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把整件事的逻辑梳理完,澜楚心底舒畅多了。
不幸的是,下一秒他就听见意识里的“咻咻咻声。”
小书芽警铃大作:根据宿主的语气和状态,检测到宿主情绪宣泄不到位,属于理性分析。所以,剧情紧急制动!
澜楚的嘴巴突然就只能张,不能动,显然是被紧急制动住了。
澜楚:小书芽,我恨你,我恨你啊。
小书芽:宿主,你哪怕是破口大骂,也能完成任务呀……原谅我。
澜楚吃亏在自己不够无理取闹。
他无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结果,手指残留的洋葱皮气体又冲到了眼睛,猛地,泪腺受刺激,眼泪一圈涌上来。
看起来,他就像是跟情人吵架吵到泪水决堤。
听了一堆实话的阮时英万分受伤,神态间浮着一丝仓皇:“澜楚,你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人?”
澜楚:“阿巴阿巴阿巴(被紧急制动中)……”
“虽然我们还没有上床,可我早就准备把自己……把自己给你。你只是为我多付出一点,你就觉得……觉得这不应该?”
“阿巴阿阿巴阿巴……”
“你真的一点心都没有吗?”
“阿巴阿阿巴阿巴……”
“你,说话。”
百口莫辩的澜楚闭上眼睛,越努力越心酸,眼眶再也兜不住泪水,直接一个微笑流泪。
家里的洋葱皮,还是太猛了。
澜楚在一点不悲伤的情况下,苦笑着哗哗落泪。乍一看,还真达到渣攻痛悔到眼泪直流的效果。
小书芽:检测到渣攻痛哭流涕,情绪宣泄到位,剧情紧急制动解除!
【奖励现代社会迈巴赫一辆】!
澜楚猛地倒抽一口气。
一把心酸泪,一辆迈巴赫。这眼泪,淌得值得。
他喜极而泣,眼泪流得更多了。
咚咚咚。
有人敲了敲门。
不等澜楚说“进来”,门吱呀一声,已经被打开。
耿封进来是想告诉澜楚,探视时间结束了。
然而,进来后,他看见澜楚漂亮的凤眼一圈通红,泪水顺着眼眶滚落,眉头不禁微皱:“你哭什么?”
“我……”澜楚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带洋葱皮来医院熏眼睛,然后又被手反复熏到流泪的事,只能吸吸鼻子,抽噎着,“我失恋了,难过。好难过。”
眼睛泪汪汪的,表情像只委屈小狗。
……撒娇。
耿封觉得,澜楚又在跟他撒娇了。
病床上的阮时英一样红着眼睛,不说话。
作为第三者,耿封暂时不好插手两个人感情上的纠纷。
可看着澜楚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耿封还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阮时英病床前,用最专业克制的声音说:“这位病人,你当时出完车祸应该有轻微的脑震荡。加上你刚做完手术,还没休养好,最好少激动,少跟人说话。”
阮时英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澜楚,你听到了,我该休息了。”
“有事按铃。”耿封交代完最后这句话,便没再理他,跟澜楚说,“澜楚先生,走吧。”
澜楚跟着耿封走出病房,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
完蛋,手上有洋葱皮液!
梅开二度,纯情眼睛火辣辣,澜楚的眼泪又流得更多了。
病房空荡荡,澜楚的身影已然不在。阮时英望着床头的百合花,眉间紧紧皱出一个结。
澜楚走了。澜楚居然真的走了?他刚才讲了那么多话,澜楚仍然没有对他做任何的挽留。
回想起过往澜楚对他表现出来的失控、占有欲,跟现在的他简直天差地别。阮时英不禁低声喃喃:“澜楚……难道,你开始不爱我了?”
澜楚近期对他的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他不是感受不到。但阮时英不相信,曾经的澜楚会那么轻易就不爱他。
阮时英想,他也许可以再试探一次,再给澜楚一次机会。
他确信,澜楚会回头,重新珍惜他。
离开病房,澜楚如获大赦。他拿手当扇子扇自己的脸,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扇干。
耿封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纸巾,递给哭得稀里哗啦的澜楚:“为那样的人哭,值得吗?”
“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澜楚接过纸巾,抽出一张,先擦擦眼泪,再擤一把鼻涕,“你不知道我哄好他,人生能有多大的转变。”顺手就把用过的纸像丢小球那样丢进垃圾桶里。
今天他穿得那么好看,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耿封瞧他的狼狈模样,不禁想笑。
耿封当然没把澜楚的“人生转变”联想到未来到现代世界成为兆亿富翁那上面去,只是以为澜楚把阮时英当成了人生。
他感到不屑。尽管他知道,澜楚可能是情感小白,压根没谈过几次恋爱,才会谈个恋爱要把人生搭进去。只是,想到阮时英那样的货色让澜楚要生要死,耿封这分不屑在表情上具象化了。
澜楚的眼泪又流出来了,眼睛一股辣辣的余劲儿,这劲儿一时半会儿大概散不了。
他使劲薅了一把纸,在自己双眼上猛猛擦,把辛辛苦苦画出来的“黑眼圈妆”都擦掉了。
耿封见他哽咽抽泣,泪流个不停,实在忍不住轻微无语:“真有这么难过吗?”
他还是第一次看一个人失恋后痛苦到这个份上。毕竟,在耿封经历的圈子里,从没人把“恋爱”放第一位。
“我泪失禁体质行不?呜呜呜呜……”
“你泪失禁体质?”耿封一顿。
澜楚有着一被撩就脸红发抖的敏感身体,还有着泪失禁体质。那这不就是一副容易一边花情一边哭的身体吗?
联想到了不和谐的画面,耿封指尖一紧。
澜楚哪知道自己流个泪,还能被人龌龊地浮想联翩。他把四五张纸都用尽了,跟着继续拿手不断扇自己的眼睛,眼睛上那股洋葱气体留下的辣劲儿,终于缓过去了一点儿。泪不再流了,只剩隐隐刺痛。
哭得红红肿肿的眼睛一抬,澜楚见到耿封不动声色地向自己靠近。
“哭得真可怜啊。”耿封低头,抬手擦掉澜楚眼角的零星泪光,“你知道吗,我觉得你不应该哄人。”
“……嗯?”澜楚淌过泪的脸畔被他的手掌轻轻擦磨,一时间没留意到不对劲。
“你年纪还这么小,更适合做被哄的那个。”耿封语气温柔得俨然像一位成熟兄长,然而口中吐出的气浪,吹到澜楚的耳廓上,分明又恶意得很。
他仔细盯着澜楚的反应,内心在等着什么。
隐约是在等着,澜楚再像上次那样,脸色涨红,身体颤抖,一呼吸就直喘气。并且,脸上还挂着泪痕,泪光闪闪。
澜楚身体微抖的同时,略怔:干嘛啊……又撩。
要不是眼角辣疼犹存,让澜楚不舒服,他可能真要渣攻敏感体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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