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也是通过那些怪异的梦境，才知道丧尸可以被控制，而且她出于种种原因，并没有透漏过。

江悔说的信誓旦旦，可见他还在隐瞒。

“我在实验室好歹也待过一阵子，不能是听同事说的么？”

江悔两条腿上下交换了个位置，重新盘起来，一副理不直气却壮的样子。

周婧玥面无表情地拆台：“你连最核心的空间进入权限都没有，谁会告诉你？这种物质可以操控丧尸的特点，恐怕你们整个实验室都没几个人知道。”

江悔“扑哧”一声笑出来，直挺挺的躺尸在沙发边缘。

“行吧，你赢了。”

周婧玥并没有停，丝毫不给他任何包装谎言的机会。

“我们逃跑时相遇，应该也不是偶然。就像我刚刚所说，医院丧尸那么多，你为什么偏要跟我去送死？”

江悔把脑袋抬起四十五度，竖起右手食指。

“好，开始解答。”

“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们，其一，是因为当初潜伏进你们学校的也有我一个，但我师父那边不知道情况如何，所以我不能败露。也就是说我虽然没动手，可也没阻止，我也算是造成如今状况的一员。”

“其二，这种物质的研发和我师父确实有关系。他一直有喝酒的习惯，经常喝醉，我知道他是想麻痹自己，甚至于想忘掉一些事。”

“他有一次喝多了，说自己是’有罪之人’，他告诉我，如果以后世上的人都失去自己的神志，像傀儡一样被操控，那么我要找到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女生。但他还没说完就睡着了，第二天我再问，他就说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不让我提了。”

江悔手肘撑着沙发，双手压在后颈下，懒洋洋的打量着周婧玥。

“这个范围实在太广，全世界那么多比我小五岁的女生，谁知道他说的谁家姑娘？我就当他胡言乱语，没太放心上。”

“后来我师父失踪，我有一天独自回了趟家，收到个匿名快递，里面是封委托信。信上是打印的字体，说不久后A市即将沦陷，我如果能保全性命，要找一个比我小五岁的女生。我和她会相遇在滨源路44号。我起初还以为是谁恶作剧，但这人给我留了个银行卡，并说密码是我的生日。”

程小琪听得心情起起伏伏，没忍住问道：“他知道你生日？”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生日，”江悔直起身，神色有些严肃，“我本来就是被拐的，我不清楚赵段行院长是怎么给我定的出生年份，但绝对没人知道我啥时候从娘胎里出来的。”

“自从我被师父领回家，那天就是我的生日，四月十二号，年份依旧是院长说的那年。”

“这个日子只有我和师父清楚，我绝对没和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说过。我去试了下那银行卡，果然是我生日，里面还很多钱，”

“你怀疑是你师父留的？”

“不会是他。”

面对白成叙的疑问，江悔的回答几乎说得上毫不犹豫。

“如果是他，根本不需要隐藏字迹，更不用给我这么多钱。他只需要赏一块钱，我就知道肯定是他老人家，并且严格执行任务。”

程小琪抓了抓有点乱的短发，“应该是和你师父比较熟的人，最起码这人知道你师父什么时候收养的你。”

“我来他家的时候，他就做私家侦探了，认识的都是些同行或者帮做些闲烂杂事的混混，他不可能把家事跟他们说。”

周婧玥食指指尖轻扣几下右手边的茶几，思忖片刻，“会不会是他从前在实验室认识的人？既然实验室和望心孤儿院有关系，你又是从那所孤儿院出来的，被收养的事很可能会被他们所知。”

“不管这人具体什么目的，他能让我找你，应该也是为了救人，”江悔咧开嘴笑道，“我可以相信你吧。”

周婧玥没答他这句话，“我当初也是被纸条的内容吸引去地下实验室的，看来是有人故意引我们相遇。”

白成叙认真跟上他们的思路，“这两个会是同一人么？哦对，还有在卷纸上给你写提示，让你不要去学校的，这三个会是同一人吗？”

“感觉写信和纸条的会是同一个。”

“剩下那个呢？和那两个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吗？”

“或许是吧，也或许不是。”

如果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某些阴谋早已被识破，并以棋子的方式被安插在棋局的某个环节呢？

周婧玥头有些发痛，总觉得有些事情似乎被她遗忘了，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回忆不起来，干脆换了个思路方向。

“所以你因为这封委托和你师父当年的话，才特意在十字路口等我们？”

江悔摊开手，“对啊，不然谁会往医院跑啊。我之前一直猜测你到底什么身份，能让两个人寄予厚望，还歪打正着把实验室那个保险柜打开了。谁知道到现在也没试探出来。”

周婧玥听他这气急败坏的语气，莫名觉得有点好笑，“那你还试探吗？”

江悔“啧”一声，正色道：“我也不是非要怀疑你。我去你们学校之前，组长告诉我们，如果有无症状的，或许是发生了’融合适应’，一定要给带回实验室。你们学校不是有两个学生没抽血嘛，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俩压根没感染，我看他们脖子上没黑线，还以为是和那种辐射性物质发生了融合适应。”

“后来我看你不仅能力特别强，身上秘密又多，还以为你这个状态就是所谓的’融合’。”

周婧玥把窗户打开个缝隙，在三十楼层的高度，她可以看见下面稀疏的人影，这些丧尸时时刻刻在城市中游荡，漫无目的。

“我可以保证我不是丧尸。有记忆是一方面，而且我能感受到疼痛，如果真有人操控我，不会让我精神上有自主权，身体上却还不如丧尸强。”

而且她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

今早凌晨时分，医院的十五楼只剩下她和荆深两个活人，外面的丧尸撞门愈发激烈，最轻的那把椅子已经撞倒了。

荆深跨过十五楼的窗框，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又把脚收了回来。

“Z-1025，幸会，我的前辈。祝你和你那群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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