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日
得了消息的江淮川早早地就带着人在尚书府等候。
太子仪仗已至,领头太监高喊:“太子殿下、太子妃到!”
两人下轿,至江淮川身前。
江淮川跪俯,“臣江淮川,率子侄恭迎太子、太子妃。”
沈时雍躬身虚扶江淮川,“岳丈大人请起。”
“臣,不敢。”
两人三请三辞,江淮川才起身。
太子、太子妃走中间,江淮川走在太子的右侧。
其后,是双手捧执金珠匣的太子近侍、抬着文绮珍玩箱子的侍卫、负责安危警示的护卫。
行至正厅,沈时雍看向江淮川,“听闻岳丈大人的书房中有不少孤品,可否让孤一观?”
孤品?谁家有御书房的孤品多?
江淮川面上仍挂着笑容,“太子殿下妙赞,臣万分惶恐。殿下若想一观,请从此路去。”
说着,手臂往旁边一抬。
沈时雍点头示意,又看向江稚鱼,语气温和,“孤与岳丈大人,欲去书房一观孤品。”
“太子妃,何不前往内堂,与岳母大人一叙?”
两人目光目光交汇,江稚鱼很快移开,“好,请殿下先行。”
江淮川观察着两人,摸不清沈时雍对江稚鱼的态度。
见沈时雍看向自己,连忙在前引路。
书房
书房外有两个身形健壮的小厮,目光炯炯,仔细观察着任何有可能靠近书房的人。
看到沈时雍和江淮川,连忙跪下行礼,“小的拜见太子殿下,见过老爷。”
江淮川身边的管家上前推开门。
江淮川:“太子殿下请。”
沈时雍未上前,“此乃尚书府,自然是岳丈大人先请。”
又是一番推拉。
江淮川无奈,只能先行。
一进书房,就是一张黄花梨书案,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面上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磅礴大气,颇有山雨欲来的气势。
往里走,是高七尺有余的大书架,且另有摆放着瓷器的博古架。
沈时雍眼神扫过书架上的书本,脚步随之移动。
江淮川紧跟在后面,沈时雍不说话,他也不能擅自出声打扰太子殿下。
突然,沈时雍转过身,面上仍是那温润的笑容,“不知岳丈大人的孤品在何处?孤可迫不及待要观赏一二了。”
“臣这就为殿下取出来。”江淮川上前,从一方格中取出一幅字画。
展开,是铁崖生的《帚书贴》。
铁崖生,因写得一手好字闻名,且以狂草见长。皇帝曾三召其做官,却多次推拒,最后消失于山林之间,无人知其踪影。
沈时雍仔细观赏着这《帚书贴》,连连赞叹,“岳丈大人竟得了铁崖生的字!”
江淮川站立在一旁,应和着。
“臣也是无意中从一农户手里得来的。那人说是家传,因家里无余粮,只得选择卖了。”
听这话,沈时雍直起身,目光落在江淮川身上,“有些有权有势之人,常会以权势压人,逼迫平民百姓。”
“岳丈大人,该不会是那种分文不出就想带走东西的人吧?”
太子殿下,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江淮川表情严肃,字字铿锵有力,“钱货两讫的道理,臣还是懂的。一处宅院与白银百两是臣与那人敲定的数目。”
钱货两讫,但那人守不住,也就不关他的事了。
沈时雍定定地看了江淮川几秒,眼神与刚才没有什么不同,江淮川却觉得心里发毛。
“啪”
沈时雍拍了江淮川的肩膀,笑道:“孤知道,岳丈大人乃肱骨之臣,又怎会做出那种事?”
“只是前些日子,大理寺卿的长子当街强抢民女,并将其父殴打致死。”
“天子脚下,便敢当街行凶。父皇大怒,将那人判处斩刑,大理寺卿也因此被罢官免职。”
“岳丈大人身为户部尚书,更应谨言慎行,莫叫他人寻了错处。”
沈时雍眼中满是关切,似乎是真的在为他这个岳丈大人着想。
但,今日突然提起大理寺卿之子一案,恐怕是在警告他吧。
江淮川垂眸,态度恭敬,“臣自当勉励,不负太子殿下之期望。”
沈时雍倒是十分轻松,像是不觉得刚才自己的话有多么的含沙射影。
“岳丈大人不必如此严肃,就当是孤与你说些家常话。毕竟,你还是太子妃的父亲。”
父亲?又非亲生,算不了多重要。
江淮川也顺势笑着,“好的,殿下。臣另有一幅《万壑松风图》,不知殿下可愿一观?”
“既是岳丈大人所言,那孤可得好好看看。”
书房已是暗流涌动,内堂也是不遑多让。
大夫人虽为主母,但太子妃为君,大夫人为臣,只得由太子妃坐主位。
有了诰命的沈姨娘自然也在场。
和大夫人客套两句后,江稚鱼就单留沈姨娘与自己说话。
沈潋有了一个当太子妃的女儿,身上还有诰命,自然没人敢欺负她。
生活好了,气色也好了。
江稚鱼与沈潋坐近了些,牵着沈潋的手,“娘。”
从襁褓中的小婴儿,到咿呀学语的孩童,到豆蔻年华的少年,那些日子仿佛都在昨日。
“可有人刁难于你?”
在母亲面前,江稚鱼的语气也软了些,“没有,女儿过得很好,娘不必担心。”
看着江稚鱼遮去红斑的脸,沈潋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握紧江稚鱼的手,面上有些紧张。
“你见过皇帝皇后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江稚鱼思索了几秒,“见过了,父皇并无异样,只是,”
“只是什么!”沈潋更为紧张。
“只是皇后问了女儿脸上的红斑,看女儿的眼神有些奇怪。”
沈潋了然,皇后一定是从相貌上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发现…
“那她有没有提到什么人?”
江稚鱼摇头。
“哼,真是做贼心虚,连提都不敢提!”沈潋心里的紧张转为气愤,眼里满是不屑。
江稚鱼想问,却被沈潋的话堵住,“那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当心些,不要被他们迷惑了。”
“记住,事情结束了,就走。”
迎上沈潋掺杂着怒气的眼睛,江稚鱼缓缓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许久,直到紫苏提醒快到午膳时间,两人才起身前往前厅。
隔着屏风,女眷们在里侧用餐。
此时,江稚鱼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江挽月。
曾经她为庶女,江挽月为嫡女;
此时她是太子妃,江挽月尚且是尚书府的小姐。
形势倒转,江挽月再如何不情愿,也只能行礼,说上一句,“臣女拜见太子妃。”
各自落座,一点点菜肴如流水般端上餐桌,另有太子带来的佳肴。
伴随着虚情假意,蓄意逢迎,这场午宴终于结束。
不多时,便到了回宫的时候。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挡,江稚鱼看着自己渐渐远离那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家。
东宫
两人刚洗漱完,张氏身边的小宫女就求着要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