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扶苏、胡亥、王绾、冯去疾、李斯……”秦始皇的脸色可谓难看至极,他还想着大秦千秋万代的传下去。
可天幕说什么?别说是千秋万代,甚至二世就要亡了?
话语还未说完,抿了抿唇,神色怎么也压抑不住那份隐忍。
月上梢头,又将那话给断了,罢了,明日再谈吧。
只是,今晚的消息过于震撼人心,震惊得秦始皇无心睡眠。
躺在床上,秦始皇的脑袋里始终萦绕着‘差点二世而亡’的话语,最后,秦始皇受不了自己脑海里的胡思乱想。
直接坐起身,去批阅奏章。
通宵达旦的秦始皇,眼睛泛起了红丝,见天已放亮,让人召见诸臣子。
臣子及宗亲,还有膝下的诸位公子们,包括公主都让人一同进殿。
大秦上层的权贵及宗亲们,也差不多是彻夜未眠,尤其是宗亲。
真就应了那句‘福没怎么享到,祸到临头谁也跑不了’的话,就算是重臣都能投降,唯有宗亲不行。
在他们看来,能够推翻秦国的,大抵都是那些该死的六国余孽。
六国余孽能够翻身,定然会堵死自己的来时路。
怎敢让他们秦国的宗室留在世上?
不行,六国那些余孽不能再留着了,必须禀告陛下,将六国余孽一一铲除。
等到天微亮,就想着进宫找陛下,谁知陛下派来的人已经召他们觐见了。
唯一感到诧异的人莫过于已成亲的公子们的夫人了,有些惊疑自己怎么也被陛下召见了?
梳妆打扮之时,压低声音的问向自己婢女,“你们说,光幕上所说的韶姐,会是谁啊?”
“替夫守国?陛下召见,该不会是以为是我吧?”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包含些许的期许。
万一呢?
万一我就是这么优秀呢?
“夫人,奴婢猜,应该不是您,不要担心,光幕不是说了吗?韶姐,您的名字里,没有这个字。”
虽然婢女不识字,但夫人叫什么,自己还是知道的。
跟韶这个字,压根儿就不搭边。
直白的回答,令夫人瞪了一个大白眼,一点儿都不知道看人眼色,恭维一下自己怎么了?
秦九韶还未睡醒,就被自己的婢女叫醒了。
陛下召见。
秦九韶猛地惊醒过来,陛下召见她?
“只召见了我一人?”不应该啊?韶这个字,又不是她独有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猜想到她身上?
“听说,今日文武百官,宗亲公子及其夫人们都被召见入宫了。”消息灵敏的流光早就打听清楚了。
夫人放心,不是怀疑到您身上了。
秦九韶也是刚从梦里惊醒过来,神志尚未清醒,有些无奈的轻笑叹了声气。
也罢。
人生嘛,意外总在计划之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简便的梳妆打扮后,刚出院落,就看到公子扶苏的身影在等着她了。
与后世以为的儒生清秀的不同,陕西男子的英武不屈,很有生命力的健康肤色,倒是身上有几分温和的儒生气质。
或许,是衣裳将里边儿的肌肉给掩住了,从外表看,是个雄姿英发的青年男子,温和的看她。
“夫人。”扶苏上前一步,温声喊道。
“夫君等久了吧?走吧,不要让陛下等久了。”秦九韶温婉贤淑的笑着。
马车上。
空气有些寂静,两人也没有谈及天幕一事,扶苏是在心里想着二世而亡一事。
在扶苏心里也清楚,父皇培养的继承人,是他。
可自己却如此无用!
但后面写的是‘胡亥灭了第七国’,哪来的第七国,转念就明白,是秦国。
秦国被胡亥灭了?
那自己呢?
胡亥如今……也不过是九岁而已。
昨晚也是一宿未睡,此时也提不起什么心思与夫人聊天了。
秦九韶倒是没多少担忧,见天幕的‘盘点直播’,对自己没什么恶感,就知道自己在未来应该做得很不错。
咸阳宫。
诸多臣子宗亲公主公子及夫人入殿,本空旷宽敞的大殿都显得略微拥挤了些。
秦始皇还在批阅奏章,不过明显因为情绪的烦乱,进展得很慢。
等到大家都来齐人了,赵高才前来禀告,秦始皇起身出来。
“昨晚的天幕,大家也看了,有何感想?”秦始皇没有委婉,十分直白的进入话题。
众人都知道陛下召见的缘由,也在心里打了草稿,但一时间没有谁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王绾,你说。”看向了自己一统六国后的左丞相,片刻后,目光却幽幽的放在了扶苏和胡亥身上。
“陛下,以臣之见,此乃上天给予的警示,未来尚未到达,吾等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被父皇用冰冷眼神看着的扶苏和胡亥,扶苏心里打鼓,胡亥则是腿都软了。
“父皇,儿臣无能,请父皇降罪。”
“父皇,儿臣,儿臣不是,儿臣也不敢,哪能灭,灭……儿臣也没这个能力,都是天幕污蔑儿臣,父皇明察。”
一个拱手愧疚自责,一个吓得连忙跪下,哭腔求饶。
秦始皇不管这两人,针对昨晚的天幕,所谓那个什么博主说的不多,但一排排滑动的字幕暴露出来的消息足以让大秦震动了。
“陛下,天幕所言,不一定全真,是否需要再甄别一番?”李斯还是有些怀疑,以陛下的性格,怎会将大秦交由公子胡亥?
“李大人,你说不一定全真?上天为什么要给我们一个错误的光幕告诉我们?难道是想跟我们开玩笑吗?”隗状不赞同李斯的观点,反驳道。
一时间,因为天幕真假与否的争论,又在诸位臣子间传开,并据理力争。
秦九韶就在旁边听着看着,原来也不像新闻联播那般严肃,又或许是人太多太密集了?显得交头接耳像极了在学校里站在台下听校长讲话?
啧。
秦九韶这个名字,也就在闺中用过,自从嫁了人,不是夫人就是大嫂,哪会去打听她叫什么?
唯有九卿中的卫尉秦垄有些迟疑的抬眸扫了一眼自家闺女身上,而后又收了回来。
虽然自家闺女的闺名有个韶,但以她的贤淑与柔顺,恐怕也没那么大的能力守住一个国家。
宣太后之势?哪能与其相提并论。
而后又板正定定的站好,耳朵不时的传来他们激烈的争吵声。
秦始皇也不希望这个天幕说的是真的,他寄予厚望的大秦,能够一统六国的大秦,怎么可能会差点二世而亡?
此时的胡亥正跪在地上满脸的委屈,什么叫他灭了第七国?二世而亡?
委屈中带着愤恨,让他登上皇帝宝座,他惊喜兴奋;
可……如此看不起他,他难道就这么差劲吗?
另一边,扶苏这个备受始皇帝看重的长子也被罚跪地,与胡亥的委屈愤恨不同,他甚是愧疚。
在扶苏的潜意识里,他也知道自己是被培养的那一个,纵使对父皇的某些政策不赞同,那也是名正言顺的提出来。
这属于新旧观点的碰撞,可最后大秦险些灭亡,都怪自己无能。
相对于大秦上下的紧张担忧,六国余孽就差开心的疯了。
“看到没?大秦要亡了!就亡在我们手里!我们复国有望了!”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胡亥灭第七国?哈哈,败家子,妥妥的昏君!”
有些人兴奋得做了一晚的美梦,还坚信的认为灭掉秦国成功复国的肯定是自己(国家)。
秦始皇见他们争论不休,“好了,你们当中,谁的名字里有个韶字的?”
一声落下,全场顿然寂静了下来,紧接着,三名身影走了出来。
一男二女。
秦始皇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那两女子身上,一个是王翦的小女儿,嫁给了堂弟赢虞。
一个是扶苏的夫人。
“陛下,臣周韶弋。”
“陛下,臣妇王韶。”
“父皇,儿臣秦九韶。”
秦始皇最终目光放在了王韶身上,跟着他目光注视,殿中众人的视线也随之放在了王韶身上。
天幕说韶姐,那满脸胡子的周韶弋排除,王韶乃将门之女,雷厉风行。
公子扶苏的夫人素来贤良,有贤良淑德的美称,将公子扶苏的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看就应该是王韶了……吧?
王韶也感觉到了众人盯着自己的那个视线,如芒在背,有些怀疑天幕上说的应该……是后代的人吧?
只是,胡亥差点灭了第七国,那就说明在未来的二三十年间?
“陛下,或许并非是臣妇,您万寿无疆,公子也才年仅几岁……”王韶提醒,臣妇今年三十有七了。
别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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