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还有,”我踮起脚,凑到他耳垂边,声音压得很低,“昨晚的事,以及我的术式,拜托你暂且烂在肚子里吧。”
随着我的靠近,他脚步站定,脖颈却不住后仰,仿佛受到了某种压迫。
这是我第一次,在与直哉日常相处中占据主导权。
他不会不答应的,毕竟那可是件丑事。
躺在一个女人,一个他曾当成附属品的女人的刀下,被迫向她求饶,本身就足够让他耻辱到想要忘记。
我不愿居于低位,却也不贪慕虚荣。光环是美丽,可也容易引来飞虫,或是其他麻烦的东西。
所以我打算暂且瞒下自己觉醒术式之事。谁知道禅院家得知此消息,会不会将我看管得更紧,再不放我走了呢。
直哉冷嗤,语调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是傻子吗?隐瞒自己觉醒了术式,在外面你就是个空有咒力的废人,咒术高专凭什么要你。”
“不劳你费心,”我淡淡睨他一眼,“我只需要你去探探家主的口风,是否同意放我去。高专那边,我自有办法。”
如果禅院直毘人不愿意为我引荐,我还可以去东京找夏油杰,或者想办法联系上高专的负责人员自荐。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去尝试。重点是确保每个环节的顺利推进。
直哉面色不善,金眸细细审视着我: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东京读咒术高专?”
见他这幅样子,我内心清楚,倘若不给出满意的答案,让他这帮忙这件事必然泡汤。
我朝他身侧挪近了一个身位。
他偏头朝我看来,眼中满是警惕,似是在想我要耍什么花招。
这个位置仍然不方便动作。我从沙发上站起身,侧着身体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手搂出他的脖子。
直哉全身僵硬,被我突然的讨好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瞳孔因惊讶而微微放大。
我用右手捧住他的脸,于其上印下温柔一吻。与我唇瓣相比,他脸颊显得有些凉。
他下意识将身子向后仰,拉开我与他的距离,上半身紧贴在靠背处,大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却没有把我推开。
我抬眼瞧他,捉住他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强硬地十指相扣。
“因为我想家了,东京是母亲抚养我的地方。哥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最宠我了。”
直哉注视着我,呼吸变得急促。我从他金灿灿的眼瞳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像个擅长蛊惑人心的妖精。
那又怎样呢?我又不曾害人。
在他理智摇摇欲坠之际,我再添最后一把火——张口含住了他戴有宝石耳饰的耳垂。
冰冷硬质的宝石,与凝滑柔软的耳垂,共同被湿热的舌面包裹。
他剧烈抖动了一瞬,仿若瑟瑟秋风中的摇摇欲坠的枝头叶。
我贴近他的耳孔,用吐气极轻地吹拂:
“成全我吧,好哥哥。假期我会回来陪着你的,或者你和我一起去也行啊。”
他猛地站起身,大踏步出了起居室。我没追他,缩在沙发中,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愉悦地低笑出声。
***
既然现下拥有了部分自由,我自然不会选择留在这里,独自前往小院收拾了半天,为搬回去做准备。
夕阳将天空染成紫橙色,我匆匆返回主院,泡入浴池洗尽身上的尘土与疲惫。
洗浴完毕,我窝进起居室的沙发里休息,等待晚餐。
直哉大张旗鼓地从外面回来时,电视中正在播放《蜡笔小新》。轻松日常与富有童趣的画面,令我的心情愉悦不少,短暂忘却了压在肩头的沉沉烦扰。
脚步声略显急促,不难听出直哉的兴奋之意。果不其然,起居室的门被推开,他直奔我而来。
“叔父说,要把你嫁进加茂家。听说那小子长得很丑,还有怪癖呢。”他的手指似蛇,缠上我的手腕。
尾音扬得很长:
“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
他得意洋洋地盯着我,仿佛料定了我会不顾一切地求他,他是我唯一的救世主。
可我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便将目光转回电视屏幕,甚至口中咀嚼脆桃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这当然不是个好消息,我不想嫁进加茂家,那可是比禅院家更封建的宅邸。
但我同样了解直哉。他只是想借机享受我向他臣服的快感。实际上,不论我求他与否,他都会反对这件事。
毕竟,在他心中,我早就成了他的私有物。
见我没反应,直哉气急败坏地拉扯我,迫使我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喂!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想嫁给那种货色?”
劳累了一整天,我实在提不起劲搭理他,懒散敷衍道:
“那有什么办法呢,我又做不了主。”
他提高音量,看起来竟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急切:
“所以求我啊!你怎么办,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我忍俊不禁,故意做出副不屑的表情:
“哥哥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吗?若你真有能耐,怎么不在叔父提出的时候就阻止。来这里逗我,不会只是想看我笑话吧。要么你就是在骗我。”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过得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应激般叫嚷起来,“好心告诉你,你居然摆出这副态度。就算之后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管——唔!”
声音戛然而止。直哉口中被我塞入一片脆桃,我拉他在沙发上坐下,顺着他的背轻拍:“消消气。消消气。”
“所以你帮我问了吗,哥哥?”
他嚼碎咽下,直视电视屏幕,赌气不看我:
“不是说了吗,扇叔父想用你和加茂家联姻,怎么可能放你去东京。”
扇叔父?是三年前夫人诞下一对双胞胎女婴,其中一位天资平平,另一位甚至咒力低微到看不见咒灵,而长期被他殴打谩骂的那个禅院扇?
折磨完他的妻女,又想起我来了。
说实话,我并不意外。只要待在这座宅邸里,饮着禅院家的水,我便早晚有这一天。
毕竟,在这群封建男性眼中,女人最大的价值便是相夫教子吧。若是他们关心起我的教育,那才是百年难遇。
只是我没想到,禅院扇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第二天清晨,睡眼朦胧间,我便被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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