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越顿时眉眼生花,眯起一双狐狸眼:“自然欢喜。你不在永州的这些日子,我与曼音合开了一间女子学堂,教书育人,帮扶了不少姐妹。朋友们待我也极好我过得,很是快活。”
顾铮的心一下沉入谷底,事实确实如他所料,赵十越在没有他的日子里,轻松自在,似飞鸟掠过晴空。
赵十越却没发现他的异常,凑近了些,歪头道:“你……是何时发现我是楚欢的?”
他低下头,啄了啄她的嘴角,眸色深深。
“你猜猜。”
赵十越笑意更深,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了蹭:“我不知道,你讲给我听。”
“第一眼。”
“第一眼?”她鼻头一皱,嗔怪道:“那你还一直把我蒙在鼓里,害我……”
顾铮笑:“害你什么?”
赵十越撇过头,心下腹诽:害我误会你爱上了楚欢。
顾铮见她不答话,也未继续下去,只道:“我知晓你挂心友人,待你养养伤,再过两日,我便安排你们见面。至于欺负你的那些人,现已全数下狱,你想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
赵十越忆起自己与好友所受之苦,念及小蝶的死,神色一冷,可孙瑶和方怜……她细细思索一番,疲倦道:“能否先暂缓处置?我欲同好友们商量一二。”
顾铮点点头:“好,都听你的。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公务在身,晚些再来看你。”
赵十越甜甜一笑,软糯应声:“好呀。我等你。”
顾铮刚一出门,流衣便小跑着进来,将红豆糕塞给赵十越,满脸后怕道:“小姐,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当我听说你入狱之时,差点没吓得晕过去!彼时我已向皇宫和云落村去了书信,可又觉时间不够,妄想劫狱,又无功夫在身,当真痛恨自己无能。小姐,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必随你去了。”
赵十越咬了一口红豆糕,笑道:“可不许胡说。你的命既不在你那嗜赌成性的兄长手里,也不在我手里,而在……”她牵起小丫鬟的手,“在你自己手中。日后万不要再说此等自轻之语。这次危机,若不是你我二人心意相通,我怕是凶多吉少。”
流衣握住赵十越的手,微微红了眼眶:“幸而小姐高瞻远瞩,提前将圣旨交予我手,这才有了退路。”
赵十越面色微沉:“我当日只是以防万一,却未曾料到会有如此变故。小蝶之死,方戬必须付出代价。”
“小姐放心,如今有陛下在,必不会轻饶了他。”
赵十越眉眼舒展,嘴角噙了点笑意:“也是,现在有顾铮在。我什么都不怕。”
流衣搬了个凳子坐于床边,给她削着季北桃:“小姐,不知道你听没听出来,我念圣旨时,嗓音抖的厉害。我怕陛下就此知晓你偷跑出宫一事,重罚于你。毕竟你与陛下多有嫌隙,妃子偷跑出宫可是重罪。没想到,陛下还是如从前一般,对你百依百顺,任你胡作非为。”
“当时情况紧急,实在顾不了那么多。我本欲以死相逼,可他唤我一声越儿……”
“我便知,他在那一刻,软了心。”
流衣打趣道:“小姐这是同陛下和好了?”
和好?
赵十越歪头想想:“尚未。只是很多事暂时避而不谈罢了。我每每想到惠妃、熙妃和静贵人,心中难免芥蒂。若我不是他唯一所爱,这段感情我宁愿不要。况且他已知我是楚欢,却仍泰然自若,一点不心虚。你说……”
流衣好奇道:“说什么?”
“他会不会和所有帝王一样,觉得皇帝妻妾成群本是应当,因此也不屑过多解释了。”
流衣削桃的手一顿,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只安慰道:“小姐别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好好养伤,若有何不快,日后同陛下说开了便是。”
“你说得对。”赵十越接过桃子,咬了一口。
嗯,和从前一样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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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两日,顾铮也照常过来给赵十越换药,同样耐心细致。
可赵十越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顾铮态度疏离许多,她心中纳闷,却又怕是自己太过敏感,只得没话找话道:“我明日,是不是就可以见到曼音她们了?”
“嗯。她们就住在尾玉轩的别苑内,明日午膳后,我安排你们见面。”
“好。”赵十越顿顿,又突然想起一件事,继续道,“还有件事,你可以安排下萧家公子,萧则译来见见我吗?”
顾铮换药的手一滞,垂下眸,敛去神色,闷声问:“你见他做什么?”
赵十越不知自己在永州的行踪被这皇帝了解得一清二楚,自然而然答道:“他替我给流衣传话,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应当面道谢。”
顾铮包扎好后,没有第一时间扶着赵十越躺下,而是从背后虚虚地环住她的腰,把头埋进她颈窝,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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