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星上前,小声询问:“国公爷,张立是朝廷命官,死于府上,若是被言官知道了,又要参一笔。”
“小人有办法。”江叙白脸上的红晕完全退散了,他向前一步,拱手献计。
死了一个并不打紧的幕僚,宋承岳其实并没有当回事。但这次是一换一,他想要测测留下的毒蛇到底是缓而麻痹的毒性,还是快且致命的毒物。他抵唇沉思,对其他人挥了挥手,说:“都下去。”
“国公爷……”占星快速扫一眼江叙白,欲言又止。
“我自有定夺。”
宋令仪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起身,指了指地上的碧霞。碧霞正双手抱头,紧紧闭着双眼,浑身剧烈颤抖。张立的死让她大受惊吓,权贵们对于人命从来都是这样,对他们而言,自己与路边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你,跟我走。”宋令仪指尖轻轻搭在她肩头,激起碧霞应激性一抽,宋令仪感受到她的害怕,稍微用了点力,按压下去的力量刚刚能够支撑碧霞身体稳定,倒是给了碧霞一点安慰。察觉到人没有刚刚那么怕了,宋令仪才再次开口:“今夜实在太热闹了,我现在困意全无。听说你是歌姬,今夜去我院中给我唱几曲和缓调子入眠。”
宋承岳没有作声,算是默认。
宋令仪领着碧霞回去,经过江叙白身旁,侧目看向他:“江公子,恭喜你。”
“张大人落得如此下场,说到底也与小人脱不了干系。”江叙白扬了声调,“国公爷失去一员干将,实乃可惜,何喜之有。”
宋承岳坐回凳子上,听到后没多大反应,淡淡抿了一口茶。
“江公子嘴上功夫了得。”宋令仪见他又开始装样子,一时起了坏心思,捂嘴浅笑,贴近他耳朵小声说,“可惜了,刚刚没能试一试这张嘴在旁的上面是否也能如此自如。”
“三小姐,国公爷还在,慎言。”江叙白闻言脸陡然一红,一直蔓延到脖颈,瓷白色的肌肤上点染红晕,在夜色下愈发显得无辜可人。
宋令仪觉得江叙白真是一个奇人,她能从他的眼眸中窥探到傲气和独属于文臣的风骨,但是他的种种行为言语却极其谄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可以用奸佞形容。宋令仪记起儿时在边疆,她随军去战场上给受伤的士兵包扎,黄沙乱石遍地,经常能看到一种毒蛇。此蛇名唤沙漠响尾蛇,体表浅褐、沙粉底色,布满浅粉、淡棕细碎花斑,花纹柔和好看,趴在黄沙碎石里几乎融为一体,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剧毒无比。但凡被它盯上,它会快准狠发动攻击,持续输入毒液,直至将猎物吞之入腹。
宋令仪正这么想着,江叙白双目直竖,一眨不眨看向她。——他就是那种毒蛇,美丽又危险,迷惑性极强。
“公子经不起逗弄,无趣。”宋令仪伸手为江叙白抚平拱手时皱起来的褶,大摇大摆离开院子。
江叙白歪头,视线落在宋令仪抚过的褶皱处,不知何时微微蹙了蹙的眉头随着衣服褶皱舒展开,他眸光微沉,神情一怔。
“国公爷,张大人在兵部当值,有些账可能算的并不明白。”江叙白很快调整状态,换上惯常面具,毕恭毕敬道,“依小人拙见,挑个毛病不难,重点是国公爷需要让别人知道张大人算的这些糊涂账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国公爷是为圣上肃清流毒,纵使还有文官不买账也掀不起大浪。”
“说的具体点。”
江叙白靠近他耳语了几句,宋承岳点了点头,面上露出几分赞许,不过短短几瞬,又复板起脸,语气低沉。
“今夜的事,你当真认为我全然不知?”
“小人这点心思,必然瞒不住国公爷。”
“我有点不明白,你明明能做的毫无破绽,为何要如此心急?一定要在今夜将事情做的这么绝。”
江叙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顿了顿才说:“小人也是人,被他人设计陷害,自然也是要报复回去。”
“张立跟了我数年,按理说他胜的机会远比你大得多。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这种事情下,令仪保不住你。如果今夜我没有选择你?你该当如何?”
“小人知道国公爷早已受够了张大人平时排挤幕僚,嚣张跋扈,无用之人留在府上,对国公爷毫无增益。”江叙白终于掀开了一点面具,露出少见的爪牙,眼神犀利,语气发狠,“从张大人设的这个局开始,他就没有胜算。”
“哈哈哈哈。”宋承岳本来还有些忌惮江叙白城府太深无法掌控,但当他沉不住气露出爪牙时,他登时安下心来,脸上神色缓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确实聪明。”说完后便起身离开院子回了自己院落。
江叙白目送他离开后,嫌弃地用手帕一点点擦拭肩膀处被碰过的地方。良久,他才理好衣襟走出空落落的院子。
出门没走多远,“江公子,今夜的戏实在太精彩了。”
江叙白转身,脸上挂着笑:“既看完了戏,二公子为何还不离去?”
“这不是没有看够嘛。”宋慎上前揽住他,小声说,“上次江公子帮我解决了燃眉之急,我就想着来谢公子的。但你也知道,我在户部做事,政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他偷偷塞了账本似的东西给江叙白,“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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