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们被子弹打爆头，倒在血泊中。

周婧玥这才注意到，几辆警车停在不远处，只要是丧尸还活着，就会有人用枪给他们打死。

“别在这里啊逗留啊，哎，头儿，这里有个没变异的幸存者！”

一个很年轻的警官想给周婧玥赶远点，周婧玥将目光从熊熊大火移到他身上，这是个长相憨厚的警察，生着张圆脸，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火势越来越大，火光外侧蒙着灰色的烟，周婧玥的嗓子都被呛得发痒。她能想象到里面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消散于整个世间。每次试图改变命运，都会有人矫正过来。

她一时居然想不起该说些什么，无力的站在原地，圆脸警察还以为她是死里逃生太过悲伤，也默默的跟在她旁边。

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周婧玥漠然回头。

程小琪，江悔，白成叙，王语谦姑侄，方蘅三个人……他们完好无损的站在路对面。

“小孩呢？”

她朝他们走近些，发现这些人眼圈是红的。

“他……他……”小许指着边上的推车，哽咽到说不出话。

“他怎么了？”周婧玥跑过去一看，小孩躺卧在黑漆漆的推车里，眼睛瞪的极大，脸上，身上都是血迹，甚至还没有凝固。

她给人抱出来，用食指一探，已经没呼吸了。

周科长见小许半天不说话，那边周婧玥背对他们站着，怎么看都挺吓人，于是开口道：“本来刚往出推的时候还好好的，忽然他就像之前那个扮成老人的男的一样，眼睛发直，浑身都在抖，之后耳朵和鼻子都开始流血……”

“这发生的太突然了，那时候我们还在医院里逃命，箱子里又黑，是他忽然动了几下，我们才看出他……”

周婧玥头上好似被浇了泼冷水，既然跟组长死状相同，难道是吃了药？

不对，他没理由再吃药，他明明想好好活着的。

或许是组长在临死前就想办法喂给他了？毕竟他们身份没暴露前，一直在吃零食。

也或许是通过什么别的手段？

又或者真的像梦里的那样，有人能控制这个世界的一切，他动动手指头就杀了人？

总之目的是让小孩把该守住的秘密烂在肚子里。

周婧玥心里忽然泛起一种酸涩的感觉，就像早春的植物即将破土而出，她想把这种感觉宣泄出去。

她恍然间明白，这是想哭出来的冲动。

今天真的很糟糕。资料被烧了，想救的人也没救成。

方蘅走上前拍拍她的肩，以表安慰，“他临死前，跟我说了个地址，让我告诉你。”

周婧玥缓缓回过头，方蘅显然已经哭过一场，但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清溪路111号。”

“好，谢谢。”

圆脸警察处理完那边的事，跟另一位年纪较长的同伴一起过来了，听语气应该是他的上司。

方蘅走上前打了个招呼，“齐队长。很感谢你愿意这时候来救我们。”

齐队长肃然道：“方姐。等处理完这边的楼，我们立刻带你们离开这里。”

周婧玥抬起头，“火是你们放的？”

“对，那座楼丧尸实在太多，里面又没什么医疗设备，小陈提议先把这栋楼里的丧尸处理掉。”

“小陈”是那个圆脸警察，周婧玥心里不恼是假的，她费心筹谋这么久，又从丧尸口中逃生，为的就是从行政楼里翻到医院的机密。那个梦也恰恰证明了她的筹划是有道理的。

或许她找到线索后，一切都会豁然开朗。早不烧晚不烧，就在出生入死几日后，临门一脚被绊住了。

本以为火是幕后那些人放的，没想到居然是警官的主意。

“这孩子怎么了？还这么小。”

小陈根本不知道周婧玥这么多的内心活动，再说她本身情绪外露的也不明显。

他甚至还从周婧玥手里把孩子抱过来，对齐队长说：“这孩子跟我外甥年纪差不多，太可怜了。队长，我可不可以给他埋起来？”

齐队长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耽误救援就好。”

“我不耽误救援，就先给他放后备厢里，到基地再安置。”

“行，你看着办，”齐队长又笑着对方蘅感慨，“这孩子还年轻，年轻人就是太感性了。”

周婧玥望着圆脸警官怀里那个小小尸体，一时心中五味杂陈。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愿意埋葬小孩的尸骨，在丧尸横行的街道开车救人，为A市安危提出“放火烧楼”的计划。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把她的路线打乱了。

王语谦绷着脸给再次哭出来的王阔擦干眼泪，问齐队长：“放火烟雾这么浓，为什么不用炸弹？”

小陈光顾着看怀里的孩子，没注意王语谦的话是对谁说的，随口解释道：“用炸弹很可能波及较大范围，放火虽然周边也不能幸免，但毕竟也算可控，尤其医院离这边有些距离。”

方蘅似乎很惊讶，“你们要用医院里的东西？是去里面取么？”

“是。有些幸存者虽然没被丧尸咬，但逃命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医院里有很多能救人的设备。但要是里面丧尸实在多，就只能去远一点的医院了。”

“为什么不从别的市调取？这时候不该往A市运送物资吗？”

齐队长无奈的挤出个苦笑，“实不相瞒，方姐。A市已经封城了。”

周科长勃然大怒，步子迈得极大，差点杵到齐队长脸上。

“封城？那活着的人怎么办？等死吗？”

齐队长伸出手往空气压了压，“前日临市有物资输送，负责押运的人好几个都被咬，然后病毒就传了出去。现在已经不知道几个城市被感染了。这种病毒太难控制，只要有一个病例，很可能整座城市都无法幸免。但你们不用着急，一定会有人救我们的。”

王阔焦急的用单脚往前跳了几步，“那活着的人可以出市吗？我们活人转移出去总行吧！”

周科长愤怒的一屁股坐地上，“你看他们别的市防我们跟防瘟疫似的，还能让你进？”

“什么？我爷爷奶奶还在B市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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