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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郭嘉的妙计

次日早晨,刘瑜召来宋玉与郭嘉二人到书房商讨售卖化肥一事。

宋玉早早的到了,他站在刘瑜身后微微俯身,似乎在与刘瑜商量着什么,而郭嘉呢?

他缓缓走进书房时,恰好卡着刘瑜定下的时间,坚决不早到一秒钟。

郭嘉的面容微微泛着红,步伐似乎也稍有凌乱,显然是饮过酒。宋玉不着声色地皱了皱眉,这个酒鬼大早上的喝什么酒?

“奉孝先生来了?”刘瑜却并无介意,客套问好道。

“府君日安。”郭嘉亦微笑还礼。

刘瑜没有多说,直入主题。“我从递上来的一众拜帖里,筛选出了两家需要先面见的豪强代表,北海王家和东莱周家。”

刘瑜会选择这两家也很好解释,王家和周家是众豪强里最有实力的,目前化肥配额有限,她自然倾向于先与实力强出的起价钱的豪强合作。

郭嘉来之前,刘瑜已与宋玉敲定了售卖的人选,但是化肥怎么卖,该卖多少钱等细节却还未定下。

“奉孝先生以为本府该如何售卖?”刘瑜问道,她想先听听郭嘉的意见。

郭嘉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府君售卖化肥,可是意图谋得财富?”

似乎是没有想到郭嘉反抛给她一个问题,刘瑜愣怔片刻,郭嘉似乎也不急于她回复,继续道:“若所图钱财,自然该由豪强竞价,价高者得。”

刘瑜心底隐隐划过一抹灵光,其实若只是单纯的为售卖化肥,确实不必要有太多条条框框,简单粗暴的卖给能出得起高价的人不就好了。

刘瑜之所以迟迟未做下决定,是因为她心里还有另一个模糊的想法。

于是刘瑜仔细思索片刻,回答道:“不瞒奉孝先生,其实瑜公开售卖化肥,不仅仅只图钱财。”

“哦?”郭嘉抬眼,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刘瑜神情真诚,“先生应该知道,我先前开设东莱义仓,曾命赵云带兵清丈豪强田亩,各家豪强心中对我已有不满,这次售卖化肥,我亦有与各家豪强缓和关系,冰释前嫌之意。”

刘瑜虽然已初步在东莱站稳了脚跟,但是也不可能将当地豪强得罪太死。

汉末时期世家豪强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强势如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河北亦须拉拢世家得到他们的支持。刘表作为汉室宗室,受封荆州牧时孤身赴任,是拉拢了蒯越、蔡瑁两大荆州本地世家,与之歃血为盟,才坐稳了州牧的位置。

权力的斗争是一场残酷凶狠的搏杀,容不下岁月静好,也没有和平共赢,世家与朝廷就像两只争夺地盘的猛虎,必须要狠狠的从对方身上咬下来一块肉,这场战斗才能平息。

世家壮大势必会影响地方的中央集权,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但却并不容易解决。

在未来的历史上,各路诸侯里不是没有头铁的人,如孙策用武力横扫世家,曹操杀兖州名士边让,武力镇压短期虽然有效,但他们最终都受到了世家的反噬。

孙策被世家门客刺杀时年仅二十六岁,兖州世家趁曹操征徐州时集体反叛,迎吕布入主,让曹操险些无家可归。而刘瑜空降东莱不过半年时间,又如何能以一己之力对抗这些本土盘踞了百年的豪强势力?

刘瑜能成功清丈田亩,不是靠她比豪强更强,她手里的牌其实很少,是扯了田楷的大旗,借了幽州霸主公孙瓒将军的威势,百姓的民怨,才将豪强暂时压制。

这个政治的博弈犹如在多股势力间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所以刘瑜才会如此着急的公开售卖化肥,若不是她提前命宋玉散布下消息,也许就在刘瑜出征押粮的途中,这些豪强们就会带头闹事了。

郭嘉听完刘瑜的话,露出赞许的目光。他选择留在东莱继续观察刘瑜,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从刘瑜颁布的新政里看到了刘瑜的政治态度。

她处理豪强世家张弛有度,既不一昧拉拢,也不一昧打压。

正如郭嘉来时路上曾对郭安所言,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政治权谋尤为如此。于是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既然府君有意与豪强示好,不如改买卖为设宴。以邀请制邀各家豪强代表入府赴宴,邀请一些对府君不满却非死敌,和一些清丈中还算配合的豪强。”

刘瑜很快想明白其中关窍,她真正的死敌是刘伟派系,她想掌实权就必须从刘伟手中夺权,二人间已是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关系,但其他豪强不是。

前者如东莱周家,只不过与刘瑜有些许利益冲突,他们地盘最大这次清丈也出粮最多,自然对刘瑜尤为不满,但这还并非没有缓和的余地。

刘伟为了对抗刘瑜,借着她这次清丈田亩,在暗中拉拢了不少对刘瑜心生不满的豪强,正密谋如何推翻刘瑜的政权。

这事刘瑜不是不知,如果能在这次宴会中对以周家为代表的豪强礼遇以待,许其重利,自然能分化刘伟的豪强联盟,再趁机拉拢一些尚在观望的小豪强们,向他们发出她也有诚意与诸位分蛋糕的信号。

如此,便可解她眼下可能产生的危机。

“奉孝先生果然智谋过人,便依奉孝先生所言安排。”刘瑜郑重说道,她朝宋玉吩咐下去。“你我且再商议一下邀请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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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刘伟站在屋中书房,狠狠的砸碎了他手中的茶盏。“神仙土的消息,想必各位都听说了?”

他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面前众人,在他面前的是与他关系走的较近的豪强家族们的代表,他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刘伟将每个人的神色都收入眼中,半晌,他转头问黄庆道:“周望那厮呢?怎么今日不见他?”

已经称病许久没有再参加府议的黄庆终于露面了,他此刻正恭敬的站在刘伟身侧。“回主公,周望……周家主称其身体不适,怕将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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