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里!”楚莫言怒声。
这是四象星第一次被人看的有些发毛,但他确信面前之人绝对看不到他。
那为什么……
四象星干脆不走,就这么不甘示弱的回望着,纵然落魄至此,他虽不会对他动手,也还不至于惧怕一个凡人。
如此僵持了好一会儿,楚莫言却先泄了气。
近些时候他为了自己的大计忙的要死,哪里有什么人?就一瞬而已,许是自己多疑了。
他对周围的侍卫道:“都散了吧,是我多疑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实在是搞不懂这位大少爷的意思,但也都各司其职去了。
四象星当然也乘机溜走了,一想到自己在这里和一个大男人对视半天就不由起鸡皮疙瘩,虽然对方也看不见自己吧。
大少爷为了方便自己一开始就没把赌场建太远,四象星后面故意路过楚家时他也是飞快将丹药重新放了回去,毕竟这可是烫手山芋,他怎么会带回去给白瑶留下把柄呢。
至于这么大的一颗母丹是怎么突然之间从他手中跑回家的,那就留着楚莫言自己猜去吧!
被四象星这么闹一通后,场上早就胜负已分,是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的,许冕赢了。
谢天星作为最大的庄主,亲口宣布的“胜负已定”。
这下楚莫言想赖账都不行。
更何况,他的死对头谢天星怎么可能偏向自己昧着良心说许冕没赢。
在谴散了侍卫后,楚莫言又在原地停滞了好一会儿,此刻是他失算了,在面对各方金主的压力下,倒不是怕输,但因为这么离谱的原因输他楚莫言还真是头一回。
胜权在握的感觉仿佛还在咋日,手里握着丹药的感觉仿佛也在上一刻,他已经命人去楚府调查了,意料之外的是母丹的确还在府上。
空空如也的手心告诉他可能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如此重要的东西也能落在府上。
只是错觉么?
楚莫言攥紧了拳头,可笑,他还不是傻子。
但整个道京城还有谁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抢了丹就走,更恐怖的是自己竟然连阵风都没感觉到!
那个狐狸仔身后什么时候出现了个这么厉害的高手?他竟无半点消息。
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管是谁,他都惹不起,所以就拿忘性大宽慰自己吧。
楚莫言自嘲的笑笑,楚家那群老顽固在选继承人上也是如此,明明他才是为了家族出力最多之人,结果尊者还是更看好当时才不过十三岁的楚莫语。
他就这样和一切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失之交臂。
楚莫言看似只是接受了这离谱的事,则是接受了天命一直以来对他的不公。
他叫人给傀儡七抬下了场,宗师后期接近圆满的人居然还输给了一个西域弃子,这个家伙已经够丢人了,也罢,现在场上这么乱,他做为主家总归是要出来主持局面。
楚莫言冷“哼”一声,紧盯着白瑶的方向,面露阴狠。
……
“好样的,许冕!我们真的赢了!”
白瑶又又一次窜下场,风似的奔向许冕,许冕一个没留意被撞了个满怀,酿跄着后退几步,终于磕绊的说出了胜利的第一句话,“我,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白瑶激动过头了,毕竟她真没想过会赢。
此时忘冥生也带着冥月缓步而来,他瞅了一眼许冕身上的伤,对白瑶道:“灵族的草一般都有药性,带有疗愈的草你应该不少吧?”
“哦,这个确实有。”毕竟她刚重生就是在灵州当混混的,抢几株草还不是白瑶顺手的事。
她从外侧的袖袋里翻出了几株奇形怪状的草,边说边往许冕嘴里塞。
吞下几株草后,许冕确实感到身上好了不少,但体内的内伤可就得实打实的养上大半个月了。
白瑶看着现在的许冕都觉得心酸,他身上的伤全拜傀儡七所赐,不,全是楚莫言挑起来的好事,她叹了口气,发现傀儡七好像也没死。
“怎么回事?难道牵引诀的终招还不够你杀了他吗?”忘冥生问道。
许冕犹豫着来了一句,“我没杀过人……”
“所以最后打偏了。”
白瑶&忘冥生:“……”
合着你之前纯装。
不过白瑶一想到楚莫言这玩意,那傀儡七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场内除了几个少有的道貌岸然之人,其他人就如同那市井流氓一样骂街,毕竟输惨了的是他们,骂骂楚莫言也就罢了,那些惹不起主家的,居然转过头来不分青红皂白的骂许冕是靠耍阴招才险胜的,要求再打一场。
白瑶忍不住道:“这群人,也没比楚莫言好到哪去,果然是一丘之貉。”
忘冥生冷哼一声:“见风使舵之人也不配说什么仁义道德。”
许冕点点头也表示认同。
“呵,他们再怎么不乐意赢的也是我们。”白瑶都懒得理会这些人,她转头拍拍许冕的背道:“小冕子,这波干的漂亮!回去就给你涨成五两。”
“就涨了二两吗?”
忘冥生真是没见过比他还抠的,许冕差点就因为她的自大死了,还扣这个钱?
白瑶立马道:“怎么可能,许冕可是功臣,五两指的是金子啦。”
忘冥生&许冕:“!!!”
忘冥生:“这,真的假的?”
看着两人惊讶的神色,白瑶只是淡定的摇摇头:“毕竟我可不是你。”
她之前就紧报穆之大腿,如今又赢了这么多,现在出去花钱根本不带心疼的,更何况是给自己人。
忘冥生目光灼灼的看着白瑶道:“白瑶,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忘了自己人的,所以……”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有钱。”
白瑶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次赌局也算是让忘冥生把底给交了。
“……”
忘冥生现在都快后悔死了,虽然这次赢的钱大概率会平分,但谁会嫌钱多呢?
他当时谁也没压注,一来没压许冕是因为赔率太高,胜算太小了,二来任何人去赌场里压注主家也是要抽成的,他是1分钱都不想给楚莫言。
哎,早知道他就赌一把压许冕了,谁能想的到最后他居然真赢了,幻想着这些白白流逝的银子,忘冥生光是想想就心痛的紧。
眼看赌场上尘埃落定,人便不再犹豫,白瑶更是伸手扶起许冕激动道:“走吧,我等不及要看楚莫言的脸色了。”
一行人回到他们的看台,在这里侍奉的下人显然已经乱了阵脚,只有偶尔一两个像是主事人的在维持秩序。
四下人群摩肩接踵,呼喊、谈笑、争执、呵斥此起彼伏,各种声响纠缠在一起,喧闹纷乱,一时间整片场地喧嚣不休。
啪、啪、啪。
“好了各位,都安静。”
场内此起彼伏的吵闹伴随着一阵节奏掌声逐渐消融,白瑶一行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一处汇去。
这个时候还能吸引全场注意的不是我们的楚大少爷那还能是谁?
这时的楚莫言不再是先前楚家的火云纹族服,而是换了身常服,骚紫色的,更显阴气,微卷的头发粗略扎在身后,眼尾的一抹红色,眉目幽冷,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寒郁之气。
“……”
“虽然知道他每次出场都是这种感觉,但……”白瑶双手抱臂吐槽道:“他终于疯了?”
忘冥生笑着摇摇头:“万一是个人审美呢?”
楚莫言自己倒是感觉良好,没有输了赌局的痛心疾首,也没有面对胜利者的怒不可遏,就好像事态仍然尽在掌握之中一样,即使有曾经盟友的刁难也从容不迫。
看的白瑶还以为是他有什么后手等着自己,直到四象星慢悠悠晃过来道:“后手嘛,本来是有的,可惜被我截胡了。”
他将先前发生的事同白瑶说了说,现在白瑶觉得楚莫言当真真是忍者神龟。
四象星都挑衅成这样了他还笑的出来。
难道这就是她老师说的成大事者必先忍常人所不能忍?
白瑶:“呃……”
趁对方春风得意之时骤然发难,这真是……太贱了吧?
四象星还是个魂,估计楚大少爷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管怎么说,此招虽损,但有四象星在也算是幸运,要是真让楚莫言得逞了,许冕的人生也就到头了。
等着打点好一切,楚莫言就出来装好人了,他对着白瑶一行道:“既然胜负已定,那我楚莫言愿赌服输!”
“谢天星,就按中原大陆的汇率算赌金,不论结果如何我照单全收。”楚莫言突然扯上了一直置身之外的谢主事。
“哟,我怎么还成给你免费算账的了?”谢主事虽不满意,但略微思索后又道:“行,这可是你说的照单全收。”
也罢,谁叫他不顾旁的人阻拦硬是压了六十万两的真金白银,是场上最大的庄家呢,况且,这帐也只有他敢算了。
谢天星突然开始条条是道的分析起来:“初始赌金是一百万两,照此局结论看,胜场很明显是白姑娘一方的人,这一点我想在坐的各位也没有异议吧。”
众人:“……”
妈的,你星塔六扇门的主事就坐在这里,谁敢有异议?
白瑶却偷偷问许冕:“楚莫言怎会心甘情愿让跟他不对头的人给我们结算?不会偷偷合伙耍炸吧?”
许冕此时正在打坐调节自身气脉,闻言也只是轻摇了下头,认真道:“不,星塔里其他人我不清楚,但谢天星,胡三太爷他是绝对不会对不公义之事坐之不理的,更别提与之同流合污。”
白瑶有点惊讶,怎么两边都对他评价这么高。
这个谢天星,有点东西。
谢主事可没管场下人怎么想,继续道:“那按赔率来算,白姑娘一方是一赔十,楚少爷一方可是一赔百呢~”
台下四象星学着他的腔调:“这可是一赔百呢~”
白瑶:“……”
呵。
四象星丝毫不吃压力,“别这样,今天你可赚大了。”
场上的富商们东倒西歪的乱成一锅粥,顿时都有一种赔了个底朝天的心悸。
“不过嘛,此局乃是主家作为开场方,所以必然是主办方承担大部分赔款,现在只算需要给白姑娘交待的部分。”
“在原有赌场主家口头承诺的赌金是10万两,但开场之前有人再添注筹码至百万两,这百万两才是作为真正赌注的底金,而在此基础上的百倍是……哎,一…一亿?”他游刃有余的拨弄着算盘,最后定下结论也不免吃惊。
忘冥生:“我去?”
“一,一亿!”白瑶震惊了,她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许冕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真的值这么多钱吗?
但这一亿,还只是楚莫言需要赔给他们的。
谢天星幸灾乐祸的看着楚莫言立马沉下去的脸色,心道:这小子今天可是要大出血了,真是的,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单开赌场,这下好了,把自己玩栽过去了吧。
“当然,还没完。”
闻言楚莫言都快给谢天星跪了,这都算了一亿整了还没完,这人存心跟他不对付的是吧?
可不嘛,我们谢主事当然还要继续算,别忘了他自己也压上去了一部分,这里面可还有属于他的钱呢。
他清了清嗓子道:“还有主家需要赔付给加注人群的一部分,太爷我自己呢,也是压注了40万两白银外加紫水晶,算上还有不知名好心人士给白姑娘投注的10万两,根据中原汇率折算白银总计……一亿五千八百万两!”
听到这个结果,顿时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亿五千八百万两白银,什么概念?能买下四分之一的道京城!听起来不大,可要知道楚家所有产业也只占了道京城的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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