考。”

还真怂了？深渊哨兵看着在他们深渊也算“奇装异服”的向导，很好奇此刻黑纱下她的表情是什么样。

导师看了看龙族哨兵，又看向卿姮：“你知道弃考可是没有成绩的，对吧？而且，你的情况又比较特殊。”

如果弃考，这孩子就要被基地开除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倒霉。

遇到别的哨兵当考官还能搏一搏，遇到深渊哨兵，而且还是S级的龙族哨兵。

成绩都是其次了。

保住命才是关键。

听这孩子说要弃考，考官觉得可惜之余也松了口气。

比起孩子菜，更怕孩子又菜又过分要强。

跟心狠手辣的哨兵以卵击石，不死也得残，也不知道高层怎么想的，竟然同意龙族深渊哨兵来当初级向导考核的考官。

卿姮点头，弃考需要考生签字确认，导师刚要打开虚拟屏，深渊哨兵展开了龙翼，微微倾身，把弃考的向导隔绝在他的身下。

“我说，你可以弃考了吗？”他的声音很轻，有种疯癫颠，很病态的感觉，靠近卿姮时，鼻翼微微翕动，深深地汲取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味道。

卿姮没说话，也没有躲闪。

“为什么不试一下呢？我的精神体很喜欢你。”哨兵说喜欢的时候，咬字很轻，但欲念很重，只是这欲念阴暗粘腻，如同湿冷且会吃人的泥沼，“说不定，我会乖乖地让向导调教呢。”

哨兵逼近到了一定程度，气息都能吹动卿姮的头纱了，她开口：“滚开。”

驱逐的指令，语气却很淡。

让深渊哨兵顿住。

比起一个向导竟敢这样对他说话，让他怔愣的却是另一件相当微不足道的事情。

她的声音……

薄薄的，泠泠的，像洒在冥河上的一痕月光。

他是深渊龙族，精神体甚至是天性喜欢黑暗寒冷的冥龙，厌恶极了光亮。

可不知怎么，他竟然恨这一痕月光太少，太短暂。

甚至恨得腿都有些软。

导师十分紧张地绕到后面，把卿姮拉开，护到身后，皱眉看着深渊哨兵：“帝修将军，虽然你是客人，但也请你遵守我们基地的纪律。只要能接受考核无成绩的后果，考生有权放弃考核，任何考官不得逼迫考生。”

导师都做好哨兵会发疯了的心理准备了，却不想，龙族哨兵竟然没再有其他出格的行为，只是目光跟毒蛇一样，紧随着她身后的向导。

导师挺直背，把卿姮更严实地挡住，等到基地的哨兵进来，就把卿姮交给他们，让他们护送卿姮离开。

隔着高大的基地哨兵吗，卿姮还是感觉湿哒哒黏糊糊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她，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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