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册子上只有几页文字，连个参考图都没有。
沈遥有些要打退堂鼓的迹象，然而看着钟离月几分冷峻的表情，她把牙一咬：“你等等。”
截图，去让豆包翻译。
沈遥简直佩服自己。
：虽然文盲，却是天才！
可是沈遥手上只有一部手机，她又不能把那一大段话都背来，只好掏出本子，进行一个原始的手抄。
抄完再念给钟离月听。
期间正好妈妈弹来视频。
沈遥心不在焉着一边打视频一边写字抄书，让沈女士很是欣慰，马上发了个大红包，让沈遥多出去玩玩，不要总是闷在宿舍里。
沈遥：出门哪儿有游戏好玩。
抄完之后，她立刻打开游戏，捧着自己的小本子，兴冲冲要给钟离月上课。
虽然沈遥下线的时间很短，再登入时，钟离月却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她出去一看，正瞧见小崽子背对着自己坐在门口，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
说起来，沈遥第一次见到钟离月时，他就像个小猫干一样，跟同龄的孟水芊比起来，要比人家小上很多。
如今游戏里也就只过了几个月，他的身量已经抽长了不少，像个小芽长成了枝干。
——都是她的功劳。
沈遥心情很好地凑上去，“你在干嘛呢。”
不用钟离月回答，她已经看到前面的雪地上，有用树枝划出来的工整字体。
她一时有些愣住，看看雪地上的字，再看看拿着树枝的钟离月。
有点不信：这是钟离月写出来的？
钟离月却已经自然地把树枝递了过来，“你来。”
“……我不写。”
她躲开了一点，“你写这玩意儿干什么？”
闻言，这小崽先是偏头想了下，才慢慢回答她：“先记下来，以后会知道这些字的意思。”
哦……他是说，既然暂时不认识这些字，那不如先牢牢记在脑子里，往后再慢慢参透。
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真的可以写出这么工整，几乎是一比一复刻了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古字么？
钟离月可是个完全不识字的人呢。
沈遥在商城中购入笔墨纸砚，随后拉着钟离月进屋，把纸铺在桌上，“你在纸上写吧。”
钟离月握笔的姿势有些生涩，不过很快便调整好了。
大约他从前见过别人写字，除了开始的那两下写得有些不好，接下来的字都很顺畅。
其实比起写，他更像是在画。
他甚至没有参照那本小册子，仅凭自己的记忆力，就把那一大段文字全都默写在了纸上。
字体也很工整漂亮。
看得沈遥一愣一愣的。
她瞥一眼自己本子上那堆狗爬字，眼皮子跳了跳。
……还好钟离月看不到。
然后，屏幕里有一支笔被轻轻递了过来。
钟离月的声音里，难得有些认真。
“你写。”
顿了顿，他又平静地添上一句，“我教你。”
沈遥一怔，随后把视角朝向钟离月，打量一会儿后，突然戳了戳他的脸。
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怎么回事！这个小崽子是要反向养成她吗？
她刚刚只是假装一下伤感而已，但是钟离月好像当了真，居然反而要来教她写字。
见沈遥不答，钟离月又把毛笔往她这边推了推。
随后他还扯了一下沈遥的蛇尾巴，督促她：“拿笔。”
语气甚至有了几分严肃。
还真是像模像样的呢。
“我不要，我已经高考完了。”
沈遥讪讪着拒绝，立刻岔开话题：“我刚刚骗你玩的呢，我当然认识这些字，我现在就念给你听。”
怕钟离月又逼自己学习，不等他有所反应，沈遥很快便念道：“心息俱住，神气融畅。存神泥丸，丹田炁升……”
她的声音字正腔圆，比平时显得略微低沉一些，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掀起细弱的回音。
钟离月淡淡看了那条小青蛇一眼。
声音虽然是由它发出来的，但总显得很缥缈，就像她其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一口气念完这大段心诀，沈遥喝了口水，回头戳戳钟离月，“你记住啦？”
毕竟是主角，肯定拥有超高智商，过目不忘是他的本领。
可钟离月只是略垂下眼睫，沉默着没有回应。
……好吧。
要记住这么一大段话，确实有点困难。
沈遥只好重新给钟离月念了一遍。
她这回的兴致就减弱了许多，也刻意放缓速度，一遍念，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得买个录音机过来？
或者给钟离月扔一本字典。
点读机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不然这也太肝了。
心不在焉地念完这一遍之后，沈遥刚松了口气，忽然听见外面有一声低沉嘶吼。
“又有人来了！”
她甩掉小册子就冲出去，却见一只威风凛凛的花斑大老虎，它正在追着一只油光水亮的小紫貂。
“哇哦。”沈遥立刻去凑热闹。
她的灵体本来不被别人看到，但这条限制好像对动物却没用。
老虎眼见撵不上紫貂，竟转过头来冲着沈遥cos的这条小青蛇过来，吓得她马上转头就溜。
宫门处却忽而有支利剑破空而来，那一箭穿过沈遥，嗖一声直钉入猛虎的一只爪子上，顿时炸开一团血花。
大老虎看着凶，被钟离月一箭射伤之后却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忙不迭掉头跑远了。
沈遥觉得好玩，回头他：“这里总是会有猛兽出没吗？”
钟离月只是浅浅摇了下头。
“你等我会儿，”沈遥忽然想起来，“那一箭还在老虎的爪子上，我去把它拔出来吧，省得它难受。”
说完这句，沈遥再度消失不见，只留下钟离月一人立在殿前石阶上。
寒风萧瑟，他空荡的袖口被吹得微微鼓荡，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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