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就退了宗门的冉青兰迷迷瞪瞪,万俟玄倒是回得快,“还有一百余年。”
她点头,“那你可知道,下一届大比的地点在哪?”
他反应很快,“天衍宗?你怎么知道?哎,我多余问这一句。”
天衍宗宗主可是她师伯,她能不知道吗?
谢春雪得意道,“我就是知道!而且我还知道,师伯打算找个适合谈话的地方,宴请仙门百家的宗门之主,一起开个会,商议此事。”
万俟玄和冉青兰豁然开朗。
女子俏皮地对感动的冉青兰wink了一下,“已经帮你内推通过了哦~万象阁阁主一听是万俟负责承建的,答应得比谁都快,还把经费包了。师伯想天衍宗来承包,他差点急眼。”
万象阁阁主常予:都不要和我争!所有人都来看看我们家宁伏收的大宝贝多厉害,对对对就是那个万里挑一阵法奇佳的万俟玄!
万俟玄:……?
他的脸霎时红了,不发一言地站起来往外走,看得冉青兰一脸懵,“玄玄怎么了?”
谢春雪哈哈大笑,“检查阵法去了!七天后,他的阵法可就要被自家阁主和其他百家宗门的大佬评价了。出点篓子,丢脸可就丢到姥姥家咯~”
听到此话的万俟玄脚步越发急了,眨眼就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两个女孩清脆的笑声。
现在冉青兰完全不紧张了,紧张的另有其人。
谢春雪哼着歌,被咬牙切齿的万俟玄用阵法送回百炼山。
鉴于她的做法成功迫害到了阵修,又表现出十足地幸灾乐祸。这个传送阵也是煞费苦心地把她送到了百炼山外的郊野。
一般来讲,像这种大宗门,阵修都有通用的传送锚点。万俟玄能把她传到锚点外但又不太外,还是下了大力气的。
“万俟玄,小心眼。”剑修原地吐槽了一句,往山门走。
去百炼山的人很多,山门处可以说是人来人往。有很多人在看她,金色的眼睛在修仙界很少,拥有者无不大名鼎鼎。
谢春雪只能算小名鼎鼎,但也很显眼。
“冰魄仙子,可否留步?在下想与你交个朋友。”一道含着笑意的男声传来。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流都慢了,不少人都在等谢春雪的反应。
她侧身一瞧,笑了,“我私以为,师兄这层关系,要比朋友亲厚许多吧?”
围观群众默然散开。搞半天是人家师兄师妹开玩笑呢,还以为真有人莽上去结交。
林行路几人越众而出,徐舟来冰冷的面容缓和下来,“师妹,近来可好?”
谢春雪欢快地凑上去,“很好很好!真巧,你们也来百炼山啊。”
“不巧。我们是为你来的。”
谢春雪在百炼山的消息传出去很久了。林行路提前和百里景通过气,就等着她除魔卫道回来,好赶着见她一面。没想到如此有缘,在城外就碰见了。
陆无为长叹一声,“某人留下书信就走。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自在快意,来去如风。竟是连面都见不得了。”
滕纪年银灰的眼眸紧盯着她,虽没有说话,无端透露出幽怨之意。
谢春雪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后尬笑一声,“这,这,久别重逢,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说话吧?”
“那便去师妹的下榻之处吧。怎么,难道有旁人在,不方便?”林行路见她神色有异,体贴改口道,“那我们先去拜访城主。”
谢春雪一时不知道该感谢还是埋怨。“不方便”一出,三人全看过来了,叫她实在是有口难言。
确实是不方便,还有只小鱼在湖里呢。
见她默认,滕纪年和陆无为的表情更哀怨了。有种出轨被抓奸的既视感,是错觉吧?
五人同路去了城主府,四人和百里丰旭寒暄。这位城主和华峥、浮闲都是老熟人,他们的徒弟就和自家小辈没区别,走亲戚一般自然。
谢春雪则溜回了烟雨阁,和龙钧提前打招呼。
“我的两位师兄和两位挚友来了,一会儿可能会带你们见个面。你愿意吗?不愿意的话我就推了。”
每每感受到鲛人明道期的修为,她都会觉得愧疚。那可是化灵期的实力啊,就这么前功尽弃。换作她定要恨死了,龙钧就这么忍了。
所以她早就想好了,尽可能纵着他,能力范围内一点苦也不让他吃。直到他重回化灵,再把鲛人送回南溟。
龙钧听出对方是谢春雪很重要的人,当即答应下来,“我愿意的。”
他有些坐立难安,这就是见家长吗?听闻有些人修不喜妖修,春雪的师兄也会这样吗?
“你真的愿意吗?不要勉强。”她眼睛都要被这人转花了,“别为了迎合我去改变自己。就算你不见他们,你依然是我的朋友。”
龙钧摇头,“没有勉强,只是有些紧张。”
“不用紧张,他们不吃鱼。”她开了个玩笑,下一秒通讯器就传来林行路的消息,礼貌询问可否进烟雨阁。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谢春雪应允了,四人先后出现在挑出的平台上。
“这是我的大师兄徐舟来,旁边是我的二师兄林行路。这边这位是药修滕纪年,那位是他的师弟,丹修陆无为。”
她报菜名似的念了一串,又拉着鲛人给几人看,“我朋友,妖修龙钧。”
几人简单问好,陆无为率先发难。他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似笑非笑道,“朋友,哪种朋友?如我们这般的朋友吗?”
这是什么意思?感受到来者不善,龙钧有些无措,求助般看向身侧的剑修。
“不一样。”谢春雪语气重了些,“我亏欠他颇多。”
因她失去修为的事算龙钧的伤疤,她不想告知太多人。
陆无为不吭声了。滕纪年悠悠道,“听说你杀槐生是冲冠一怒为蓝颜,莫非就是为他?”
谢春雪:……
这都哪跟哪啊!
她有气无力地扶额,“别闹了。首先,是我把龙钧从妖界带出来的,我有义务对他负责,算是他半个家长。
其次,杀槐生是我早就想做的事。碰巧有人助我一臂之力,这才能一举歼灭。”
林行路若有所思,“所以,蓝颜另有其人?”
“二师兄!”
“师妹莫恼,我开玩笑的。”他笑眯眯地给人顺毛,“你瞧你,教了这么久,还是只会扎马尾和盘发。到这来,师兄给你重新梳个发髻。”
谢春雪气鼓鼓地坐到梳妆台前,“要最好看的那个!”
取下玉簪。女子长发如瀑,乌黑柔顺。林行路指节分明的手穿插其间,捋顺每一缕纠缠的发丝。
所有人都围过来了,眼里闪着求知若渴的光芒。恨不得把林行路的动作背下来,再把他踹走,自己上。
他翻看着手里陌生的茉莉花玉簪,眼眸微暗,若无其事地搁在桌上,继续动作。
“这簪子没见你戴过,在哪买的?”
谢春雪拿起来把玩,“许风送的。”
云许风。
林行路轻笑一声,“我送你那么多珠钗发簪你不戴,偏爱戴别人送的?”
这也要吃醋?她无奈,“我随便拿的。”
云许风后送的,自然就放到上面了。她图方便,就这么用着了。
“那你再随便拿几个吧,看看我得排第几个去。”
这人真是的。谢春雪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一口气拿了四只玉簪出来,每个都不重样。
“喏,选吧。”
五个人里有四个人眼皮跳了。
“我觉得这个红梅样式的不错。”徐舟来面不改色地自荐。
滕纪年给出反对意见,“此言差矣。明显是这支辛夷花的更佳。”
陆无为咳嗽两声,“还是木芙蓉好些吧。”
林行路不语,只是拿起了那支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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