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檩一步步靠近,靠在她身边坐下。
容容雪白的脸上靠鬓角处长着一圈浅浅绒毛,大婚时又长出来了吗?陆檩想起晚菊说,新妇出嫁绞面,她疼得龇牙。
“刚才睡觉时像狐狸、猫咪蜷着身子,在被褥上缩成一团趴伏在床沿很可爱。”陆檩侧过脸,靠着她的脸颊说话,嘴角挂着笑。
“头顶十几斤重冠子,众目睽睽下一动不动我腿僵硬到没有知觉。”胡上容没好气。动了动脚一阵酸麻感冷凌凌地爬上双腿。
“平日让你多戴繁首饰冠子,你不听。日后当王妃经常戴礼冠的日子多了去呢。”陆檩埋首,握住她的小腿放在床上,轻轻揉起来。
胡上容吓一跳,慌忙道:“不用好多了。”她赶紧放下双腿。
不习惯横坐在榻上,对面坐着异性。虽然陆檩是她夫君,虽然今夜之后,哦,不,几柱香后,他们的关系可能会突飞猛进。
陆檩笑盈盈看着她,将她的小心思收眼底收眼底。
册封时她盛装打扮搽了胭脂,明媚照人。现在褪去浮华,散着长发还是很美比盛装之下美得更涣然天成,如芍药倚风,蔷薇含露,此时时刻流露着别人看不到的柔软气质,他独享。
鼻息中浮动着她身上玫瑰香,再熟悉不过的体香。
胡上容受不了被他肆无忌惮地凝视,脸越来越红。又想他到底要看多久?下一刻天旋地转,人横抱入榻。
两个人好像一头倒在连绵不绝的红褥中,胡上容侧着头,看到龙凤花烛在帐子外散发着金子般的光晕。
陆檩嗅她发丝上清甜的花香,唇舌接二连三吸吮啮咬。
忽而吻停了。陆檩说:“我有那么差劲吗?”
“啊?”胡上容偏过头,正视着头顶上方他灼烫的眼神。
陆檩有些狼狈失措地说:“你一脸英勇就义的神色?”
胡上容思想建设片刻,手臂无声地攀上他的后背,她的吻如骤雨般落下了。从他的额头到嘴唇再到颈下重重碾过,最终欲说含羞地咬着唇,看着他。
在她多情撩人吻中,陆檩一直睁着眼睛认真地回应她的吻,搞得她胡上容好像什么狐媚妖女拉良家少男下水。
“你是想让我来吗?”胡上容夹着声音说,声音魅得连她自己都没脸听。
如果陆檩肯定回答。那她就清纯圣女附身,装出出啥也不懂的样子,然后蒙头睡大觉,度过平安无事一夜。
“嗯。”
哈哈。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胡上容故意逗他:“那么我们就寝吧。”
她开始宽衣解带,宽自己衣解开自己衣带。至于于陆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陆檩也慢条斯理地脱贴身的衣裳,于是一件件衣裳如金兽香炉吐出的薄雾香云渐渐消散。胡上容没有刻意躲避整个过程。像博物馆里馆藏的大理石雕像,忽然一阵风吹,褪下雕像遮挡的绸纱。她自然而然闭眼却又恶劣地想看看,自欺是为了艺术。
胡上容穿着抱腹背对着他,捞起一团云朵似的被子包裹住全身,确保缝隙压在身下,她特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被窝里。单纯的睡觉。
夜愈益深了。深夜吞没了虫鸣声和蛙叫声,黑夜淹没了一切,留下一道足够寂静的黑。
连翘和王墩守在拔步床外。与其说是床,不如说是一房间大小的隔间。他们站在在拔步床最外面第五道门边外。隔着镂空的间隙,可以看到里面第四扇隔扇门关着,只要主子在里面,第四隔扇门就是结界,除非开着门或者主子吩咐,他们才敢入内。
王墩等了很久,没听见里面动静,躬身而立。连翘一脸茫然地望着蜡烛,零零星星的烛泪顺着香烛滴落在红釉盘中。香烛燃烧的香气拂在脸上,氤氲着困意。虽然事先喝过守夜的浓茶,抵不住持续的困意。
连翘守着香烛,算着时间什么时候轮到晚菊来换她。一截蜡烛已经烧完了,晚菊探头探脑从外门进来,王墩竖起指头,“嘘”了声。
晚菊刹住脚步,屏住呼吸,半身又回到外门。
连翘余光看到隔扇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陆檩从重重帷幔中走出来,开敞的袍服掠过她的视线,只听见主子精神抖擞吩咐了几句。
二人连忙徐徐退出去,轻手阖上门扉。接着一阵接着一阵紧锣密鼓地送热汤,帕子,丹药………送至拔步床二重门。陆檩坐在二重门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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