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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休眠期

难道是他?!

陆一碗头痛得仿佛炸开,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梦里?她想起许菖蒲说过的相思梦,他们只是青梅竹马,莫非自己对他产生了什么非分之想?

陆一碗惊慌不已,一把上前夺过萤鲛眼泪,就往桥下走去。

“你怎么了?可有哪里不适?”沈决明见她面色古怪,有些担心。

“没什么!”陆一碗头也不回,脚步匆匆。

“难道是我这衣裳有什么问题?”他看了看,整洁齐整,没有错啊。

“喂——我随你一起去吧,正好调查一下暗杀这事。”

沈决明不明所以,只好跟了上去。

日头越来越盛,孟枇杷准备去找陆一碗,才刚走两步,就远远地看到了一个身影。

“陆侍卫回来了。”

话一出口,他才注意到她旁边还有个人影,随意一瞥,一时有些微愣。

“这不就是陆侍卫画像上那个人吗?”

许菖蒲惊掉下巴,手中的笔滚落下来。

桑不寿抬头望去,与一袭红衣的沈决明四目相对,瞥见他腰间的青琴玉佩,眼神有些微妙。

“萤鲛眼泪来了!”陆一碗急赶急地将玉瓶抛给桑不寿。

“他是……”许菖蒲给她使了个眼色,指了指画像,八卦道。

陆一碗一慌,不敢去看沈决明,正准备随便给他编个身份——

“你竟挣脱了术法!”夜宜游认出沈决明,大惊失色,这人怎么跑出来了。

“抓住他!”白宜睡气喘吁吁赶来,此人来历不明,竟隐藏了灵力,十分可疑。

几人莫名其妙看过来,沈决明也一脸懵逼,就在两人要抓住沈决明时,传来一个声音。

“决明神君,没想到天界这么快就派你下来了!”

众人回头,阎王急匆匆赶来,一把扒拉开夜宜游和白宜睡,热情地接待沈决明。

“你是来查好梦案的吧?我带你去十八层地狱。”

“好梦案……”沈决明大脑一片空白,难道自己是因为这事来冥界的?

几人瞬间惊愕,看着阎王与沈决明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决明神君是谁?”

“听说是天界床神之一——床公,专司好梦。”

*

月明星稀,沈决明才从十八层地狱回来,被阎王安排暂住在无常司。

房间灯火如豆,他躺在床上,手忽然摸到怀里一个硌人的东西。

他拿出一看,油纸里包着的是拾子儿,不禁一怔。

几千年前。

廊檐下,一个少女正在为年仅600岁的沈决明包扎额头上的伤口。

“谢过仙子,明日我会带礼物登门答谢!”沈决明抚摸了一下额头,露出一个微笑。

“不用礼物,我一个人玩太无聊了,不如你陪我玩拾子儿吧?”陆一碗看着他却眉头一扬,抛了抛手上的子儿。

沈决明看着她手中的用碗底做的一粒粒“小石头”,一懵。

“这个,怎么玩啊?”

“像这样,抛到空中再用手背接住相应数量的子儿,玩法可多了,有一种叫做接龙鹳打抓……”陆一碗一边说,一边示范。

自那以后,两人便常常一起在屋顶玩拾子儿游戏。

“劈里啪啦——”

沈决明太菜,总是抓不住子儿,将竹青色的瓦片打飞不少。

“你们两个!我这瓦很贵的——”

坐在院子里打毛线的司命,看见这一幕恼得头痛。

陆一碗回过头,两人相视,狡黠一笑,纯真美好。

灯火晃动,沈决明回过神,看着拾子儿,忽然生出一种不安感,他反复地在脑海里回想,可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到底忘记了要对她说什么?”

夜深人静,漫天繁星,只有孟婆庄还传来声音。

“注意看,这个女子叫小美,这个男子叫小帅,正当两人历尽百生百世劫难,终于在这一世有情人终成眷属时,“啪!”一阵夜风吹灭了烛火,等小帅再次睁眼时,小美却消失了!你们猜,小美去哪儿了?”

孟婆庄广场上,许菖蒲正捧着一个叫《只能吃饭相见》的话本,津津有味地看向大家。

“小美飞升了?”陆一碗边剥板栗边问道。

“非也,非也!”许菖蒲摇了摇头。

“小美……跑路了?”桑不寿顶着有点发黑的眼睛,继续熬着汤,猜道。

由于醒神汤必须要忆镜主人亲手熬,七天七夜一刻也不停歇,才能熬成功。桑不寿再也不能摸鱼,担心中途睡过去,这才叫许菖蒲说话本提神刺激。

“你们就不能发挥一下想象力吗?”许菖蒲生无可恋地敲了敲封面上《只能吃饭相见》几个字,“小美变成了院子里的一棵大葱!”

陆一碗、孟枇杷、桑不寿闻言惊掉了下巴:???

“只有每日吃午饭的那一个时辰,小美才能重新变回人形与小帅相见……”许菖蒲见众人疑惑的眼神,合上已到最后一页的话本:“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故事一讲完,陆一碗便端起板栗簸箕起身。

“放一旁吧,手不好拿。”桑不寿疲惫地熬着汤,拂了拂手。

“不好意思,庄主,这个不是给你吃的。”陆一碗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夜宵。”

桑不寿:“???”

“哈,好困。”她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就要离开。

“你去哪儿?”桑不寿疑惑道。

“当然是回去睡觉啊。”陆一碗笑对桑不寿,指了指天色,“我已经下班了,为了忆镜,庄主,加班愉快!”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桑不寿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汤勺,面如土色。

“庄主,我能不能也……”许菖蒲仿佛被传染了一般,也打起了哈欠。

桑不寿扫了他一眼,许菖蒲只得把“回去睡觉”几个字吞了下去。

月色如水。

不知过了多久,许菖蒲上眼皮不停和下眼皮打架,索性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一旁的孟枇杷也抱着剑靠着树小憩。

“快,就是现在。”

夜宜游和月琉鬼鬼祟祟走上前,想趁着桑不寿犯困眯眼的瞬间,将红线偷偷甩出去套他脚上,却不料他忽然又睁眼,继续边走边熬汤。

“哈……你们两在这干嘛?”他这才看见地上的两人。

“那个,看你火有点小了,添柴火呢。”夜宜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一块柴。

“对。”月琉遮掩住红线,讪讪一笑。

两人一边添柴,一边碰头:“时机不对,再等等。”

日升月落,又不知多久过去了。

“小桑,我看你这汤都快熬干了,拿了壶开水来,添点!”夜宜游一边挡住桑不寿视线,一边给月琉比手势。

“我来吧。”

月琉刚一甩出去红线,桑不寿忽然抬脚去接水壶,又落了空。

月升日落,斗转星移。

墙角的两个影子拉长又变短。

“你说他累不累啊?”月琉蹲在墙角,一手托腮,望着胳膊打颤依旧还在熬汤的桑不寿。

“……那个,我脚蹲麻了,你拉我一下。”夜宜游也盯着桑不寿,生无可恋脸。

第七天中午。

桑不寿终于大功告成,他立刻将忆镜放进了锅中。

正当他如释重负抬起头时,却看见了和自己顶着一样大黑眼圈的夜宜游。

“不是,你要熬七天七夜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你也没问啊?”

当天晚上,阎王殿。

“父亲,您找我?”夜宜游脚软地走进大殿。

阎王转过身来,被他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这么大的黑眼圈!”

“这不是盯着小桑熬了七天七夜醒神汤……”夜宜游内心苦涩。

“寻找元神一事可有进展了?”阎王闻言,面色忽然有些严肃。

“忆镜浸泡进醒神汤内一天之后,已被唤醒,暂时还未发现任何线索。”

“一有进展,立刻来报。”阎王听后,反而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自从忆镜唤醒之后,陆一碗便迫不及待地入梦寻找元神踪迹。

冰墙已开,初入忆镜世界,是一片茫茫的草原,什么影儿都没见到,犹如大海捞针。

许菖蒲和桑不寿每日丑时都来房间外守着她,但她总是翌日快中午才从忆镜里出来,两人根本熬不住,索性白天再来,晚上也不干扰她了。

期间,沈决明也来了一次。

十八层地狱一事牵涉甚广,孟婆庄山上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阿碗,我这快结束了,一起去用午膳?”

陆一碗刚起床,就撞见配殿门口的沈决明,吓得立刻扭头就往回走。

“阿碗?”

“那个我刚吃过了,你自己去吧!”一声门“砰”地关上的声音传来。

沈决明看着关上的门,她为何不敢看自己?从湖里出来后,就怪怪的。

门后,陆一碗拍着心口喘气,好险!她现在不敢见他,万一自己又对他产生了什么非分之想,万一九转相思杀毒性加重,可是要命的。

想到这,她连忙抓了个红豆饼,咬了几口镇镇定。

许菖蒲看见这一幕,有些不解,他不是她的心悦之人吗?

“怎么还躲着他?”

这样连着入梦好几日后,陆一碗也多了两个大黑眼圈。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子时一下班,她就赶回了房间,累得咸鱼躺在长凳上。

她手伸到桌上,想摸个红豆饼充饥,盘子上却空空如也。

“还是赶紧布完梦入梦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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